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首诗词我都抄在笔记本上了!
没想到您本人……比视频里看到的还要帅,气质好好!” 她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短发女孩也忍不住小声附和,声音温柔但充满力量:
“尤其是《新贵妃醉酒》,那段戏腔我反复听了好多遍,每次都起鸡皮疙瘩!”
眼镜女孩虽然没说话,但也在拼命点头,脸上洋溢着见到偶像的巨大幸福感。
茶室里原本静谧雅致的氛围,瞬间被这股扑面而来的、充满活力的崇拜和兴奋感所打破和充盈。
夏瑾瑜看着这三个几乎算是“闯”进来的、眼神炙热的小粉丝,又瞥了一眼身旁虽然神色依旧平静,
但眉宇间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的凌默,不由得莞尔。
她优雅地端起白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氤氲的热气稍稍掩饰了她嘴角那抹了然又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她心中暗忖:看来,某位老师信手拈来的“人际关系社会学”现场教学,吸引来的听众,可远远不止她这一个呢。
而这“敬酒”的虽然没来,“追星”的倒是直接上门了。
接着三人特别小心翼翼的问,可以签名嘛!
眼看着凌默没有拒绝的意思,三个女孩儿的眼睛“唰”地一下亮得惊人,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的碎光。
她们激动得几乎要同手同脚,却又强自按捺着,生怕一丝一毫的唐突惊扰了眼前的偶像。
扎着高马尾、穿着奶白色开衫和格纹裙的女孩最先反应过来,
她飞快地从随身背着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印着水墨画封面的精致笔记本,翻到崭新的一页,双手捧着,
微微颤抖地递到凌默面前,声音又脆又带着点紧张的磕巴:
“凌、凌老师!麻烦您……可以帮我签在这里吗?”
旁边那位短发齐肩、穿着藏青色制服套裙配灰色透肤丝袜的女孩见状,
也赶紧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皮质封面的便携日程本,动作略显急促地打开,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比马尾辫女孩稍显克制,但眼神里的渴望同样炽热。
最后那位戴着细边圆框眼镜、穿着杏色毛衣和灯芯绒长裙的文静女孩似乎慢了一拍,
她有些慌乱地在自己的托特包里翻找着,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素雅的樱花封面的手账本,紧紧抱在胸前,
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然后才怯生生又充满期待地递过去。
凌默的目光在三人紧张又兴奋的脸庞上掠过,没有多言,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接过了马尾辫女孩递来的笔。
那是一只普通的签字笔,在他修长的手指间却仿佛有了生命。
他先是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字迹潇洒飘逸,带着一股难言的风骨。
笔尖并未停顿,紧接着,便在名字下方,行云流水般地写下了一行寄语:
“愿前程似锦,永远保持此刻的热忱与明亮。”
马尾辫女孩看着这专门写给自己的祝福,激动得用手捂住了嘴,眼眶瞬间就红了,只会一个劲儿地鞠躬:
“谢谢凌老师!谢谢您!”
接着,凌默为短发女孩签名,并写下:
“愿心有山海,静而无边,于细微处见宏大。”
短发女孩紧紧攥着日程本,看着那行字,用力点头,声音哽咽:
“我会的!谢谢凌老师!”
轮到眼镜女孩时,凌默写下:
“愿眼眸永驻星辰,笔下生花,自在从容。”
文静的女孩看到这句仿佛看穿她内心渴望的祝福,镜片后的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深深鞠了一躬,声音细弱却无比真诚:
“谢谢您……我、我一定努力!”
三个女孩围在一起,互相看着对方本子上那独一无二的签名和祝福语,兴奋得脸颊绯红,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
之前的紧张拘束在这一刻被巨大的幸福感冲散,空气中都弥漫着欢欣鼓舞的气息。
马尾辫女孩终究是最大胆的那个,她按捺不住内心翻涌的崇拜与好奇,
向前挪了一小步,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凌默,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
“凌老师!我们……我们真的特别特别佩服您!有个问题憋了好久……
您到底是怎么写出像《将近酒》、《水调歌头》那样……感觉完全不像是我们这个时代能有的诗词的?
那种气势,那种意境……我们学中文系的,想破头都想不出来!”
