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哈姆雷特(2 / 2)

凌默的声音将颜若初从悲伤的余韵中稍稍拉回现实,“有几个关键点需要注意。”

颜若初闻言,立刻强忍住泪水,尽管眼圈和鼻尖依旧泛着动人的红晕,

但她还是迅速从随身的手包中拿出一个精致的便签本和一支钢笔,

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努力集中精神,摆出认真聆听和记录的姿态。

那副一边轻轻抽噎、一边强打精神处理正事的模样,

带着一种奇异的反差感,既楚楚可怜,又显露出她专业和负责的一面。

凌默说了几点关于出版的要求,她认真的一一记下。

“关于出版,作者署名……”

说到这里,他罕见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

颜若初抬起泪眼,有些不解地望向他。

这样惊世之作,为何要在署名上犹豫?

凌默心中思忖:

地球往事在华国如日中天,拥有无与伦比的号召力

可这个名字在华国的印记太深,

这次,我们要面对的是西方世界,

需要一个更具国际视野、更契合这部作品气质的笔名。

而且既然决定要震惊世界,那就换个全新的身份登场。”

需要一个既保持东方底蕴,又能在西方语境中引发共鸣的笔名。

他目光微动,缓缓说道:

“这部作品的作者,就用——星穹隐士”

颜若初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颤。

颜若初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是了,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笔名,既保持了距离感,又能引发西方读者的无限遐想。

等到揭露身份的那一刻……!

这比直接用本名要高明得多!

想通这一点,她看向凌默的眼神里不禁又添了几分佩服。

这个男人不仅才华横溢,连每一步的谋划都如此深远。

凌默迎着她敬佩的目光,声音压低了几分:

“这个秘密,目前只有你知道。”

这句话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颜若初的心尖。

她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在胸腔里荡漾开来。

他选择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只告诉她一人,这份特殊的信任,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我明白。”

她轻声回应,垂下眼帘掩饰内心的波动,将这个充满诗意的笔名郑重地记录在便签上。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此刻听起来格外清晰。

凌默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垂,知道将《哈姆雷特》交给她运作是个正确的决定。

凌默看着颜若初郑重记下“星穹隐士”这个笔名,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显然理解了这个名字背后承载的份量。

他端起已然微凉的茶盏,轻呷一口,继续抛出下一个关键问题。

“除了出版,”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划性,

“你在西方,特别是在美丽国,有没有熟悉且信得过的剧院资源?”

“剧院?”

颜若初从便签上抬起头,长而卷翘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但眼神已然恢复了清明与敏锐。

她略一思索,迅速回答道:

“有。

颜氏集团早年投资过百老汇的制作,与几个知名剧院经理和艺术总监有不错的私交。

另外,我在那边读书时,戏剧社的指导老师如今在纽约戏剧界也颇有影响力。

凌老师的意思是……?”

“《哈姆雷特》不仅是用来读的,”

凌默放下茶盏,目光锐利如炬,

“它真正的生命,在于舞台。

这部作品的力量,需要演员的演绎、舞台的调度、灯光的烘托,需要观众在剧场那个特定的场中,共同呼吸,才能被完全激发出来。

文字的传播是基础,但舞台的呈现,才是让它真正引爆西方文化界的惊雷。”

他顿了顿,看着颜若初眼中逐渐亮起的光芒,知道她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所以,出版与舞台上演,必须同步推进,甚至,舞台要更快一步。

我们需要一个顶尖的剧团,一个敢于挑战经典、有艺术追求的导演,将《哈姆雷特》以最震撼的形式立上舞台。

首演,必须在美丽国,在百老汇,或者至少是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外百老汇剧场。

我们要让那些评论家、文化名流,在同一个晚上,被同一部作品冲击得哑口无言。”

颜若初完全跟上了凌默的思路,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她立刻意识到了这双重攻势的威力:书籍的流传奠定思想和文学深度,而舞台的爆发则制造现象级的热度和话题。

当人们在书店争相购买剧本,在街头巷尾讨论演出时,“星穹隐士”和这部传奇,将成为一个无法忽视的文化事件。

“我明白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之前的悲伤已被巨大的挑战感和使命感取代,

“出版方面,我可以确保渠道和宣传资源第一时间到位。

剧院和剧团,我回去后立刻动用人脉联系,筛选最合适的合作对象。

只是……”

她微微蹙眉,提出一个现实问题:

“这样一部重磅作品,交给国外的剧团进行世界首演,是否……有些可惜?

