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如愿》(1 / 2)

晨光初透,将城市的天际线染成一片柔和的暖金色。

凌默的住所门铃被轻轻按响。

门打开,凌默穿着简单的深色家居服,发丝还带着些许刚洗漱过的湿意。

映入他眼帘的,是苏青青亭亭玉立的身影。

她显然是从父母家里过来的,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米色职业套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与流畅的身体曲线。

西装裙下,一双穿着透明丝袜的修长双腿线条优美,踩着的中跟皮鞋更添了几分职业女性的利落与风姿。

晨光在她微卷的发梢跳跃,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与这身干练装扮形成微妙反差的,是她手中提着的精致食盒,以及她脸上那抹比晨曦更动人的笑容。

“早上好,”苏青青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甜,却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媚,“猜你可能还没吃早餐,顺路带了点过来。”

她将食盒稍稍提高,动作间,带着若有若无的清淡香水气息,不浓烈,却足以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悄然弥漫。

那不是花果的甜香,更像某种冷冽中带着微暖的木质调,与她此刻既职业又隐含亲近的姿态奇妙地融合。

凌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深邃的眼眸掠过她精心搭配的着装,最终落在她提着食盒的手上。

他侧身让开:“进来吧。”

苏青青步履轻盈地走进客厅,将食盒放在茶几上。

弯腰时,套装上衣的领口微微敞开一道恰到好处的缝隙,隐约可见线条优美的锁骨,以及其下小片细腻光滑的肌肤,如同惊鸿一瞥的风景,旋即被她直起身的动作掩去。

她自然地脱下薄款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里面是一件真丝质地的米白色内搭,柔软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贴合身体,更显身姿婀娜。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她转过身,关切地看向凌默,眼神清澈,却又像含着钩子,不经意间流泻出女人特有的温柔与诱惑,

“那么耗费心神的直播后,真怕你累着了。”

她的语气充满了真诚的关心,但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似乎都在无声地强调着她的存在,一个美丽、体贴且充满魅力的女性。

凌默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目光扫过她:“还好。”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还未及收拾的食盒上,像是随口问道:“你这两天在忙什么?”

苏青青正将温热的粥和小菜取出,闻言,动作优雅地顿了顿,抬眼看他。

晨光透过窗户,照亮她细腻的侧脸和修长的脖颈。

“主要在跟进一档新栏目,”

她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带着工作带来的专注神采,

“叫《江城文蕴》,是想深入挖掘我们这座城市文化底蕴的节目。”

她的声音里带着介绍自己重视项目时的认真,眼神明亮,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那是一种属于职业女性的独特魅力,自信而迷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筷子递向凌默,指尖不经意地轻轻擦过他的手指,一触即分,带着微凉的触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电流。

“希望到时候,能做出点真正有质感的东西来。”

她轻声补充道,目光落在凌默脸上,带着些许期待,仿佛在等待他的评价。

凌默接过筷子,对上她的视线,平静地回应了一句:“听起来不错。”

没有过多的言辞,但在这清晨的静谧时光里,看着他开始用餐,苏青青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她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偶尔为他添上一点小菜。

阳光洒满客厅,将她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温婉动人,职业的干练与女性特有的柔媚在她身上交织,构成了一幅极具吸引力的画面。

这不仅仅是一份早餐,更是一种无声的陪伴与浸润日常的体贴。

她不想打扰他用餐,但又按捺不住想和他多说几句话的念头。

她轻轻将一缕滑落颊边的发丝挽到耳后,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不经意的风情。

“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确认,

“我收到通知,下午高副市长那边举办一个文化交流分享会,你……是会去的吧?”

她其实早已猜到答案,但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凌默夹菜的动作未停,只是略微颔首,简单应道:“嗯,去。”

得到肯定的答复,苏青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入了星子。

她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真丝内搭的柔软布料因这个动作更贴合地勾勒出胸前的曲线,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期待:

“我也接到通知了!

我真的很想去!”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

然而,这抹亮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迅速黯淡下去。

她像是被现实拉回,有些懊恼地、轻轻嘟了嘟嘴,这个孩子气的表情出现在她这位干练的职业女性脸上,形成了一种反差般的诱惑。

她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带着浓浓的遗憾:

“唉……可是不行啊。

下午《江城文蕴》栏目组还有个重要的筹备会,必须要我参加,走不开。”

她抬起眼,目光盈盈地望向凌默,那眼神里有惋惜,有无奈,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得到他理解的依赖,

“真的好遗憾……不能去现场听你分享了。”

她的话语和神情,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她想去,并非仅仅因为那是高副市长举办的活动,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有他在。