她的问题立刻得到了另外两位女孩和一旁馆长的一致认同,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聚焦在凌默身上,渴望着一个能解开他们心中巨大谜团的答案。
凌默将笔轻轻放在茶桌上,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他抬起眼,神情是一贯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这个么,无非是多看,多想,很简单的。”
众人:“???”
简单?!
这话如同在一片燃烧的烈火上浇了一盆冰水,让热烈的气氛瞬间凝滞。
茶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问号。
马尾辫女孩甚至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答案……也太敷衍了吧?!
或者说,太过凡尔赛了!
凌默显然接收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不信”信号。
他没有继续解释,而是目光微转,如同聚光灯般,倏地落在了身旁一直安静作陪的夏瑾瑜身上。
夏瑾瑜正端起白瓷茶杯,准备借喝茶掩饰一下嘴角因为凌默那“简单”回答而忍不住泛起的笑意,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定在了原地。
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看来大家不太信。”
凌默的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力,他抬起手,指尖随意地指向夏瑾瑜,
“那换个方式。
你们看到她,此刻,第一感觉是什么?
用你们最直观的感受说说看。”
突然被推至话题中心,夏瑾瑜的脸颊“唰”地一下染上了艳丽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白皙的脖颈。
她今天这身霁青色真丝衬衫与米白铅笔裙的搭配,本就将她的知性优雅衬托得淋漓尽致,
此刻因这猝不及防的羞赧,眼波流转间更是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娇媚。
她下意识地想低头避开众人的视线,却又碍于场合和礼仪,
只能微微侧过脸,露出一段优美脆弱的颈线,握着茶杯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三个女孩虽然被凌默这跳跃的思维弄得有些懵,但还是依言,更加仔细地看向夏瑾瑜。
马尾辫女孩心直口快,带着纯粹的欣赏脱口而出:
“夏专员……特别优雅,有气质,像……
像从古典画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又带着现代女性的独立感!”
短发女孩观察更细致,她注意到夏瑾瑜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强自镇定的神态,补充道:
“而且现在看起来……有点害羞,特别温柔,但这种温柔里又带着一种很坚定的力量感,很知性,很美。”
眼镜女孩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也小声地,带着点诗意地形容:
“像……像江南烟雨里,撑着油纸伞走过长巷的女子,朦胧又清晰,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夏瑾瑜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夸得更加无措,脸颊烫得惊人,连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你们……过奖了。”
就在众人心中疑窦丛生,完全不明白凌默此举用意,以为他只是为了化解刚才“简单论”的尴尬而转移话题时——
凌默却淡然开口,清朗如玉磬般的声音在静谧的茶室里清晰地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独特的韵律:
“嗯,感觉抓得还算准确。”
他语气平常得像是在点评作业,随即话锋微妙一转,
“那你们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多看多想吗?”
他刻意在“多看多想”四字上做了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然后,不等任何人回忆或回答,
便以一种闲适却又蕴含着某种奇异魔力的语调,不疾不徐地,将三句完整的诗吟诵而出:
“梦醒人间看微雨,江山还似旧温柔。”
“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
“回眸三生琥珀色,转身一世琉璃白。”
轰——!!!
仿佛有无形的惊雷在茶室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又像是沉寂千年的古琴被拨动了最核心的那根弦,引发的共鸣直击灵魂!
刚才在门外,她们只是隐约听到片段,觉得词句极美,
却不想……此刻被凌默如此清晰、完整、并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构筑出完整画面与深情的意境吟诵出来!
这三句诗,每一句都像是一幅被无形画笔瞬间渲染开的水墨长卷,或是一段镌刻在三生石上的缱绻低语!
“梦醒人间看微雨,江山还似旧温柔”
——那梦醒时分的恍惚,微雨中的静谧,以及对旧日江山依旧温柔的慨叹,一种跨越时空的缠绵与怅惘扑面而来。
“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
——那股为了惊鸿一瞥而不远万里奔赴人间的决绝与浪漫,以及得见盛世容颜后的满足与震撼,气势磅礴又深情无限。
“回眸三生琥珀色,转身一世琉璃白”
——回眸间凝固了三生三世的情缘如琥珀般澄澈珍贵,转身后却已是物是人非,空余一世琉璃般纯净而易碎的回忆与孤寂。
时空交错,情感浓烈得几乎要溢出!