我们是否可以先在国内……”

凌默轻轻摇头,打断了她:

“时机未到。

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破局,要为文明交流会做准备,是在对方最自信的领域,用他们熟悉的规则,拿出让他们无法企及的作品。

他的策略清晰而冷酷,每一步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颜若初不得不再次叹服于他的深谋远虑。

“我明白了,就按您说的办。”

她微微颔首,心思却已飘向如何将这部杰作完美呈现在舞台之上。

她稍稍调整坐姿,那双包裹在透明黑丝中的长腿在不经意间交换了叠放的顺序,丝袜细腻的材质在柔光下掠过一道微妙的光泽,勾勒出流畅而诱人的腿部线条。

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浑然天成的优雅与性感。

“说到舞台呈现,”

颜若初身体微微前倾,手肘轻抵在膝上,这个姿态让她更专注于对话,却也无意间强调了上半身的优美曲线,

“凌老师对具体的舞台风格有什么设想吗?

是遵循古典主义的庄重典雅,还是融入一些更具现代感的表达?”

凌默的目光掠过她因专注而熠熠生辉的眼眸,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不经意间扫过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那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最后落在地面上那双并拢的、弧线优美的丝足上。

他眼神深邃了几分,但语气依旧平稳专业:

“古典的骨架,现代的血肉。

舞台设计可以极简,但氛围营造必须到位。

比如生存还是毁灭的独白,不需要繁复布景,一束顶光,一个孤独的身影,配合演员内在的挣扎爆发,力量足以穿透灵魂。”

他的描述极具画面感,颜若初仿佛已经看到那震撼人心的舞台场景,不由得心生向往。

“那鬼魂出现的场景呢?

还有戏中戏捕鼠机那一段?

这些都需要非常精巧的设计来处理虚实转换。”

“鬼魂可以运用光影和音效,制造不确定感,是真实存在还是哈姆雷特内心的投射,留给观众思考。

捕鼠机则要突出表演中的表演,舞台调度可以刻意带上几分间离效果,让观众清醒地看到阴谋是如何被揭露的。”

凌默耐心解释,每一个见解都精准独到。

颜若初听得入神,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卷着一缕垂落在腮边的发丝,这个带着几分少女娇态的小动作,与她此刻谈论严肃艺术的专业形象形成一种迷人的反差。

她红唇微启,追问道:

“那奥菲莉亚疯癫落水的那场戏呢?

我认为这是全剧最具诗意,也最残酷的悲剧场景之一。”

“这一幕,重点在于营造一种凄美哀婉的意境。”

凌默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此刻的她,眼中带着对艺术纯粹的追求与感怀,那份认真与热忱,让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光晕中,竟与奥菲莉亚那种纯洁而易碎的气质有了一丝微妙的重合。

“或许不需要真实的水,可以用灯光投射出水波粼粼的光影,配合飘落的花瓣,以及演员如梦呓般的歌唱和肢体语言,来表现她精神世界的崩塌与最终的宁静。”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经意地将手搭在茶桌上,修长的手指离颜若初放在桌边的手仅有寸许之遥。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因深度思想共鸣而产生的亲密感,空气似乎也变得粘稠起来。

颜若初完全沉浸在他所描绘的艺术构想中,并未立刻察觉这微妙距离的缩短。她轻轻喟叹:

“如果能找到一位能精准理解并呈现这种复杂性的导演和主演,那该多好……”

“所以,筛选合作对象至关重要。”

凌默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在这个静谧的茶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不仅关乎技术,更关乎灵魂的共鸣。”

颜若初终于感觉到他近在咫尺的气息,以及那几乎能感受到体温的微小距离。

她抬起眼,恰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那里面不再仅仅是讨论艺术时的冷静剖析,还掺杂了一丝她看不太分明,却让她心跳莫名漏跳一拍的幽深。