苏青青话音刚落,那份萦绕在眉宇间的遗憾还未散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轻轻覆上了她搁在桌面上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青青微微一怔,抬眸望去,正好撞进凌默深邃的眼眸中。

他的目光平静依旧,却仿佛有暗流在深处涌动。

“没关系。”

凌默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足以撼动人心的力量,

“你想听,我可以专门讲给你一个人听。”

专门……讲给她一个人听?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漾开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苏青青的心跳骤然失序,一股混杂着受宠若惊与巨大喜悦的热流席卷了她,让她一时竟忘了反应,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被他握住的手背肌肤滚烫。

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比他任何一次公开场合的精彩讲演,都更让她心动神摇。

早餐在一种微妙而甜蜜的氛围中结束。

苏青青站起身,习惯性地开始收拾餐桌。

她动作利落,带着职业女性特有的条理,碗碟在她手中轻巧地叠放,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阳光勾勒着她忙碌的侧影,腰肢纤细,曲线动人。

就在她将最后一个空碗拿起,准备转身走向厨房的瞬间——

一只手臂从身后环了过来,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嗯?”苏青青下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哼,还未等她回头,一股轻柔却坚定的力量便将她向后带去。

天旋地转间,她跌坐进柔软的沙发里,紧接着,属于凌默的、清冽而熟悉的气息便将她完全笼罩。

他把她拉进了怀里,双臂环住她的腰身,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拥抱,甚至不是最亲密的一次。

可每一次,都像是初体验。

苏青青的身体在接触到他胸膛的瞬间僵硬了一瞬,随即彻底软化下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以及透过薄薄衣料传递过来的体温。

一股热意“轰”地一下涌上脸颊,不用看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脸一定红得不像话。

她甚至能感觉到耳根都在发烫。

心跳如擂鼓,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没有闪躲,也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鸟儿。

先前收拾碗碟时那点干练利落消失无踪,此刻只剩下小女人般的娇羞与无措。

她轻轻咬住下唇,试图平复过于急促的呼吸,垂下的眼睫像蝶翼般微微颤动。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这样抱着她。

晨光静谧,流淌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空气中,早餐的余香尚未散尽,混合着她身上那抹冷冽微暖的香气,以及他独有的清冽气息,交织成一种无比亲昵、令人心安的氛围。

所有的遗憾,似乎都在这个无声的拥抱里,被悄然抚平了。

凌默微微低头,就能看见苏青青泛着绯红的耳尖和那微微颤动的长睫。

她这副与平日干练形象截然不同的娇羞模样,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他的心尖。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环着她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着几分戏谑的慵懒嗓音响起:

“对了,听文旅局王局前两天提起,说苏科长在局里,可是很受欢迎?”

他刻意顿了顿,感受到怀里身躯瞬间的紧绷,才慢悠悠地继续,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

“怎么样,有没有哪位青年才俊……入了我们苏科长的眼?”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苏青青原本就因他的拥抱而混乱的心跳,此刻更是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一股混合着羞恼和急切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猛地抬起头,水漾的眸子瞪得圆圆的,带着几分被冤枉的娇嗔,直视着凌默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

“你胡说什么呢!”

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我每天忙工作都忙不过来,哪有心思看什么青年才俊!”

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捶他一下以示抗议,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环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好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脸颊却愈发红润,像是熟透的蜜桃。

“王局他……他就是随口乱说的!”

她急急地辩解,眼神里是毫不作伪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只有在被他误解时才会流露出的慌乱,

“那些人……我连他们具体长什么样都没仔细看过!”

看着她急于撇清、连耳根都红透了的模样,凌默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王局的话或许有夸大,但此刻苏青青的反应,无疑取悦了他。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收紧了手臂,将这个又羞又急的小女人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从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满意和宠溺的:

“嗯。”

这一声“嗯”,像带着魔力,瞬间抚平了苏青青所有炸毛的情绪。

她重新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那点小小的委屈和慌乱,都化作了满溢的甜蜜和安心。

他……是在意的吧?

所以才会这样问。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泛起丝丝缕缕的甜。

被他这样紧紧地拥在怀里,听着他胸膛传来的、令人心安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苏青青只觉得浑身都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方才被他打趣的羞恼还未完全散去,此刻又被他这声带着宠溺的“嗯”搅得心湖荡漾。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归属感,如同温热的泉水,将她整个人浸泡其中。

思绪,就在这片暖融与悸动中,不受控制地飘远。

她想起他刚才说“专门讲给你一个人听”时的专注眼神;

想起他此刻坚实温暖的怀抱;

想起他平日里清冷,却唯独对她流露出的些许不同……

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和渴望,如同破土而出的藤蔓,疯狂地在她心底滋生、缠绕。

一个清晰无比,却又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

她想要他。

不是精神上的依赖与倾慕,而是更完整、更彻底的拥有与结合。

她想要尽快、彻底地把自己交给他!