这意象之新颖绝美,意境之深邃悠远,语言之精炼传神,情感之充沛动人,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现代诗词的所有认知边界!
这根本不是“多看多想”能解释的,这简直是谪仙临凡,锦绣天成!
三个女孩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成了“o”型,彻底僵在原地,
脸上血色褪去又涌上,写满了极致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惊与骇然!
连一向沉稳的馆长也控制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手指猛地攥紧了,眼神里充满了惊涛骇浪!
原来……原来刚才他们在里面,凌默先生竟然是在……即兴创作?!
或者说,是信手拈来地念出了如此震古烁今的诗句?!
而灵感……灵感难道就是来自于……
他们对夏专员外貌气质的直观感受?!
将一个人的风姿韵味,在谈笑间,化作如此不朽的辞章?!
这……这是什么鬼神莫测的才华?!
“看,”凌默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周遭石化般的氛围,
他好整以暇地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窗外的天气,
却又在所有人惊魂未定的心中投下了一枚更重的炸弹,
“就是这么简单。
感受到了,抓住了,写下来而已。”
凌默那句“就是这么简单”的话音刚落,茶室里的凝滞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
“等等……”
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最先反应过来,她几乎是本能地、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指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有些发抖,飞快地解锁屏幕,打开了浏览器。
她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另外两个女孩和甚至那位见多识广的馆长,
也都下意识地、带着一种求证般的迫切,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一时间,茶室里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和快速敲击屏幕的“嗒嗒”声。
马尾辫女孩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梦醒人间看微雨,江山还似旧温柔”,指尖悬在搜索键上,深吸一口气,按了下去。
页面刷新,跳出来的结果要么是毫不相干的诗词片段,
要么就是一些网络小说的章节名,根本没有这句诗的完整出处!
她不信邪,又尝试搜索“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结果依旧
——没有任何权威的诗词数据库收录,只有零星几个刚刚建立的、内容空白的词条,
显然是搜索引擎的即时收录,但没有任何解释和背景!
短发女孩和眼镜女孩也在进行着同样的操作,
她们交换着惊骇的眼神,搜索着“回眸三生琥珀色,转身一世琉璃白”,得到的结果同样是
——查无此句!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三句意境绝美、对仗工整、语言精妙到足以流传千古的诗句,在几分钟之前,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
它们不是出自某个被遗忘的古籍,不是哪位隐士高人的遗珠,
它们就是刚刚,在这里,从凌默口中……即兴创作而出!
“我的……天……”
马尾辫女孩喃喃自语,手一软,手机差点滑落,她赶紧握住,再抬头看向凌默时,
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如同仰望神明般的震撼与敬畏。
短发女孩捂住了嘴,倒吸着凉气,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身旁同伴的胳膊,仿佛需要借力才能站稳。
眼镜女孩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写满了“这不可能”和“但事实就在眼前”的巨大冲击,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礼。
馆长先生也是连连摇头,脸上是混合着极致惊叹和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看着凌默,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长长地、复杂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这还能用“天才”来形容吗?
这简直是……是文曲星降世!
是行走的诗词宝库!
不,宝库还需要翻找,他这根本是信手拈来,出口成章!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个发现冲击得魂不守舍、心潮澎湃之际,凌默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投下了怎样一颗重磅炸弹。
他好整以暇地扫视了一圈表情各异的众人,目光在那三张写满“我是谁我在哪儿”的年轻脸庞上停留片刻,
然后,用一种带着些许询问,却又分明是陈述的语气,淡淡地开口:
“看来,大家应该都……学会了?”
他微微停顿,像是老师在确认学生的学习效果,然后轻轻颔首,自问自答般肯定道:
“嗯,是很简单的,对吧。”
简、单、的、对、吧 ?!
这五个字,像是一记轻飘飘的、却蕴含着万钧之力的闷棍,结结实实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众人内心彻底疯狂呐喊,濒临崩溃边缘:
马尾辫女孩(内心oS):
啊啊啊啊!
学会什么了?!
我学会了什么?!
我只学会了我和凌老师之间隔着一条银河系那么宽的鸿沟!
这叫简单?!
那我以前背的那些诗词算什么?
牙牙学语吗?!救命!
