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断断续续的、含混不清的呓语,像是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着凌默的耳膜和心尖。
“混蛋……”
“唔…好晕…”
“别…别碰我…嗯…”
这些毫无逻辑的醉话,混合着她灼热的呼吸和身上浓烈的酒气与香气,构成了一种极其暧昧又危险的氛围。
她不再是可以讲理、可以抗衡的对手,而是一个散发着浓郁女性魅力、亟待被照顾和安抚的、诱人而不自知的尤物。
此刻的欧阳韵蕾,就像一朵被夜雨打湿的、极致绽放的红色玫瑰,花瓣上沾着露珠,娇艳欲滴,香气馥郁,却失去了所有的尖刺,只剩下任人采撷的柔软与诱惑。
这种毫无防备的美,对于近距离接触她的凌默而言,构成了比清醒时更加强大和直接的冲击,考验着他的理智与定力。
两人合力搀扶着欧阳韵蕾,艰难地走向电梯。
欧阳韵蕾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凌默身上,柔软的躯体和不经意的摩擦让凌默必须全神贯注才能稳住步伐。
苏青青在一旁尽力扶着欧阳韵蕾的另一只胳膊,减轻凌默的负担,脸上带着歉意和感激:
“凌默,真的麻烦你了。”
她轻声说着,语气里充满了依赖,“本来欧阳打电话给我时,听着还有点神智,说应酬喝得有点多,怕自己开不了车,让我去接她一下。
我接到她的时候,她还能自己走几步,没想到一上车,可能晃了一下,加上酒劲彻底上来,就变成这样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看着好友醉态可掬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凌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欧阳韵蕾靠得更稳些,避免她滑下去,闻言只是平静地回应道:
“没事,咱俩之间不用说这些。”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沉稳,仿佛为她处理任何麻烦都是分内之事。
这句简单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注入苏青青的心田。
她侧头看向凌默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峻认真的侧脸,心里那份因麻烦他而产生的些许不安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被珍视和被保护的暖意。
她轻轻“嗯”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幸福的弧度。
为了打破这略显沉闷的气氛,也为了表达内心的崇拜,苏青青转而提起了今天轰动全城的事情,语气立刻变得轻快而充满赞叹:
“对了,凌默,你今天在分享会上真的太厉害了!
我看了直播片段!”
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有星星在闪烁,
“那首《临江仙》,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写得大气磅礴,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顿了顿,脸上的崇拜之情更甚,声音也柔和了几分:
“还有后来给苏杭写的那首,天哪,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怎么能想得出这么美的句子!
把西湖都给写活了!
现在网上都传疯了,都说你这首诗是给西湖最好的情书!”
她说着,忍不住轻轻晃了晃凌默空着的那只手臂,像个兴奋的小粉丝:
“你怎么能这么有才华!
每次都觉得你已经够厉害了,结果下一次总能带来更大的惊喜!”
听着苏青青毫不掩饰的赞美和依赖,感受着她话语中纯粹的喜悦与骄傲,凌默心中因欧阳韵蕾而起的纷乱思绪似乎也被稍稍抚平。
他侧过头,对上苏青青那双盈满爱慕和光亮的眸子,在昏暗的电梯厅灯光下,他冷硬的嘴角似乎也柔和了些许,低声道:
“你喜欢就好。”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两人搀扶一人缓缓走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欧阳韵蕾无意识的呢喃、苏青青身上淡淡的清香、以及凌默身上清冽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苏青青依旧沉浸在兴奋中,看着凌默的侧脸,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此刻认真搀扶欧阳韵蕾的样子,与他白天在台上挥斥方遒、写下传世诗篇的形象重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更加立体、更加让她心折的模样。
才华横溢,却又沉稳可靠。
这样的男人,是她中意的。
这个认知让苏青青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连带着照顾醉酒的闺蜜,似乎也成了一件带着些许甜蜜负担的事情。
她悄悄地将身体更靠近凌默一些,仿佛要汲取他身上的力量和温度,心中充满了安宁与幸福。
终于将欧阳韵蕾搀扶进苏青青的公寓,两人都松了口气。
苏青青快步走到客厅,将沙发上的靠垫挪开,清出一片空间。
“这边,凌默,让她躺这里。”
凌默依言,半抱着欧阳韵蕾走向沙发。
这个过程远比上楼时更加艰难和……暧昧。
由于欧阳韵蕾几乎完全失去意识,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凌默不得不更用力地环住她的腰背和腿弯,几乎是将她整个人“端”起来,小心翼翼地向沙发移动。