她的脸颊微微发热,下意识地想将腿往后缩,却发现自己早已紧靠着蒲团,无处可退。

丝袜摩擦着蒲团表面,发出几不可闻的沙沙声,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却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她轻轻咬住下唇,试图维持镇定,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一层绯红。

凌默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保持着那若有似无的近距离,仿佛在欣赏一幅突然生动起来的绝美画卷。

“我……我会尽力找到最合适的团队。”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柔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我相信你的眼光。”

凌默缓缓说道,目光在她微红的耳垂和那线条优美的脖颈处停留了一瞬,才终于稍稍后撤,重新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恢复了之前沉稳的姿态,

“具体的细节,等你初步接洽后再议。”

那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消失,颜若初暗自松了口气,心底却又隐隐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借此动作平复有些紊乱的心跳。

今晚,凌默带给她的冲击,远不止于一部《哈姆雷特》。

夜已深,该交代的事情也差不多交代完毕。

确定了笔名和出版意向和舞台剧后,茶室内的气氛变得格外柔和。

之前的激烈辩论、羞愤尴尬,

仿佛都被窗外浓重的夜色和室内氤氲的茶香洗涤、沉淀,

化作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与宁静。

凌默难得地没有立刻结束谈话,反而重新执壶,为颜若初续上一盏温热的茶。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优雅,

暖黄的灯光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柔和了他平日略显冷硬的轮廓。

“这部作品能遇到你,也是它的幸运。”

凌默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悦耳。

颜若初正小口品着茶,闻言抬起眼眸,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审视或锐利,

而是带着一种淡淡的、类似于……欣赏和信任的温度。

她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泛起细微的涟漪。

“能先读到它,是我的幸运才对。”

她轻声回应,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她放下茶盏,双手轻轻捧着微热的杯壁,感受着那份暖意透过瓷器传到掌心。

“我从未想过,文字可以拥有如此震撼灵魂的力量。

凌默,谢谢你让我看到这样的世界。”

她的语气真诚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仰慕。

此刻的她,褪去了所有名媛的骄矜与学者的锋芒,

像是一个单纯被美好事物打动的女孩,眼神清澈而柔软。

凌默看着她被灯光勾勒出的柔和侧脸,看着她微微卷翘的睫毛,

以及那双因为刚刚哭过而显得愈发水润明亮的眸子,心中某处似乎也微微松动。

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轻轻缠绕,拉扯出一种静谧而暧昧的氛围。

颜若初被他看得有些脸颊发烫,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视线,

却又贪恋这份难得的平和与亲近。

她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并拢的、包裹在透明黑丝中的双腿上,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似乎也若有若无地扫过这里,

但这一次,那目光里不再有之前的审视或无意冒犯,

反而带着一种……让她心慌意乱的、微妙的专注。

“以后……”

颜若初鼓起勇气,重新抬起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呢喃,

“关于这部作品,

或者……其他的,

我还可以像今天这样,来请教你吗?”

凌默看着她眼中那小心翼翼的期待,沉默了片刻。

就在颜若初以为他会拒绝或者用沉默带过时,他却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让颜若初的眼底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彩,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她笑了,那笑容带着满足,带着一丝甜蜜的羞涩,在暖黄的光线下,美得惊心动魄。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片刻,关于文学,关于理想,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

直到颜若初不经意间瞥见墙上指向后半夜的时钟,才惊觉必须离开了。

一股强烈的不舍涌上心头,她有些不自然地站起身。

“我……该走了。”

声音里带着留恋。

凌默也随之起身,将她送到包厢门口。

颜若初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感激、敬佩、不舍,还有那一丝刚刚萌芽的情愫。

她低声道:

“出版的事还有舞台剧,我会尽快推进。”

“好。”

凌默站在门内,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挺拔而沉静。

她优雅地伸出右手,唇角噙着一抹得体又难掩一丝羞涩的浅笑,声音轻柔而坚定:

“凌默,那么……合作愉快。”

凌默的目光落在她伸出的手上。

这无疑是一双属于养尊处优的千金的手,

但此刻,它稳稳地悬在半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意和即将共同完成一件大事的郑重。

他缓缓抬起手,与之相握。

他的手掌宽厚,指节分明,带着一种温润的力度,与她微凉柔软的纤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肌肤相触的瞬间,颜若初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和踏实感从对方掌心传来,