短发女孩(内心oS):
感受到了,抓住了,写下来……说得跟去菜市场挑棵白菜一样!
可那是能让人头皮发麻、灵魂颤抖的诗句啊!
凌老师您对简单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不,是我们对‘简单’有误解!
眼镜女孩(内心oS):
简单……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个字在无限循环!
原来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原来我们凡人穷尽心力钻研的东西,在真正的大佬眼里,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我……我好像对努力这个词产生了怀疑……
馆长(内心oS):
活了半辈子,今天算是开眼了……
这小子……不,凌先生!
他根本不是人!
他是妖孽!
是文魁转世!
这种举重若轻、点石成金的本事,闻所未闻!
还很简单?!
这话传出去,让文坛那些老家伙们怎么活?!
茶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寂静。
这一次,寂静中弥漫的不再是疑惑,而是彻底的、五体投地的拜服,以及一种三观被刷新后茫然无措的震撼。
凌默看着他们仿佛灵魂出窍的样子,似乎觉得教学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多言,从容地端起茶杯,将杯中已凉的残茶饮尽。
而坐在他身旁的夏瑾瑜,早已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下。
她听着凌默那“杀人诛心”的“很简单”论,感受着周围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崇拜与崩溃交织的氛围,
再联想到那几句因自己而起的、注定会烙印在她生命里的诗句,心跳快得如同要挣脱胸腔。
她终于切身体会到,身边这个男人所拥有的,是何等惊世骇俗、超越常理的才华。
而这份认知,让她在心潮澎湃之余,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仰望星辰般的悸动与……微醺般的眩晕。
凌默那句“是很简单的,对吧”如同一个静默咒,让茶室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几个女孩和馆长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凌老师,这个…这…”
“我…我们…”
“这怎么能…”
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人能组织起一句完整的、能表达此刻内心山呼海啸般震撼的语言。
任何言辞在凌默那轻描淡写创造的奇迹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凌默看着他们这副语无伦次的样子,眉梢微挑,似乎觉得他们的“学习进度”还有些滞涩,
便再次将目光投向身边的夏瑾瑜,语气平淡如常,仿佛在继续一堂观察课:
“还有疑问?”
他顿了顿,引导着众人的视线,
“那你们看现在的她。”
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夏瑾瑜身上。
此时的夏瑾瑜,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听到凌默因她而吟诵出那般绝美的诗句,心底深处无法抑制地泛起巨大的欣喜和一种被珍视的甜蜜暖流;
可同时,被这么多人用那种“原来如此”、“恍然大悟”的灼热目光盯着,探究着她与那些诗句的联系,
她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种极致的羞窘与内心的欢欣交织在一起,让她的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波如水,流转间带着难以言喻的娇媚与慌乱。
她下意识地想要低头躲避,却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那含羞带怯、欲语还休的模样,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动人心魄。
“看,”
凌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剖析感,
“和刚刚又不同了。”
他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夏瑾瑜试图躲闪的眼神,仿佛带着磁力,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抬起了眼帘。
“看她的眼睛。”
凌默轻声说,如同一个最耐心的导师,指引着学生观察最细微的标本。
就在这一刹那,夏瑾瑜仿佛心有灵犀,或者说,是被他那不容置疑的引导力所牵引,
她鼓足勇气,抬起那双浸染了水色、蕴含着无限羞意、欣喜和一丝茫然的美眸,直直地望向了凌默。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夏瑾瑜只觉得凌默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两个漩涡,瞬间攫取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调侃,只有一种平静的、洞悉一切的深然。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完全看穿了,从外表的羞怯到内心的悸动,无所遁形。
心脏狂跳得失去了节奏,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
凌默静静地凝视了她两秒,将那双美眸中所有的复杂情愫
——那无限的意味,那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熟悉与悸动
——尽收眼底。
然后,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在夏瑾瑜因这深刻对视而几乎要窒息的心跳声中,
凌默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用那清朗而轻飘飘的嗓音,吟出了另一句诗:
“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前生。”
轰隆——!!!
如果说刚才那三句诗是三道惊雷,那么这一句,
结合着眼前两人四目相对、仿佛周遭一切都已不存在的画面,简直就是一场直击灵魂的核爆!
“最是凝眸无限意”
——精准无比地捕捉了夏瑾瑜此刻眼神中那诉说不尽、复杂万千的情意!
