随着杨院长情真意切、甚至有点“耍无赖”的话语,柳云裳也忍不住抬起头,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向凌默,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崇拜,以及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
那眼神仿佛在说:是的,凌老师,只有您了。
没有您的指引,我可能真的会迷失方向。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株渴望阳光雨露的幼苗,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
这副全然信赖、无比期盼的模样,任谁看了都难以硬起心肠拒绝。
凌默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柳云裳身上,仿佛只是在进行一项严谨的评估。
在众人,尤其是杨院长那番“售后服务”的恳求之后,他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猝不及防的问题:
“你结婚了吗?”
???
此言一出,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几位大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陈老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苏老和李老交换了一个茫然的眼神
——这……
这话题跳转得是不是有点太突兀了?
怎么突然就问起这个了?
而坐在凌默身旁的柳云裳,更是被这直白无比的问题砸得头晕目眩!
她只觉得“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脸颊、耳朵、脖颈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她猛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心里又羞又急,一阵娇嗔的呐喊在内心回荡:
他……他怎么问这个呀!
这让人家怎么回答嘛!真是的!
不等羞得快要冒烟的柳云裳组织好语言,一旁的杨院长虽然也是一愣,但反应极快!
她立刻像是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抢着回答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我们云裳连对象都还没谈过呢!
一天到晚就知道练舞,心思纯粹得很!”
她拍着胸脯,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展示什么绝世稀有的品质,末了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凌默一眼,补充道:
“凌先生您放心!
我们柳绝对是洁身自好,清清白白的好姑娘!
绝对不会给您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杨院长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澄清,但那语气和眼神,怎么听都像是在极力推销,就差直接说“你看,多好的条件,赶紧答应指导吧!”
陈老几人听得眼角直抽抽,心里暗道:这杨老婆子,为了绑住凌默,真是连节操都不要了!
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吧!
就在气氛变得越发微妙和尴尬之际,凌默却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对杨院长的过度解读有些无奈。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带着一种学术探讨般的认真,澄清道:
“杨院长,您误会了。”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虽然低着头,但全身紧绷、竖着耳朵听的柳云裳,声音清晰而稳定:
“我问这个,并非是想探听她的感情经历或隐私。”
他顿了顿,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缓缓解释道:
“舞蹈,尤其是能够触及灵魂的舞蹈,表达的不仅仅是技巧,更是人生。
是亲情的羁绊,是友情的温暖,是爱情的悸动,是所有复杂人性的交织与折射。”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柳云裳低垂的眼睑,看到她的内心:
“我想知道的,是她对人生、对亲情、爱情、友情这些基本而重要的情感,有多少切身的、深刻的体验和感悟。
这关乎到她内心情感的库存是否足够丰富,她的土壤是否肥沃,能否承载和孕育出更高层次的艺术表达。”
凌默看向杨院长和其他人,最终目光回到柳云裳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这,才是我评估是否能够继续指导,以及如何指导的基础。
一个内心情感经历苍白的人,即使技巧再完美,也很难跳出真正打动人心的舞蹈。
因为,无源之水,终将枯竭;
无本之木,难以参天。”
这一番解释,如同拨云见日,瞬间让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凌默问的是情感的深度与广度,是艺术表达的根基所在!
而非他们,尤其是杨院长所想的那般……俗套。
柳云裳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羞涩还未完全褪去,但已经被一种豁然开朗的明亮所取代。
她怔怔地看着凌默那认真的侧脸,心中原本的娇嗔和慌乱,瞬间被一种更深的敬佩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所取代。
他看的,永远是比别人更深、更远的地方。
凌默那番关于情感根基的阐述,如同在柳云裳心中点亮了一盏明灯。
她正沉浸在那种被深刻理解的触动中,便听到凌默那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明确地对她说:
“既然如此,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柳云裳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如同夜空中骤然炸开的烟火,璀璨夺目。
激动、喜悦、还有一丝如愿以偿的颤抖,让她原本就因羞涩而绯红的脸颊更添了几分生动的艳色。
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用力地点了点头,生怕晚了一秒这个机会就会溜走。
凌默看着她那毫不掩饰的激动模样,继续问道:
“你都听过我的歌吗?”
“嗯!”柳云裳立刻应声,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却又无比清晰肯定,
“都听过!
从第一首《像我这样的人》,到《蓝莲花》、《烟花易冷》、《青花瓷》……还有后面的很多很多,我都听过!”