这个念头是如此大胆,如此直白,带着焚尽一切的滚烫热度,瞬间烧遍了她全身每一寸肌肤,让她几乎要战栗起来。

“天啊……苏青青,

你……你不知羞耻!”

几乎是同时,内心深处响起一声尖锐的、带着极致羞窘的自我唾弃。

她的脸颊、耳根、甚至连脖颈都瞬间红透,热度惊人,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地将脸更深地埋进凌默的胸膛,仿佛这样就能藏起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滚烫的念头,生怕被他察觉到分毫。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与方才被他调侃时的心跳加速完全不同,这一次,混杂着一种隐秘的、带着负罪感的渴望,以及对自己竟然会产生如此“放荡”想法的强烈羞耻。

她怎么会……怎么会想到那里去!

可是,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是在心底扎了根,挥之不去。

被他气息包围的感觉,他手臂的力量,他近在咫尺的体温……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催化着这个危险的念头。

她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身体僵硬又柔软,内心正在经历着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一边是情感与身体最本能的渴望在叫嚣,一边是长久以来受到的教育和矜持在严厉地批判着自己。

这极致的矛盾,让她几乎要窒息。

只能像只受惊的鸵鸟,将滚烫的脸颊紧紧贴着他,依靠着他带来的那点熟悉的安稳,来平复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惊涛骇浪。

内心的惊涛骇浪尚未完全平复,那份灼人的羞耻感还萦绕在心头。

苏青青猛地想起一件正事,像是抓住了转移注意力的浮木,也像是真的为他担忧。

她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脸颊上的红晕未退,但眼神里已带上了几分清晰的忧虑,语气也变得有些急切:

“对了,凌默!”

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听自己说,

“我听说……下午高副市长的那个分享会,可能没那么简单。”

凌默低头看她,眼神示意她继续。

苏青青抿了抿唇,组织着语言:

“我收到消息,今天下午会有几位学界很有分量的老先生到场,他们……他们似乎是来者不善。”

她仔细观察着凌默的神色,见他依旧平静,才继续道:

“这些人以前没有在现场亲耳听过你的诗词,只是通过一些二手信息了解,

所以……他们对你的才华和能力,抱有很深的怀疑。”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替他不平的愤懑:

“而且,他们似乎对你既写流行歌曲,又创作传统诗词的做法非常不满,

认为这是……不务正业,

甚至是……辱没斯文!”

说到最后四个字,她的语气里不禁带上了一丝紧张。

她知道凌默心性淡然,未必在意这些非议,但她却无法不替他感到委屈和担心。

那些老学究固守一方天地,言辞往往犀利刻薄,她怕凌默会因此受到无端的指责和刁难。

她仰着脸,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关切和隐隐的护犊之情,仿佛只要他点头,她就能立刻冲出去与那些质疑他的人理论一番。

“他们根本不懂你!”

她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孩子气的维护。

听到苏青青带着担忧与不平的提醒,凌默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仿佛早已料到。

他看着怀中人那副如临大敌、恨不得立刻替他辩驳的焦急模样,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柔和。

他抬起手,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用指节分明、带着温热体温的手指,轻轻拂开她颊边因刚才动作而微乱的一缕发丝,动作自然而又亲昵。

“放心吧。”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深潭静水,不起波澜,“没事的。”

短短五个字,没有任何豪言壮语,也没有丝毫慷慨激昂,却带着一种强大到毋庸置疑的自信与从容。

这并非轻敌的傲慢,而是源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认知,是一种静观风云起、我自岿然不动的定力。

他指尖那细微的触碰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让苏青青的心尖跟着一颤。

而他话语中那份沉静的力量,更是瞬间抚平了她心中翻涌的焦虑和不安。

是啊,她在担心什么呢?