在这个过程中,两人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多次紧密的摩擦和接触:
当凌默弯腰,准备将她放在沙发上时,欧阳韵蕾那被红色套裙紧紧包裹的、挺翘浑圆的柔软,几乎是完全压在了凌默那个位置。
那充满弹性的柔软触感,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带着惊人的热度。
在放下的瞬间,由于重心不稳,凌默的手臂需要承托她的大部分重量,导致欧阳韵蕾的上半身也紧紧贴向他。
那饱满柔软不可避免地挤压在他的胸前,虽然短暂,但那惊人的绵软轮廓和弹性,却像电流一样瞬间窜过凌默的四肢百骸。
欧阳韵蕾那双包裹在透肉黑丝中的修长美腿,在凌默移动她时,无力地晃动着,细腻的丝袜面料不时擦过凌默的裤管,
甚至在他弯腰时,她的膝盖曾无意识地顶到了他的特别部位,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刺激。
整个过程中,欧阳韵蕾滚烫的、带着酒香的呼吸,一直喷洒在凌默的脖颈和耳根处,那温热潮湿的感觉,混合着她发间和身上的馥郁香气,形成了一种极具催情效果的氛围。
凌默的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几分,身体也微微绷紧。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以最快的速度,轻柔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将欧阳韵蕾安置在了柔软的沙发垫上。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直起身,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与沙发上那具诱惑躯体的距离。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努力平复着有些紊乱的心跳和体内被勾起的、危险的躁动。
而这一切细微的肢体接触和凌默瞬间的生理反应,都发生在苏青青的视觉盲区。
她正忙着拿来薄毯为欧阳韵蕾盖上,嘴里还念叨着:
“好了好了,总算安顿好了。
凌默,辛苦你了,快坐下歇歇。”
她抬起头,看向凌默,眼神清澈,充满了感激和关切,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那短短几秒钟内,发生在自己眼前的凌默与闺蜜之间那无声却火花四溅的隐秘接触。
看着欧阳韵蕾终于在沙发上躺稳,盖好了薄毯,苏青青松了口气,但眉宇间依旧带着对好友的担忧。
“喝成这样,明天醒来肯定头疼难受。”她轻声说着,语气里满是心疼。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对凌默说道,眼神温柔而带着一丝歉意:
“凌默,我厨房里还有些食材,我去给她做个简单的醒酒汤,等会儿她要是稍微清醒点就能喝,能舒服些。”
她总是这样,细心又周到,将身边人的冷暖时刻放在心上。
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凌默,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拜托的姿势:
“那个……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下,帮我照看欧阳几分钟?
我怕她翻身不小心从沙发上摔下来。
我很快的,十分钟就好!”
她的眼神纯净,充满了全然的信任,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请求对于刚刚经历过一番“肢体考验”的凌默而言,意味着什么。
凌默看着苏青青那毫无杂质的、充满恳求的眼神,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他压下心头那丝异样,点了点头,语气平稳:
“好,你去吧,这里我看着。”
“谢谢你,凌默!你最好啦!”
苏青青脸上立刻绽放出放心的笑容,像只快乐的小鸟,转身便轻盈地钻进了厨房,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洗切食材和开火的声响。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凌默,和沙发上那个醉意深沉、散发着无形诱惑的欧阳韵蕾。
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凌默没有坐下,而是选择站在沙发不远处,目光落在欧阳韵蕾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和……不得不提高的警惕。
他知道,这短短的十分钟,或许比他面对任何文化交锋都要来得考验定力。
就在凌默以为能暂时维持安全距离时,沙发上的欧阳韵蕾忽然无意识地翻动了一下身体!
她似乎是觉得姿势不舒服,嘴里发出含糊的咕哝,裹着薄毯的身体猛地向沙发边缘一扭——
眼看大半个身子已经悬空,下一秒就要直接栽倒在地板上!
“!”
凌默瞳孔一缩,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做出反应!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在欧阳韵蕾即将坠地的瞬间,猛地俯身,伸出双臂——
一只手迅速垫在她的脑后,缓冲可能撞到地板冲击,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肩背,将她整个人半揽半抱地接住,险险地捞了回来!