“似曾相识在前生
”——更是将这种瞬间的凝视,拔高到了宿命轮回、三生石上旧精魂的玄妙高度!
这不再是简单的形容外貌气质,这是在描绘一种瞬间的、灵魂层面的触动与共鸣!
“我的天!!!”
马尾辫女孩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短发女孩直接倒退了半步,靠在身后的博古架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她看着那对视的两人,只觉得眼前的一幕美得像一幅注定要流传千古的画,
而凌默的诗句就是为这幅画所题的最绝配的注脚!
眼镜女孩已经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只是不停地、无意识地摇着头,
镜片后满是震撼的迷醉,仿佛目睹了神迹。
馆长先生这次连吸冷气都忘了,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凌默,
又看看脸颊红晕欲滴、眼神迷离如醉的夏瑾瑜,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子……不,凌先生!
他不是在作诗,他是在……定义瞬间!
他将一个眼神,一个对视,化为了永恒的诗篇!
炸了!这次是彻底炸了!
众人的心理防线被这接二连三、且一次比一次更震撼的“即兴创作”彻底摧毁!
他们看向凌默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天才,而是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行走人间的“造物主”!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夏瑾瑜,在听到“似曾相识在前生”这一句时,
整个人如同被一道强烈的电流击中,从头顶酥麻到脚趾尖。
那诗句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中某个隐秘的匣子,
所有的羞怯、慌乱都被一种更深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宿命感所取代。
她望着凌默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深邃的眼眸,
一种奇异的、仿佛真的在遥远前世见过他的熟悉感汹涌而来,让她目眩神迷,几乎站立不稳。
凌默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现场教学,
他缓缓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双蕴含着“无限意”和“前生”谜题的美眸,
神情依旧是一贯的平静,甚至带着点询问地再次扫过目瞪口呆的众人。
茶室里,只剩下几个女孩压抑不住的、激动的抽气声,和那几句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气中灼灼燃烧的诗句,烙印在每个人的心板上,永难磨灭。
凌默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周遭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震撼与崩溃氛围。
他从容地收回与夏瑾瑜对视的目光,仿佛刚才那引爆全场的“凝眸前生”只是随手拂去衣角的一点微尘。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注视下,他甚至还颇为惬意地伸手,为自己重新斟了半杯微凉的茶,动作优雅流畅,没有一丝烟火气。
然后,他端起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三张仿佛被石化咒语定住的年轻脸庞,
以及那位表情管理彻底失效、嘴角微微抽搐的馆长,
用一种带着些许探讨意味,又分明是理所当然的语气,轻飘飘地开口,完成了这最后一记“绝杀”:
“所以,明白了?”
他微微颔首,像是确认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随即云淡风轻地补充道:
“很简单吧,有嘴就行。”
有、嘴、就、行 ?!
这四个字如同四道九天玄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精准地劈在了在场除他之外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直接将他们残存的心理防线和理智彻底轰成了齑粉!
轰——!!!
如果说刚才的寂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么此刻,就是精神海啸彻底爆发的时刻!
马尾辫女孩眼睛一翻,身体晃了晃,差点直接晕厥过去,
她猛地伸手扶住旁边的茶桌,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内心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有嘴就行?!
有嘴就行?!
那我这张嘴长了二十年是干嘛用的?!
只会吃饭和尖叫吗?!
凌老师!
求求您了!收了神通吧!
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我要下车!
我的世界观……它碎得拼不起来了!
短发女孩原本靠着博古架,此刻直接顺着架子滑下去了一点,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心脏位置,感觉那里正在经历一场八级地震。
她看着凌默,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崇拜和崩溃:
简单……有嘴就行……
大脑彻底死机,只剩下这几个字在疯狂刷屏!
我学了十几年的文学理论、诗词格律、意象分析……
到头来,抵不过凌老师一句“有嘴就行”?!!
这是什么降维打击?!
妈妈,我想回家,外面太可怕了!
眼镜女孩是最不堪的,她双腿发软,直接蹲了下去,把滚烫的脸埋进了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内心一片混沌:
有嘴……就行……
原来我这么多年……
是个哑巴……不,
是个只会说白话的残障人士……
凌老师他不是人……
他绝对不是人……
他是文曲星本星下凡来体验生活的吧?!