仿佛通过这次握手,某种无形的纽带被悄然系紧。

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心跳似乎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合作愉快。”

凌默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他的手只是礼节性地、有力地握了一下,便适时松开,没有丝毫多余的流连。

然而,那短暂接触的触感

——他掌心的温热与她手背的微凉,那恰到好处的力度

——却仿佛烙印一般,留在了彼此的感知里。

颜若初收回手,指尖下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刚才被他握过的地方,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耳根。

这个简单的握手,超越了普通的礼仪,更像是一个盟约的缔结,

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关于一个即将震惊世界的秘密的盟约。

在静谧的茶室门口,在朦胧的夜色背景下,无声,却重若千钧。

颜若初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仿佛要将此刻他的模样刻在心里,然后才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茶室外。

颜景宸在车里已经快要爆炸了。

他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车边来回踱步,烟头丢了一地。

就在他血冲头顶,准备不管不顾冲进茶室时——

茶室的门开了。

只有颜若初一个人走出来。

颜景宸一个箭步冲上前,借着路灯清晰看到妹妹红肿的双眼和未干的泪痕。

“若初!”

颜景宸的心猛地一沉,一把抓住妹妹的胳膊:

“是不是那个人的欺负你了?

哥这就去废了他!”

说着就要往茶室里冲。

“哥!”

颜若初急忙打断他,用力拉住就要往茶室里冲的哥哥。

听到“欺负”二字,她心头猛地一跳,脸上瞬间飞起一抹复杂难言的红晕。

颜若初内心:

欺负?

他今天……确实是“欺负”我了。

辩得我无地自容,惹得我大哭,

还……还拍了我的腿,

看了又看……

可这些,哪一件能跟哥哥说?

说我是自愿被他“欺负”的?

说那些“欺负”反而让我……

让我更看清了他,更靠近了他?

哥哥要是知道这些,非得疯了不可!

而且,“星穹隐士”是谁的秘密,绝对不能从我这里泄露出去!

这些念头在她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

她强压下内心的羞窘和守护秘密的决心,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坚定:

“没有!哥,你冷静点!

他没有欺负我!”

她紧紧拽着颜景宸的手臂,

“是我自己……看一部文学作品,

看得太投入了,情绪有点失控。

我们真的只是在谈正事,很重要的正事!”

她仰着脸,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坚持。

那里面有关切,有焦急,有一丝被误解的无奈,但唯独没有被欺负后的委屈和恐惧。

颜景宸死死盯着妹妹的眼睛,试图找出任何一丝撒谎的痕迹。

然而,他只看到了坚持,甚至……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类似于维护的光芒。

这让他更加烦躁和疑惑了。

“什么文学作品能把你弄成这样?

还谈到后半夜?”

他的语气依旧很冲,但往里冲的架势稍微缓了缓,更多的是不解和浓浓的醋意,

“孤男寡女……”

“颜景宸!”

颜若初再次连名带姓地喊他,带着点羞恼,

“你能不能别总是用那种想法揣测别人?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很好,真的没事!

我们回家,好不好?我累了。”

她放软了最后一句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同时也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疲惫之色。

颜景宸看着妹妹这副油盐不进、铁了心维护对方的模样,胸口堵得发慌。

他狠狠瞪了一眼那扇依旧紧闭的茶室木门,仿佛要用目光将其洞穿。

最终,他所有的怒火和担忧都化作了一声带着挫败和宠溺的叹息。

“好!回家!”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反手紧紧握住妹妹的手,像是怕她跑了一样,半护半推地把她带向车子,

“但这事没完!

那个人,我迟早要弄明白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颜若初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知道暂时过关了。

她顺从地跟着哥哥坐进车里,系安全带时,还是忍不住回头,透过车窗,望了一眼那间还亮着暖光的茶室,眼神复杂难言。

而茶室内,凌默静静立于窗边阴影处,将楼下停车场那短暂却激烈的一幕尽收眼底,

直到那辆载着颜家兄妹的车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