这个救援动作,使得两人瞬间陷入了一个极其亲密且尴尬的姿势。
凌默几乎是半跪在沙发前,他的脸距离欧阳韵蕾的脸只有咫尺之遥,能清晰地数清她颤抖的长睫毛,看清她因醉酒而异常红润细腻的肌肤纹理,以及那微张的、泛着水光的红唇。
他完全环住了她的上半身,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肩胛骨的形状和背部肌肤传来的惊人热度与滑腻。
她的发丝散乱地拂过他的手腕和脸颊,带着撩人的痒意。
她灼热的、带着浓郁酒香的呼吸,毫无阻隔地喷在他的鼻尖、嘴唇和下颚,那温度仿佛能点燃空气。
而她身上那股混合了高级香水、酒精和她自身女性荷尔蒙的馥郁气息,如同无形的网,将凌默紧紧包裹。
欧阳韵蕾似乎被这一下颠簸弄得稍微清醒了一瞬,又或许只是本能。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那双氤氲着水汽的桃花眼,焦距涣散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凌默。
当模糊的视线辨认出这张让她心情复杂的脸时,她非但没有挣扎,反而像是找到了热源一般,无意识地、轻轻地用脸颊蹭了蹭凌默托着她脑后的小臂,发出一声如同小猫般满足又委屈的嘤咛:
“嗯……”
这一声,又软又糯,带着酒后的沙哑和不自知的诱惑,像一根羽毛,狠狠搔过了凌默的心尖。
凌默的身体瞬间僵硬,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托着她脑后的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脸颊肌肤的细腻温度和柔软的触感。
这过于亲昵的依赖举动,比任何清醒时的挑衅都更具杀伤力。
他必须立刻把她放回去!
凌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翻涌的躁动,手臂用力,试图小心翼翼地将她重新安置在沙发内侧。
然而,欧阳韵蕾却仿佛很不满意这个“热源”要离开,在他移动的瞬间,竟然无意识地伸出手,软绵绵地抓住了……!
“别……走……”
她含糊地吐出两个字,眉头微蹙,带着醉后的任性和孩子气,那抓住他的手虽然没什么力气,却带着一种不肯放手的执拗。
凌默:“……”
他低头看着抓在自己…的那只纤手,再看看怀中这具温香软玉、毫无防备的娇躯,以及那张近在咫尺、媚意天成的醉颜,只觉得额角隐隐作痛。
厨房里,苏青青忙碌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
而他却在这里,被一个醉酒的、魅力惊人的女人以这种极其暧昧的姿势“缠住”。
这十分钟的“照看”,果然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熬。
凌默费了些力气,才终于将欧阳韵蕾不安分的手从自己身上轻轻掰开,重新将她稳妥地安置在沙发靠内的位置。
为了确保她不再乱动摔下来,他这次没有选择站着,而是在沙发的另一端,尽可能远离她的位置坐了下来,目光警惕地注视着沙发上的人形“不稳定因素”。
然而,凌默显然低估了醉酒后的欧阳韵蕾那毫无逻辑的行动力。
她似乎觉得躺着不舒服,又开始在沙发上辗转反侧,薄毯被她踢到了一边。
忽然,她像是感觉到了脚上的束缚,无意识地蹙起秀眉,双腿开始胡乱蹬动。
那只穿着漆皮尖头细高跟的玉足,在空中晃悠了几下,然后,只听得细微的“哒、哒”两声——
她竟然凭借着一股醉后的蛮劲和巧劲,将两只高跟鞋都蹭掉了!
一双只包裹着那层薄如蝉翼的透肉黑色丝袜的玉足,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泛着细腻而诱人的光泽。
这还没完。
或许是觉得沙发那端的凌默身上比较“凉快”,又或许只是纯粹无意识的举动。
欧阳韵蕾竟然迷迷糊糊地、将自己那双刚刚解放出来的、包裹在黑丝中的玉足,朝着凌默的方向伸了过去。
然后,在凌默完全没反应过来之际,非常自然、甚至带着点霸道地,将双脚直接搁在了…腿上!
“!”
凌默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向自己…这突如其来的“馈赠”。
那双玉足在黑丝的包裹下,显得愈发纤巧玲珑,足弓的弧度优美流畅,脚趾的轮廓在黑丝下若隐若现,圆润可爱。
丝袜极薄的质感,让他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其下肌肤的温热和细腻纹理。
最要命的是,因为她刚才的动作,丝袜的袜口微微有些下滑,露出了她足踝处一小截白皙得晃眼的肌肤,与黑色的丝袜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她似乎觉得这个“脚垫”很舒服,还无意识地用脚趾轻轻蹭了蹭凌默的腿,调整到一个更惬意的姿势,嘴里发出满足的、如同小动物般的哼唧声。
凌默只觉得被她双脚搁置的大腿处,传来一阵阵清晰无比的、混合着丝滑触感和温热体温的刺激,这感觉顺着神经末梢迅速蔓延,让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他下意识地想把这双不安分的脚挪开,但手伸到一半,却又顿住了。
推开?会不会惊醒她?万一她再闹起来怎么办?
不推开?难道就这么任由她把这极具诱惑和私密性的部位,大剌剌地放在自己身上?