他是凌默。

是那个无论面对何种场面,都能以绝对的实力掌控全局的凌默。

那些固步自封的质疑与诘难,于他而言,或许真的只是清风拂山岗,根本无需挂怀。

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眸,苏青青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重新靠回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只是心底那份想要维护他的心意,并未消散,反而转化成了更坚定的支持与信任。

她相信,下午的分享会,他定然会让所有质疑者,哑口无言。

她不再纠结于下午可能出现的风雨,而是重新沉浸在此刻独属于两人的静谧与温存里。

她依偎在他怀中,能感受到他胸腔平稳的起伏,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自己那抹冷冽微暖的木质香,交织成一种令人迷醉的亲昵。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凌默的手并未收回,而是从她颊边滑落,修长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沿着她优雅的脖颈线条向下,轻轻抚过她真丝内搭的领口边缘。

那柔软的布料下,是她微微加速的心跳和逐渐升温的肌肤。

苏青青感觉被他指尖划过的地方像是点燃了一串细小的火苗,酥麻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忍不住轻轻颤栗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嘤咛:“嗯……”

这声音又软又媚,像羽毛搔过心尖,连她自己听了都觉耳热。

凌默深邃的眼眸暗了暗,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让她柔软的身体更紧密地贴合着自己。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声音低沉而带着磁性的沙哑:“怎么?怕痒?”

苏青青脸颊绯红,眼睫低垂,不敢直视他过于灼人的目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不是怕痒,是怕自己在他这般不动声色的撩拨下,会彻底失了方寸。

她试图找些话题来分散注意力,也分散自己那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旖旎念头,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娇软:

“粥……还好喝吗?小菜合不合口味?”

“不错。”凌默的回答言简意赅,但他的注意力显然并不在早餐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为低头而露出的那截白皙后颈上,线条优美,肌肤细腻,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上好的瓷器,诱人触碰。

他俯身,微凉的薄唇似触非触地轻轻碰了一下她那片敏感的肌肤。

“!”

苏青青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所有的感官在那一刻集中到了后颈那一点。

那触感一瞬即逝,却留下了燎原般的灼热。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真丝布料下的曲线也随之波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凌默……”

她无力地唤了他的名字,带着一丝求饶般的意味,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邀请。

凌默抬起头,看着她此刻的模样,面若桃花,眼泛水光,那平日里干练利落的苏科长,

此刻在他怀里化作了一池春水,柔媚得不可思议。

这种因他而起的、极致的女性化反应,极大地取悦了他。

他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静静地、深深地凝视着她。

他的手指缓缓插入她微卷的发丝,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皮,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和占有欲。

苏青青在他的注视和抚摸下,只觉得浑身发软,心跳如鼓。

她知道自己此刻一定媚态横生,但那又怎样呢?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有的矜持与伪装都土崩瓦解,只想展现出最真实的自己

——一个为他心动,为他痴迷的女人。

她鼓起勇气,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迎上他的视线。

那双清澈的眼中,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情动、依赖,以及一丝大胆的挑衅。

她微微仰起头,将自己更近地送向他掌控的范围,红唇轻启,气息如兰:

“你……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加软糯,带着钩子,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心弦上轻轻拨动。

凌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墨色更浓。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融。

“看你……”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好看。”

极近的距离,让苏青青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的长睫,挺直的鼻梁,以及那微抿的、弧度优美的薄唇。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味道,让她头晕目眩。

所有的思绪都停滞了,世界里只剩下他逼近的俊颜和令人心悸的气息。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长睫如同蝶翼般不安地颤动,红唇微启,像是在无声地等待着一个即将落下的、注定缠绵的吻。

阳光将相拥的两人紧紧包裹,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暧昧与情动。

苏青青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绽放出一种极致的、混合着职业女性风姿与陷入情网小女人娇羞的独特魅力,如同一朵在晨光中盛放的玫瑰,艳丽,且只为一人舒展花瓣。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邀请。

苏青青闭着眼,长睫轻颤,微启的红唇如同清晨沾露的玫瑰花瓣,等待着采撷。

凌默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最终却并未落在她期待的那抹嫣红上。

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唇瓣如同羽毛般,轻柔地印在了她轻颤的眼睑上。

这个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和克制,比直接亲吻嘴唇更显得缱绻动人。

苏青青的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丝绸拂过,一阵酥麻的战栗从脊椎蔓延开。

她轻轻“唔”了一声,带着一丝被安抚后的满足,又带着一丝未能被彻底满足的娇嗔。

凌默抬起头,看着她依旧紧闭双眼、脸颊绯红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脸颊,声音低沉:“再不走,你的筹备会要迟到了。”

现实如同一盆温水,不冷,却足以让人清醒。

苏青青猛地睁开眼,眸中还有未散的水汽和迷离。

她看了一眼客厅一角的座钟,时间果然已经不早。

一股身为职业女性的责任感瞬间拉回了她的心神。

“啊……是了!”她有些慌乱地应道,下意识就想从凌默怀里起身。

然而,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并未立刻松开。

凌默依旧维持着环抱她的姿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瞬间从意乱情迷切换到工作模式的些许仓促,仿佛在欣赏一幅有趣的画面。