她如数家珍般报出歌名,说完后,似乎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于急切,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垂下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着,脸颊的红晕更深了些。
这份带着纯真崇拜的羞涩,让她此刻的美更加惊心动魄,如同晨曦中带着露珠的玫瑰,娇艳欲滴。
凌默点了点头,对于她的了解并不意外。
他环视了一下在场众人,这件事并非秘密,然后对柳云裳说道:
“接下来,我可能不久后就要去美丽国参加世界文明峰会。”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柳云裳身上,带着一种导师布置课题般的认真:
“等我回来后,你可以从我所有的歌曲中,任意选择一首,由你自己独立完成编舞。”
“这将作为我给你的考试。”
凌默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可愿意?”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柳云裳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不是简单的指点,而是赋予她如此重要的“命题”!
让她用他蕴含深意的歌曲,去创作属于她自己的舞蹈表达!
这既是无比的信任,也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艰巨任务!
柳云裳的心脏狂跳起来,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羞涩或激动,而是一种被认可、被赋予使命的郑重与热血。
她迎上凌默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的力气,清晰而坚定地回答道:
“我愿意!
凌老师,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凌默这“考试”的要求一出,整个办公室仿佛瞬间被无形的柠檬汁浸泡,酸气冲天!
杨院长是又喜又酸。
喜的是自家宝贝疙瘩终于得了凌默的亲口许诺,这“师徒”名分算是有了个盼头;
酸的是……这机会怎么就限定死了是“考试”呢?
还是等他从国外回来!这等待的滋味,真是磨人!
她看着柳云裳那激动得发亮的小脸,心里跟猫抓似的,恨不得时光飞逝,凌默立刻回来验收成果。
而另一边的秦墨韵、洛琳琅、陈溪亭三女,那眼神里的羡慕嫉妒几乎要凝成实质了!
秦墨韵端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凭什么?就因为她会跳舞?
就能得到凌默亲自布置的“专属课题”?
自己精通经济,学识渊博,难道就不能……不能也来个“经济模型分析与凌默诗词关联性研究”之类的“考试”吗?
她看着柳云裳那副被巨大惊喜砸中、我见犹怜的模样,只觉得那抹红色格外刺眼。
洛琳琅更是心里酸水直冒。
她可是搞音乐的!
凌默那些歌,她比柳云裳理解得更透彻好不好!
编舞?那也得先有曲子!
要是凌默让她根据某首曲子重新编曲或者创作交响乐作为“考试”,她保证完成得比柳云裳漂亮一百倍!
她看着凌默那认真的侧脸,又看看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柳云裳,暗自磨了磨牙,心想这“近水楼台”也太占便宜了!
陈溪亭则是委屈得嘴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
下棋!下棋也可以考核啊!
复盘古谱,破解残局,或者……或者直接跟她对弈一局作为“考试”也行啊!
凭什么就跳舞有这种特殊待遇?
她看着柳云裳,又看看凌默,心里莫名生出一种自己的“专属玩具”被人抢走了的憋闷感,眼圈都有些微微发红了。
就连几位大佬,也是心思各异。
陈老捻着胡须,心里盘算:看来得催催溪亭那丫头加把劲了,这棋道交流也不能落下啊!
苏老则是想着,是不是该让琳琅再多展示一下她在传统乐器上的造诣?
音乐和舞蹈本就不分家嘛!
李老更是暗道失策,早知道就该多带几个有天赋的晚辈过来,万一也被凌默看中了呢?
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着羡慕、酸涩、不甘以及强烈危机感的复杂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凌默和柳云裳身上,尤其是看着柳云裳那因为获得独一无二的机会而容光焕发、美丽不可方物的样子,更是觉得心里像打翻了醋瓶子,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
柳云裳此刻却完全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和挑战带来的兴奋中,周遭那些“酸溜溜”的目光,她已然无暇顾及了。
会谈结束,众人起身。
柳云裳立刻像一只乖巧又机灵的小鹿,利落地站到凌默身侧稍后方的位置,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过分亲近显得冒失,又清晰地表明了自己“跟随者”的立场。
她步履轻盈,身姿挺拔,展现出舞者良好的仪态,但那双水润的眸子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悄悄地、飞快地瞟向凌默的侧脸或背影。
每看一眼,心头就像被羽毛轻轻搔过,随即又在心里暗骂自己:
柳云裳啊柳云裳,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看了!
就在一行人走向门口,柳云裳内心正进行着激烈“斗争”时,走在前面的凌默仿佛不经意地,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清的音量,淡淡开口:
“之后,我可能会筹备新的演唱会。”
只这一句,就让身后竖着耳朵的众人脚步一顿,心跳漏了一拍!
凌默的演唱会!