厨房里,苏青青煮汤的声音还在持续,伴随着她偶尔哼唱的小调。
凌默坐在沙发末端,身体僵硬,感受着腿上那不容忽视的重量、温度和触感,看着欧阳韵蕾因为找到“舒服位置”而微微舒展的睡颜,心中一片混乱。
这哪里是照看醉鬼?
这分明是酷刑!
香艳又磨人的酷刑!
腿上那黑丝包裹的玉足传来的温热与丝滑触感,如同细微的电流,不断冲击着凌默的神经。
欧阳韵蕾甚至还无意识地又轻轻蹭了一下,那慵懒而依赖的姿态,带着致命的诱惑。
然而,厨房里传来的、苏青青偶尔哼唱的轻柔小调,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他。
凌默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复了清明和冷静。
他不能再任由这种暧昧又危险的状况持续下去。
他伸出手,动作尽量轻柔,但态度坚决地,握住了欧阳韵蕾纤细的脚踝。
入手处,是隔着薄薄丝袜也能感受到的骨骼玲珑和肌肤的细腻。
他克制着不去细想这触感,稳稳地将她的双脚从自己腿上移开,然后轻轻放回了沙发她自己的那一端。
或许是动作的惊扰,欧阳韵蕾不满地蹙起了秀眉,鼻腔里发出模糊的抗议声,双腿微微蜷缩了一下,但终究没有醒过来。
凌默立刻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彻底拉开了距离。
他不能再坐在那个“危险”的位置上了。
他走到稍远一些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依旧落在欧阳韵蕾身上,履行着“照看”的职责,但姿态已经变成了完全的戒备和疏离。
他必须守住这条线。
为了苏青青,也为了……避免局面彻底失控。
醒酒汤的香气渐渐从厨房飘散出来,凌默的心绪也随着这温暖的烟火气,慢慢沉淀下来。
这十分钟,格外漫长。
凌默见欧阳韵蕾似乎暂时安稳下来,便朝着厨房方向提高声音问道:“青青,需要帮忙吗?”
厨房里传来苏青青带着笑意的回应:“不用啦!汤快好了,我再切点葱花就好!”
听到苏青青说快好了,凌默心下稍安,便准备从单人沙发上起身,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然而,就在他身体前倾,双手刚撑住膝盖,即将站起来的那个瞬间——
异变陡生!
原本躺在沙发上看似沉睡的欧阳韵蕾,竟如同潜行的猎豹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探出身,双臂如同柔软的藤蔓,一下子从后面紧紧环抱住了凌默的腰身!
她的动作快、准、狠,带着一种酒醒了几分后的清晰目的性,完全不像一个烂醉如泥的人。
“!”
凌默的身体瞬间僵住,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懵了。
紧接着,一股混合着酒气和馥郁香气的温热呼吸,吹拂在他的耳廓上,带来一阵麻痒。
欧阳韵蕾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带着浓重鼻音和咬牙切齿意味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在他耳边低语:
“臭……流……氓!”
她顿了顿,似乎积蓄着力气和怒气,然后更加用力地抱紧他,几乎是磨着后槽牙继续说道:
“占……了……
便宜……就……想……跑?!”
这几个字,清晰无比地砸进凌默的耳中,带着无尽的委屈、嗔怒和一种……被“轻薄”后讨要说法的执拗。
凌默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她胸前的柔软压迫感,以及她环在自己腰间手臂的力道。
她显然没有完全清醒,但这几句控诉,却带着惊人的“杀伤力”和指向性。
厨房里,苏青青切菜的“笃笃”声依旧规律地响着。
凌默僵在原地,进退两难。他既不能用力挣脱惊动苏青青,也无法对身后这个“挂件”和她的指控视若无睹。
这女人……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
他压低声音,试图和她沟通:
“欧阳,你放开,青青马上出来了。”
“不放!”
欧阳韵蕾反而抱得更紧,像个耍赖的孩子,但语气里的怨念却丝毫未减,
“你……你说清楚……
两次……亲……
亲了……就想……不认账……”
她的话断断续续,却精准地戳中了凌默的“死穴”。
凌默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额角青筋都在跳。
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最要命的是,苏青青随时可能从厨房里走出来!