苏青青被他看得脸颊更红,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一丝羞恼的催促:

“快放开我呀,真的要迟到了。”

那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推拒,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撒娇。

凌默这才慢条斯理地松开了手臂。

苏青青立刻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依旧有些紊乱的呼吸和过快的心跳。

她走到沙发扶手边,拿起那件薄款西装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

整理衣领时,她从旁边玻璃柜的反射里,看到自己依旧泛着红晕的双颊和水润的眼眸,那分明是一副被爱情滋养、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

她赶紧抬手,用手指稍微梳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长卷发,试图恢复一些平日的端庄。

凌默依旧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看着她重新将自己包裹进那身干练的职业套装里,变回那个优雅利落的苏科长。

只是,那眉眼间残留的春色,以及微微红肿的唇瓣,却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亲密。

苏青青穿好外套,拿起自己的手包和那个精致的食盒。

她转身看向凌默,眼神已经恢复了大部分清明,但看向他时,那份独有的温柔和依赖却无法掩饰。

“那我……先去开会了。”她轻声说道。

凌默微微颔首:“嗯。”

苏青青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语气带着关切和提醒:

“下午的分享会……你也别太轻敌,小心些。”

即便相信他的能力,那份下意识的关心依旧存在。

“知道。”凌默的回应依旧简洁。

苏青青看着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唇边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转身,踩着中跟皮鞋,步履依旧优雅,却比来时多了几分轻盈和不易察觉的留恋,走向门口。

开门,清晨更明亮的阳光涌了进来,为她周身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她回头,最后看了凌默一眼,眸中光芒流转,似有千言万语。

“砰。”

一声轻响,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恢复了宁静,只剩下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她的那抹冷冽微暖的木质香气,以及沙发上残留的、她身体的微弱余温。

晨光依旧,而属于他们各自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那个带着她体温与香气的清晨插曲,则如同投入心湖的一颗蜜糖,余味悠长,等待着下一次的相遇与交融。

午后阳光正好,一辆线条流畅、内饰考究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凌默所住的楼下。

凌默下楼时,车旁早已等候着两人。一男一女,皆是衣着得体,姿态恭敬。

见到凌默,两人立刻微微躬身,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尊敬,甚至带着几分见到偶像般的激动。

“凌先生,下午好!

我是市办的小张,这位是小曾。”

年轻男子连忙上前一步,自我介绍道,并为凌默拉开了后座车门,“高副市长特意安排我们来接您。”

“凌先生好。”

那位被称为小曾的女生也跟着问候,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凌默微微颔首,目光掠过二人,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弯腰坐进了车内后座。

小张坐进了副驾驶,而小曾则拉开了另一侧的后车门,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凌默的旁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失礼,又不会过于靠近。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汇入车流。

车内气氛起初有些安静。小张似乎想找些话题,但又怕唐突,几次欲言又止。

而坐在凌默身旁的小曾,则更是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目光偶尔飞快地瞟一眼身旁气质清冷的凌默,又迅速移开,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着红晕。

她确实很美,是那种带着书卷气的清丽。

一身合体的浅灰色职业套裙,裙摆之下,一双穿着透明肉色丝袜的腿纤细笔直,并拢倾斜的坐姿完美勾勒出从大腿到小腿再到脚踝的流畅曲线。

丝袜细腻的质感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柔和朦胧的光泽,更显得那双腿型优美无比,带着一种含蓄而诱人的美感。

终于,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小曾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凌默,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细微的颤抖,愈发显得我见犹怜:

“凌……凌先生,

冒昧打扰您一下……”

凌默从窗外收回目光,转向她,眼神平静,带着询问。

小曾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慌忙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精致手拿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本看起来颇为雅致的线装笔记本和一支签字笔。

那笔记本的封面上,隐约可见手抄的诗词,显然是精心收藏之物。

“我……我是您最忠实的读者和听众,非常非常喜欢您的诗词和歌曲……”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眼神里的崇拜和期待却越来越亮,

“您……您能帮我签个名吗?

就签在这本笔记本上……可以吗?”

她双手捧着笔记本和笔,递到凌默面前,姿态谦卑又带着少女般的恳求,那双穿着丝袜的腿似乎也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线条愈发显得修长诱人。

副驾驶的小张有些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小曾,似乎没想到她会有此举动,但眼神里也带着理解和善意的好奇,看向凌默。

凌默的目光落在小曾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又扫过她那本看得出经常翻看、边角却保护得很好的笔记本。他并没有立刻接过。

车内安静了几秒,小曾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自己这个突兀的请求惹得凌默不快了。

就在她眼中的亮光即将黯淡下去,准备道歉收回手时,凌默却伸出了手,不是接过笔,而是先轻轻拿起了那本笔记本。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翻动纸页的动作带着一种独特的优雅。

他随意地翻看了几页,上面果然娟秀地抄录着他的诗词,甚至还有一些听歌后写下的感悟。

“抄得不错。”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小曾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夸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哽:

“真……真的吗?