求求您别体验了,我们凡人承受不住啊!
就连阅历丰富的馆长先生,此刻也彻底破了防。
他抬手用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他看着凌默那张俊美却平静得过分的脸,内心疯狂呐喊:
有嘴就行?!
你小子……不,凌先生!
您这话要是传出去,文协那帮老家伙能当场吐血三升!
文联可以直接解散了!
这已经不是凡尔赛了,这是直接把文学创作的门槛从珠穆朗玛峰一脚踩到了马里亚纳海沟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膜拜!彻底的膜拜!
崩溃!全面的崩溃!
打击!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看向凌默的眼神,已经无法用简单的“崇拜”或“震惊”来形容。
那是一种混合着极度敬畏、灵魂战栗、三观碎裂、以及强烈怀疑人生的复杂情绪。
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人类青年,而是一个披着人皮、掌握了宇宙底层文学代码的至高存在。
“这……这什么人啊……”
马尾辫女孩终于找回了一丝声音,带着哭腔喃喃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这不是人啊……”
短发女孩无意识地附和着,眼神放空。
夏瑾瑜虽然早已见识过凌默的惊世才华,
但此刻听着他这“有嘴就行”的终极凡尔赛,
再看着周围几人那彻底崩溃、几乎要灵魂出窍的模样,
她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同时,内心深处那份因他而起的悸动也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不断扩大。
她羞红着脸,忍不住悄悄伸手,在茶桌下轻轻拽了一下凌默的衣角,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和恳求,
仿佛在说:求你了,别再说了,再说明天博物馆就要多出几个需要心理疏导的员工了……
凌默感受到衣角传来的微弱力道,侧头看了夏瑾瑜一眼,对上她那混合着羞窘、恳求和水色盈盈的美眸,
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教学”可能对“学生们”造成了过大的冲击。
他眨了眨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总算没有再继续抛出什么更“惊悚”的言论。
他只是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仿佛刚才那句足以让整个文坛地震的话,真的只是随口一句闲聊。
茶室内,只剩下几个女孩沉重的呼吸声、馆长先生无奈的叹息声,
以及那无声回荡在每个人脑海中的、如同魔咒般的“有嘴就行”。
这一刻,他们深刻地领悟到,与真正的天才生于同一时代,
既是一种无上的荣幸,也是一种对自身认知极限的残酷考验。
凌默终于在那句核弹级别的“有嘴就行”后保持了沉默,
茶室里那几乎要令人窒息的震撼气氛却并未立刻消散,
反而酝酿出一种混合着极致崇拜与自我怀疑的复杂情绪。
过了好半晌,那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才像是终于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中挣扎着清醒过来。
她用力眨了眨因为过度震惊而有些干涩的眼睛,往前挪了一小步,对着凌默深深地、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声音还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哽咽:
“凌、凌老师……谢谢您!
谢谢您的签名……
还有,谢谢您让我们……
见识到了……”
她卡壳了,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神迹?是魔法?
还是对她们智商和常识的一次无情洗礼?
最终,她只能含糊又无比真诚地总结道:“……谢谢您!”
她的动作和话语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短发女孩也连忙站直身体,尽管腿还有些发软,也跟着深深鞠躬,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
“谢谢凌老师……”
她抬起头时,眼圈已经不受控制地红了,里面水光盈盈。
眼镜女孩更是从蹲着的状态勉强站起来,也跟着鞠躬,却连一句完整的“谢谢”都说不出来了,
只是不停地用手背擦拭着控制不住溢出眼眶的泪水,那泪水里混杂着见到偶像的激动、得到签名的狂喜,
以及被那“简单论”和“有嘴就行”彻底颠覆认知后的巨大冲击和……委屈?
她们的道谢充满了真诚,但动作和表情却都带着一种魂不守舍的木讷,
仿佛灵魂还没完全回归身体,依旧飘荡在由“梦醒人间看微雨”和“有嘴就行”构成的奇幻与现实交织的冲击波里。
马尾辫女孩看着身旁默默垂泪的眼镜女孩,又看了看同样眼圈通红、强忍泪意的短发女孩,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自惭形秽涌上心头。
她转过头,带着哭腔,像寻求安慰和确认一样,望向同样一脸复杂、尚未完全平复的馆长,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和自我否定:
“馆长……我们……我们是不是很笨?