凌默试图挣脱欧阳韵蕾环抱的手臂,下意识地侧过头,想要与她沟通。
然而,就在他转头的刹那,他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另一双眼睛里
——不知何时,欧阳韵蕾已经抬起了头,下巴正抵在他的肩窝处,那张艳丽逼人的脸蛋近在咫尺!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欧阳韵蕾那双平日里就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此刻更是媚态横生,仿佛将世间所有的风情都浓缩在了这一瞥之中。
眼底氤氲的醉意未散,像是蒙上了一层江南最迷离的烟雨,水汽朦胧,波光流转。
那里面没有了清醒时的锐利和质问,只剩下一种被酒精和情绪浸泡后的、湿漉漉的迷离。
长长的睫毛如同被露水沾湿的鸦羽,微微颤动着,每一下眨动都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子,能轻易撩拨起最原始的欲望。
眼尾天然泛着淡淡的绯红,此刻更显糜艳,那弧度微微上挑,无需任何刻意,便已风情万种。
在那片迷离的春水之下,更深处,却燃烧着两簇清晰的火苗
——一簇是挥之不去的幽怨,仿佛在控诉他的“恶行”;
另一簇则是毫不掩饰的、带着醉意的挑衅,仿佛在说:“看,我就是不放手,你能拿我怎样?”
这双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漩涡,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仿佛要将凌默的灵魂都吸入其中。
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只剩下这无声的、极致的视觉冲击与情感拉扯。
凌默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中映出的、自己有些错愕的倒影。
她的呼吸依旧灼热,带着酒香,轻轻喷在他的侧脸上。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尖叫和引燃的导火索。
厨房里,苏青青关火、准备盛汤的声音隐约传来,如同倒计时的钟声,敲在凌默紧绷的神经上。
而欧阳韵蕾,就用这双魅惑到了极致的眼睛,牢牢地锁住他,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回应,又仿佛只是在欣赏他此刻的窘境。
四目相对,那魅惑到极致的眼神仿佛带着钩子,牢牢锁住凌默。
欧阳韵蕾似乎被这近距离的对视再次点燃了情绪,她将滚烫的脸颊更紧地贴在凌默后背,环抱着他腰身的手臂也收得更紧,
用带着浓重鼻音和委屈颤音的语调,在他耳边继续控诉,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糖的毒药,又媚又怨:
“你知不知道……
上次之后……老娘……
老娘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她的声音带着醉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但更多的是一种勾人心魄的媚意。
“一闭上眼睛……就……就全是……”
她似乎难以启齿,又或者是在刻意营造氛围,话语在这里暧昧地停顿了一下,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凌默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带来一阵战栗。
“都是你害的!”
她忽然加重了语气,带着一种娇蛮的指控,但那双桃花眼却媚眼如丝,里面流转的光芒分明是诱惑大于愤怒。
“老娘清清白白的身子……
就这么……就这么被你占了便宜!”
“清白”二字从她此刻媚态横生的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强烈的反差和致命的吸引力。
她整个人像一条柔软无骨的美女蛇,紧紧缠绕着凌默,吐着危险而诱人的信子。
说完这些,她微微抬起头,再次将嘴唇凑近凌默的耳朵,用一种混合着报复、挑衅和无比诱惑的气音,一字一顿地,清晰地宣告:
“所以……我要让你……还、回、来!”
这五个字,如同最终敲下的战鼓,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暧昧。
她不是要讨回公道,她是想要……等价交换,或者说,是想要将他拖入同样的、无法安眠的漩涡。
凌默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话语里那份执拗的、带着醉意的“讨债”决心,以及那包裹在怨怼下的、赤裸裸的吸引和渴望。
这个女人,即使是在醉梦中,也依旧如此霸道、如此……魅惑人心。
而“还回来”这三个字所蕴含的无限可能和危险,让凌默的呼吸骤然一窒。
就在凌默被她那句“还回来”所蕴含的危险意味震住,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应对这醉后“讨债”的当口——
欧阳韵蕾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回应或拒绝的机会!
她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混合着媚意和报复快感的亮光,搂住他腰身的手臂猛地用力向下一拉,
同时仰起那张艳丽逼人的脸蛋,精准无误地将自己那饱满欲滴、如同熟透樱桃般的烈焰红唇,重重地印在了凌默的唇上!
“唔……!”
这是一个与之前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的吻。
它不再是意外,不再是霸道的惩罚,而是带着明确目的的、充满了宣告意味的“索取”。
她的唇瓣柔软而灼热,带着浓郁的酒香和她自身甜腻的气息,如同最上等的毒药,瞬间侵袭了凌默所有的感官。
她的吻技带着醉后的笨拙和急切,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主动和强势,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之前所有的“亏欠”都一次性掠夺回来。
这个吻短暂却极具冲击力,如同一个滚烫的烙印。
一触即分!
欧阳韵蕾迅速松开了他的唇,但双臂依旧紧紧环着他的腰,防止他“逃跑”。
她微微喘息着,脸颊绯红如醉,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媚意几乎要满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