谢谢凌先生!”

凌默这才接过她手中的笔,在笔记本的扉页上,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签名如其人,清峻洒脱,带着一股锐气。

签完名,他将笔记本和笔递还给小曾。

小曾如获至宝般地双手接过,紧紧抱在胸前,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和幸福的笑容,连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都仿佛盛满了星星:

“谢谢您!凌先生!

真的太感谢您了!

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甚至忘了此刻还在车上,还在任务中。

那副小粉丝终于如愿以偿的雀跃模样,与她之前努力维持的职业形象形成了有趣的反差,显得格外生动可爱,也让她那双备受瞩目的丝袜美腿,随着她微微激动的动作,更添了几分鲜活灵动的魅力。

凌默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喜悦,几不可见地微微动了下唇角,随即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恢复了之前的静默。

但车内的气氛,却因这个小插曲,明显轻松活络了许多。

小曾依旧紧紧抱着签名笔记本,脸颊绯红,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身旁之人的侧影,心底的满足与欢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车子继续向着目的地平稳驶去,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小曾那泛着柔和光泽的丝袜双腿上,投下斑驳流动的光影。

不久后,凌默准时与高副市长会合。

高副市长脸上是掩不住的开心,用力拍了拍凌默的肩膀,语气热络:

“凌默啊,今天可就看你的了!

我可是把能请动的人都请来了!”

两人寒暄几句,便一同前往会场。

刚一踏入会场侧门,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低呼便如同潮水般涌来!

尽管在场多是体制内人员,讲究纪律,但当凌默那标志性的低调身影出现时,依旧引发了小范围的轰动,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充满了好奇、兴奋与审视。

这是一个大型会议室,此刻已是座无虚席。

前排位置,坐着的大多是些头发花白、或面容严肃、气质沉稳的资深人士,他们是江城文化界、宣传口的前辈和骨干。

高副市长满面春风地走上主讲台,开始了热情洋溢的开场介绍。

他高度赞扬了凌默在推广江城文化、激发青年一代对传统文化的兴趣方面所做出的卓越贡献,称他是“江城一张闪亮的文化名片”。

然而,话锋微妙一转,高副市长的语气带上了几分语重心长:

“……所以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请到凌默,希望借助这次难得的内部分享,能让在座的各位同仁,更深入、更全面地理解凌默以及他所带来的这种新文化现象的价值和内涵。

有些东西,需要我们放下固有的成见,用心去感受。”

这番话,说得委婉,但暗示的意味却相当明显

——内部存在不同声音,需要凌默用实力来“正名”。

紧接着,在高的隆重邀请下,凌默缓步登场。

他依旧是那身简单的穿着,帽檐习惯性地压低,遮住了部分眉眼。

站在话筒前,他只是微微颔首,用那辨识度极高的、平静无波的声音说了句:

“大家好,我是凌默。”

没有多余寒暄,没有刻意讨好。

这份极致的低调与平静,与台下那部分灼热、审视,甚至带着明显不以为然的目光,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和无声的张力。

尤其是第一排正中央的几位老先生,其中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更是毫不避讳地微微蹙着眉头,嘴角下撇,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在审视一件包装华丽却疑点重重的古董。

另一位穿着中山装、手持保温杯的老者,则是直接侧头与身旁的人低声交谈了两句,随即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不买账”,甚至带着点“吹胡子瞪眼”的不耐烦。

场内的气氛,在凌默登场后的简短沉默中,变得有些微妙和紧绷。

狂热粉丝的激动与资深人士的冷眼旁观,构成了冰与火的两极。

受到台下那泾渭分明的目光,尤其是前排那几位老先生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质疑,凌默确实有一瞬间的意外。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场答谢性质的、相对轻松的内部交流。

看来,高副市长在组织时,或许也未曾预料到会有如此明显的对立情绪存在。

不过,这丝意外仅仅在他心中停留了不到一秒。

随即,一种近乎通透的淡然便取代了所有情绪。

是啊,到哪里都不一定全是鲜花和掌声。

这个道理,他在地球时便早已深刻体会。

无论你做出怎样的成就,总会有不同的声音存在,尤其是在那些自诩为正统、规矩森严的领域里。

那些浸淫传统多年的老学究们,往往更加挑剔、更加固执,他们习惯于用自己的一套标准去衡量一切,对于任何“异类”和“新事物”,本能地会抱持着怀疑甚至排斥的态度。

在原世,他即便拿出再惊艳的作品,也总会有人嗤之以鼻,冠以“野路子”、“门外汉”的评价。

在这个世界,又怎能奢望所有人都能立刻理解并接受他带来的这一切?