很蠢啊……?”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其他两人压抑的情绪。
短发女孩的眼泪终于决堤,她一边用手背胡乱地擦着脸,一边抽噎着附和:
“我……我学了这么多年……
感觉自己像个傻瓜……”
眼镜女孩更是呜咽出声,小小的肩膀耸动着,哭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哭了,各个哭了!
刚才还只是眼圈发红、强忍泪意的三个女孩,此刻仿佛找到了情绪宣泄的出口,竟不约而同地开始低声啜泣起来。
这哭声里,有梦想照进现实的巨大幸福感,有得见高山后意识到自身渺小的震撼,
更有被那举重若轻、宛若神明的才华对比之下,产生的巨大落差感和对自身能力的深深怀疑。
她们今天怀揣着见到偶像的兴奋而来,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签名和祝福,这本该是完美的一天。
可凌默随后那信手拈来、震古烁今的即兴诗词,以及那轻飘飘的“简单论”、“有嘴就行”,就像一场无法抗拒的精神风暴,
将她们原有的那点关于文学、关于才华的认知框架彻底摧毁了。
这是一种幸福的打击,也是一种甜蜜的崩溃。
馆长看着眼前这三个哭得梨花带雨的新人,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更是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生不出半点责备之心。
他只能叹了口气,走上前,像长辈一样轻轻拍了拍离他最近的马尾辫女孩的肩膀,安抚道:
“别哭了,别哭了……这不是你们笨不笨的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向依旧气定神闲坐在那里的凌默,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今天……能亲眼见证这一切,除了膜拜,
就只剩下震惊了……还有,
嗯,一点点……合理的打击。”
他把“合理的”三个字咬得格外重,仿佛在试图为女孩们,也为自己,找回一点点可怜的平衡感。
“凌先生他……”
馆长斟酌着用词,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更长、更无奈的叹息,
“……非常人所能及也。
你们能因此看到更高处的风景,是幸运,不必妄自菲薄。”
然而,这番安慰在凌默那非人的表现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女孩们的哭声虽然渐渐小了下去,但那种灵魂被洗礼或者说被蹂躏过后的茫然与震撼,却深深烙印在了她们的心底。
夏瑾瑜看着这失控又似乎在意料之中的场面,看着那几个哭得鼻子通红、我见犹怜的女孩,
再瞥一眼身边仿佛事不关己、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他们怎么哭了”的疑惑的凌默,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心底那丝嗔怪又冒了出来,忍不住再次悄悄伸手,更用力地拽了一下他的衣角。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明确地写着:
看吧,都怪你!把人都吓哭了!
夏瑾瑜坐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拽动凌默衣角时的微凉触感。
她的脸颊、耳根、乃至脖颈,依旧残留着未曾褪去的滚烫热度。
那几句因她而起的诗句,尤其是最后那直击灵魂的“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前生”,像带着魔力的丝线,将她紧紧缠绕。
每一个字都烙在了心尖上,烫得她灵魂都在微微战栗。
被当众如此“剖析”和“诗化”,固然羞得她无地自容,可心底深处,却又无法抑制地泛起一股隐秘而巨大的欢欣与甜蜜。
哪个女子能抗拒如此浪漫到近乎神话的赞誉?