虽然至今只有一场,但那场征服十五万人的奇迹之夜,早已成为传奇!
全国乃至全世界都在翘首以盼他的第二场!
其影响力、关注度,堪称现象级!
凌默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因为听到“演唱会”三个字而瞬间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的柳云裳,继续说道:
“如果我们之后配合得足够默契,你的编舞也能让我满意的话……”
他顿了顿,抛下了一个足以让任何艺人疯狂的橄榄枝:
“我可能会给你一个机会,邀请你,作为我演唱会的独舞嘉宾。”
“所以,”
他看着彻底呆住的柳云裳,语气平和却带着重若千钧的期许,
“你要加油了。”
!!!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轰然炸响!
凌默的演唱会!独舞嘉宾?!
那是何等至高无上的荣耀和曝光度!
足以让一个舞者一夜之间跻身国内乃至国际顶尖艺术家行列!
这是多少成名艺术家梦寐以求而不得的机会!
竟然……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给了一个还未正式入门的学生?!
羡慕!嫉妒!震撼!
杨院长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捂着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陈老、苏老等人也是面露惊容,心中感慨凌默这手笔实在太大了!
而秦墨韵、洛琳琅、陈溪亭三女,更是瞬间酸得如同生吞了一整颗柠檬,眼神复杂地看着柳云裳,那里面混杂着难以置信、强烈的羡慕,还有一丝……为何不是我的黯然。
柳云裳整个人都懵了,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独舞嘉宾”四个字在反复回响。
极致的激动和喜悦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她猛地向前一步,
伸出那双因为常年练舞而格外修长纤细、骨肉匀停、宛如玉雕般完美的柔荑,一把握住了凌默的手!
“凌默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带着哽咽般的颤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以及几乎要溢出来的、混合着狂喜与无限感激的泪光。
她的手微微冰凉,却柔软得不可思议,肌肤细腻滑嫩,指节分明而优雅,握在手中,仿佛握住了一块温润的美玉,触感好得惊人。
凌默感觉到手上传来的微凉与柔软,以及那轻微的颤抖,看着她那因巨大机遇而焕发出夺目光彩的脸庞,
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立刻抽回手,任由她紧紧握着,仿佛在无声地接受她的承诺与决心。
这一幕,更是让周围的“酸气”浓度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感受着柳云裳手上传来的激动颤抖和那坚定不移的眼神,凌默轻轻拍了拍她紧握着自己的手背,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提醒道:
“别高兴得太早哦。”
他目光中带着审视,
“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柳云裳却毫无惧色,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仰起那张因兴奋而染满红霞、神采飞扬的俏脸,声音清脆而自信:
“我相信您,更相信我自己!”
此刻的她,身姿妙曼挺拔,如同迎着朝阳舒展枝叶的翠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破茧重生后的光芒与活力,那坚定的眼神和飞扬的神采,美得令人心折。
凌默看着她这副斗志昂扬的模样,眼中笑意加深,忽然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戏谑,打趣道:
“对了,今天的教学方式,没有吓到你吧?”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几位竖起耳朵的大佬,语气轻松地补充:
“尤其是你那些爱慕你的青年才俊们,回头你得好好给他们解释清楚。”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咱俩可是清白的,纯粹的艺术交流,别让他们误会了,以为我占了他们心中女神多大便宜似的。”
“哈哈哈!”陈老第一个没忍住,抚须大笑起来。
苏老和李老也是忍俊不禁,摇头失笑,觉得凌默这小子有时候真是促狭得很。
杨院长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只觉得凌默这话说得妙极了。
柳云裳被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刚刚褪下些许红晕的脸颊再次“轰”地一下红透,如同熟透的蜜桃。
她羞得轻轻跺了跺脚,但经历了这一天的“大风大浪”,她的应对也大方了许多。
她强忍着内心的娇嗔,努力维持着镇定,声音虽带着羞意却清晰地说道:
“凌默老师您说笑了!
为了艺术,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们……他们怎么会误会呢!”
只是这话说完,她自己心里先虚了三分。
想起周瑾那番“占便宜”的言论,再回想今天那令人面红耳赤的亲密接触……
清白是清白,可这过程……也实在太容易让人想歪了啦!
内心早已是娇嗔连连:凌默老师您还好意思说!
都是您……您那样教,才会让人误会的!
现在倒来打趣我!真是的!
可她嘴上却不敢这么说,只能努力装出一副“我们光明正大”的样子,但那飘忽的眼神和红透的耳根,早已将她的心虚暴露无遗。
这副羞恼交加却又强装大方的模样,落在众人眼中,更是平添了几分娇憨与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