证明?

凌默在心中微微摇头。

自己还需要证明什么吗?

从电台起步,到诗词惊世,歌曲动人,书法称绝,乃至在江大引发思想海啸……他一路走来,创造的奇迹和留下的作品,早已超越了寻常意义上的“证明”。

他的价值,并非需要靠说服眼前这几位固执的老者来确立。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对于那些炽热的崇拜,他坦然接受;

对于那些冰冷的质疑,他也无意去刻意融化。

他今天站在这里,更多的是出于对高副市长一直以来的支持的一份回馈,也是对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一次梳理与分享。

至于别人如何看待,是否接受,那已经不是他需要耗费心神去在意的事情了。

想通了这一点,凌默整个人的气场变得更加沉静和内敛。

他不再去关注那些挑剔的目光,心态彻底放松下来。

他调整了一下话筒,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帽檐的阴影,望向更远处,用一种比刚才更加沉稳、也更加超脱的语气,缓缓开口:

“今天站在这里”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会场,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只是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我理解的,文字、声音与我们脚下这座城市,以及我们自身之间,可能产生的一些连接。”

没有辩解,没有迎合,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质疑者的反应。

他只是准备开始讲述,属于自己的理解和故事。

这份源于绝对实力的自信与淡然,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场,让场内的骚动和暗流,都不由自主地为之一定。

就在凌默准备正式开始分享,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些或狂热或审视的面孔时,他的视线在某个角落微微一顿。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江听雪。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但风格与之前几次相遇截然不同,带来了一种全新的视觉冲击。

她穿着一身青色的新中式立领衬衫,颜色如同雨过天晴后最澄澈的天空,既显肤白,又带着一种沉静雅致的气韵。

衬衫的材质是带有暗纹的提花缎面,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流淌着低调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下半身,她搭配了一条 水墨晕染效果的及地长裙。

裙摆上是浓淡相宜的墨色,如同宣纸上随意泼洒却又意境十足的山水画,行走间,裙裾摇曳,仿佛将一幅流动的江南烟雨图穿在了身上。

长发用一支简单的白玉发簪在脑后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边,平添了几分慵懒与风韵。

她妆容清雅,重点突出了那双总是含着知性与温柔的眼眸,

此刻,那双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望向台上的凌默,里面盛满了清晰可见的笑意、鼓励,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只有彼此才能懂的亲近感。

她坐在那里,身姿挺拔优雅,霁青与水墨的色彩搭配,让她在略显严肃的会议室环境中,如同一枝清丽脱俗的空谷幽兰,既有东方古典的韵味,又不失现代女性的知性与魅力。

那份经过岁月沉淀的从容气质,与周围或激动或挑剔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格外出尘。

当凌默的目光与她相遇时,江听雪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她没有像狂热粉丝那样挥手,也没有像审视者那样蹙眉,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眼神更加专注,仿佛在说:“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凌默看着她这身极具巧思和魅力的装扮,接收到了她眼中那份无声的支持与默契。

在满场复杂的目光中,这一道目光显得如此不同。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静无波。

但就在视线即将移开的刹那,他对着江听雪的方向,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 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幅度小到几乎让人无法察觉,仿佛只是他调整姿态时一个自然的动作。

但江听雪看到了。

那一刻,她眼底的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了更深的涟漪,连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光晕。

她明白,这个轻轻的点头,是回应,是认可,是独属于他们两人之间,无需言语的交流。

凌默随即移开了目光,重新面向全场,开始了他的分享。

然而,这短暂的眼神交汇与无声的致意,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两人之间漾开了只有他们自己能感受到的微妙波澜。

凌默的目光从江听雪那令人安心的身影上移开,迅速收敛了心绪。

他清楚地知道,台下并非只有质疑的目光,更有无数道炽热、崇拜、甚至带着狂热情绪的视线正紧紧跟随着他。

从他登场时那压抑不住的骚动,以及此刻空气中弥漫的激动与期盼,都能感受到这份毫无保留的支持。

他不再去关注前排那几个脸色紧绷的老学究,将注意力投向了更广阔的支持者们。

“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几首大家可能比较熟悉的作品,以及它们背后的一些想法。”