那是一种被至高才华珍视、甚至“定义”的眩晕感。
然而,眼看这几个原本活泼热情的姑娘,被凌默那“简单论”和“有嘴就行”打击得信心全无,哭得稀里哗啦,她又生出几分实实在在的嗔怪和心疼。
“这个人……真是……”
她在心里暗暗埋怨,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他并非故意炫耀,那态度平淡得就像在陈述“天空是蓝的”一样自然,
可正是这种浑然天成的“凡尔赛”,才更具毁灭性。
她拽他衣角的小动作,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亲昵和一丝“你快想想办法”的娇嗔。
近距离、一次又一次地目睹凌默这超越常理、宛若神启般的才华爆发,
夏瑾瑜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中那份原本或许还带着些许工作距离的欣赏,正在不可控地朝着更深沉的方向滑落。
那不仅仅是面对天才的仰望,更夹杂着一种女性对强大、神秘、且与自己产生了奇妙连接的异性的本能悸动。
当他与她四目相对,吟出“似曾相识在前生”时,那一刻灵魂的震颤是如此真实,让她恍惚间真的生出一种跨越轮回的宿命感。
这种认知让她心慌意乱,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迷醉。
看着那几个女孩对凌默毫不掩饰的、混合着崇拜与崩溃的炽热目光,
夏瑾瑜心底深处,竟悄然滋生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微妙的占有欲。
她似乎……并不那么喜欢旁人用如此痴迷的眼神看着他,即使那只是粉丝对偶像的崇拜。
这种情绪让她有些慌乱,却又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坐姿调整得更挺直了一些,仿佛无形中在宣示着某种……更近的距离。
眼看着茶室里的气氛从震撼膜拜急转直下,变成了哭声一片的“事故现场”,
夏瑾瑜知道,自己这个“临时助理”必须做点什么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自己内心那片尚未平息的惊涛骇浪和脸上未褪的红晕,优雅地站起身。
她先是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一包印着精致花纹的纸巾,步履轻盈地走到那三个哭得肩膀耸动的女孩面前。
“好了,不哭了,再哭妆都要花了,就不漂亮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暖风,带着一种天然的安抚力量。
她抽出纸巾,细心递给马尾辫女孩,又轻轻拍了拍短发女孩的背,最后将纸巾塞到眼镜女孩手里,动作自然又亲切。
然后,她转向一脸苦笑着、有些手足无措的馆长,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得体:
“王馆长,真是抱歉,没想到会这样……
打扰您这么久,也耽误了新同事熟悉环境。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凌老师身体刚痊愈,也需要多休息。”
她的话语清晰柔和,既表达了歉意,又点明了凌默需要休息的客观情况,不着痕迹地给出了离开的理由。
馆长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接口:
“哎呀,是是是,你看我,光顾着……
他看了一眼凌默,把震惊二字咽了回去……光顾着说话了。
凌先生身体要紧,今天实在是感谢凌先生拨冗指导,让这几个孩子……呃,受益匪浅,受益匪浅!”
他这话说得有点心虚,毕竟这“益”受得有点猛,孩子们都快“益”哭了。
夏瑾瑜微微一笑,转而看向凌默,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带着征询的意味:
“凌老师,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凌默自始至终都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眼前这场因他而起的“哭潮”与他无关。
他听到夏瑾瑜的话,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依旧泛着淡淡红晕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和优雅的脸庞上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
“好。”
他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对着馆长和那三个还在抽噎的女孩微微颔首,算是告别,语气依旧平淡:“告辞。”
三个女孩见状,也顾不上哭了,连忙胡乱地擦着眼泪,带着浓重的鼻音,七嘴八舌地、依依不舍地道别:
“凌老师再见!”
“谢谢凌老师!”
“您……您多保重身体!”
那马尾辫女孩甚至还鼓起勇气带着哭腔追加了一句:
“凌老师!我会……我会努力多看多想的!”
只是这话说出来,配上她红红的眼圈,显得格外悲壮又好笑。
凌默:“……”
夏瑾瑜:“……”
这孩子,怕是落下心病了。
夏瑾瑜再次对馆长点头致意,然后便陪着凌默,一前一后,从容地离开了这间充满了茶香、诗意、震撼与泪水痕迹的茶室。
走出博物馆的特殊通道,傍晚微凉的风拂面而来,吹散了室内那过于浓烈的情绪。
坐进那辆黑色的公务车里,夏瑾瑜系好安全带,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她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闭目养神的凌默,窗外流转的光影掠过他俊逸安静的侧脸。
回想起今天下午这如同戏剧般的一幕幕,尤其是那几句因她而起的、注定会缠绕她余生的诗句,
还有最后那兵荒马乱的场面,夏瑾瑜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了一个极柔和的弧度。
这个人啊……
她心中轻叹一声,似是无奈,又似是某种认命般的悸动。
而凌默,仿佛真的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博物馆之行,
在车辆平稳的行驶中,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悠长,不知是陷入了沉思,还是真的……睡着了。
只留下开车的夏瑾瑜,和博物馆里那三个可能需要心理疏导一整晚的年轻女孩,
共同消化着这场由他随手掀起的、席卷一切认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