凌默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平稳地响起。

他首先提到了《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没有刻意渲染,只是用沉静的语气,阐述了在异乡望月时,那种对永恒、对离别、对团圆最本初的叩问与豁达的慰藉。

当他念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台下许多观众不由自主地跟着轻声吟诵,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

接着,是《将进酒》。

他的语调依旧平稳,但当他以一种内在的、压抑着的豪情,诵出“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时,那股奔放自信、笑对人生的磅礴气概,仿佛穿透了文字,直接撞击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尤其是年轻的工作者们,只觉得胸中一股郁气随之倾吐,激动得脸色发红。

随后,他谈到了《蓝莲花》。

他分享了创作时,对自由、对理想、对穿越迷茫坚定不移的向往。

他坦言,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是想献给每一个在平凡生活中,依然心怀远方、不曾放弃追寻的人。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 他轻轻哼唱了一句。

就这一句!

如同点燃了引信!

“轰——!!!”

台下积蓄已久的情感彻底爆发!

掌声如同雷鸣般炸响,一浪高过一浪!

许多年轻的女孩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用力挥舞着手臂,眼中含着热泪,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

“凌默!凌默!”

“啊啊啊!《蓝莲花》!”

“默哥!”

哭声、欢呼声、掌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会议室的屋顶。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聆听偶像分享创作心得,感受那份直击灵魂的共鸣,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

然而,就在这片沸腾的狂热海洋中,第一排正中央的那几位老先生,却像是几块冰冷的礁石,岿然不动。

他们的脸色,随着凌默的分享,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愈发阴沉难看。

尤其是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眉头紧锁,嘴角下撇的弧度更加明显,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与……或许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当全场起立鼓掌、欢呼雷动时,他们几人依旧端坐如山,双手放在膝盖上,一次也没有抬起。

那漠然的态度,与身后沸腾的场景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

其中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者,甚至微微侧头,对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虽然声音被欢呼淹没,但那摇头的动作和紧抿的嘴唇,已经充分表达了他的态度。

显然,凌默所分享的这些“流行”诗词与歌曲,以及他所带来的这种近乎狂热的现场反应,非但没有赢得他们的认可,反而更加深了他们的反感和疑虑。

在他们看来,这或许正是“浮躁”、“浅薄”与“哗众取宠”的明证。

会场内的气氛,在这一刻被割裂成了两个极端

——后方是沸腾的、情感宣泄的海洋;

前方是冰冷的、固执坚守的孤岛。

而凌默,就站在这冰与火的分界线上。

凌默分享完创作心得,台下依旧沉浸在那份由诗词与音乐交织出的情感共鸣中,如痴如醉,掌声与欢呼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

会议室内涌动着一种热烈的、近乎亢奋的气流。

然而,就在这气氛看似一片大好的时候,互动环节刚刚开始,一个沉稳却带着明显疏离感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破了这层热情的外壳。

坐在第一排正中央,那位一直面色沉凝、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者,缓缓举起了手。他身旁的工作人员立刻将话筒递了过去。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人都认出了这位老者的身份,张明远顾问,江城文化界泰斗级的人物,以研究古典文学功底深厚、治学作风严谨乃至苛刻着称,是传统文人风骨的坚定扞卫者。

张顾问接过话筒,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镜片,然后才抬起眼皮,目光透过镜片,精准地投向台上的凌默。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凌先生。”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和不容置疑的权威感,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场,瞬间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你的作品,流传甚广,尤其受年轻人喜爱。

这一点,有目共睹。”

他的开场白听起来像是肯定,但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像是一种铺垫。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依旧保持着所谓的“委婉”,但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凌,带着刺骨的寒意:

“但是,恕老朽直言——”

他微微拖长了音调,仿佛在强调自己作为“老朽”的资历和话语权,

“流行文化,往往如过眼云烟,喧嚣一时,却难抵时光冲刷。

它们或许能带来一时的感官刺激,却缺乏足以沉淀的文化重量。”

“文化重量”四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沉重,如同掷地有声的巨石。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更加锐利地锁定凌默,那眼神仿佛在说:年轻人,你玩的这些,我们都见过,不过是虚火罢了。

“所以,老朽冒昧想问凌先生一句,”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挑衅的意味,

“您对自身这些……广受欢迎的作品,其真正的生命力,以及您所追求的文化重量,究竟有何高见?”

最后,他抛出了真正的、图穷匕见的问题,语气中的“绵里藏针”彻底化为了尖锐的锋芒:

“不知,今日能否让我们这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也真正开开眼界,见识一下……

您所说的文化,究竟有着怎样的……分量?”

“分量”二字,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带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向凌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