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教室内外保持着微妙平衡的同时,凌默现身江大的消息正在网络上掀起海啸。
微博热搜榜首瞬间被#凌默江城大学#占据,后面跟着一个爆红的字。
朋友圈被刷屏,各大聊天群消息疯狂跳动:
确认了!就在文学院阶梯教室!
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吗?
我已经在出租车上了!
校门口开始出现不可思议的景象:
出租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路边,车上跳下来的年轻人头也不回地往校园里冲。
校门口的保安措手不及,临时拉起了警戒线。
让我进去!我是校友!
我买了最近一班高铁票赶来的!
我从城东打车过来的,就为见凌默一面!
文学院楼被围得水泄不通。
后来的粉丝们自发排起长队,队伍从教学楼门口一直蜿蜒到林荫道尽头。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有人抱着凌默的诗集,还有人情急之下爬上了路边的大树。
教室内的学生听到外面的动静,既骄傲又焦虑。
他们知道,每过去一分钟,见到凌默的机会就更加珍贵。
凌默站在讲台上,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喧嚣。
他看了眼台下那些紧张又期待的面孔,忽然微微一笑:
看来,今天我们要创造一个小小的奇迹了。
这句话像春风般抚过每个人的心田。
在这个被全世界寻找的时刻,他们成为了最幸运的见证者。
凌默轻轻调整了下帽檐,唇角扬起一个调侃的弧度:
最近听到个有趣的说法,说我在文学界是唱歌最好的,在娱乐圈是写诗最好的。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会心的大笑,连站在门口的校长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几个学生一边笑一边用力点头,显然对这个评价深有共鸣。
然而走廊上的人群却急得抓心挠肝。
他们只能透过门窗看到里面欢笑的模样,却听不清具体内容。
有人把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有人着急地小声询问:
他说什么了?里面在笑什么?
凌默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教室立刻重回寂静。
他故意压低声音,让门外的人不得不屏息凝神:
既然今天本就是文学课,我又占用了大家的时间...
他的声音轻柔却清晰,
那不如,我们就来聊聊文学吧。
这句话让教室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就连站在后排的教授们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而门外,一个趴在窗台上的女生突然转身,激动地对同伴比口型:
他要讲文学了!
这个消息像涟漪般在走廊上传开,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凌默环顾台下,目光在每一张年轻的脸上停留。
那么首先,我想问问大家
——你们觉得,什么是文学?
他的手随意地指向后排:
那位穿蓝色卫衣的同学。
被点到的男生愣了一下,随即红着脸站起来:
我觉得文学是...是能让人感同身受的东西。
就像历史小说,读的时候好像自己也经历了那个年代。
很好。
凌默微笑颔首,又指向教室中央,
那位扎马尾的女生。
文学是镜子!
女生激动地说,
能照见自己的内心。
读童话时,我好像看到了童年的自己。
这时凌默的目光落在秦露白身上:
那位拿着手工挂件的同学。
秦露白紧张地站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件:
文学是...是光。
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是那些文字照亮了我的路。
教室角落里,一个文静的女生小声说:
文学是解药。
治愈孤独...
文学是武器!
另一个男生抢着说,
能改变世界!
是朋友。
是另一个宇宙。
是时间的容器。
回答五花八门,每个答案都像一扇打开的窗。
凌默安静地听着,时而点头,时而微笑。
窗外的喧嚣不知何时已经静止,连走廊上的人都沉浸在思考中。
等到最后一个回答落下,凌默才缓缓开口:
你们说的都很美。
但今天,我想告诉你们——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深沉,
文学,其实就是我们正在创造的这一刻。
凌默的目光在教室里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一个坐在第三排的女生身上。
她穿着淡紫色的毛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轻愁。
这位同学,
凌默温和地开口,
能和大家分享一下,你最近最多的情绪是什么吗?
女生略显紧张地站起身,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我最近...就是觉得很烦心。
要准备考研,父母期望很高,和男友的关系也处得不太好...
她轻声叹息,眼角微微泛红,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却睡不着,心里像是压着块石头,
说不清具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愁。
凌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缓步走向黑板。
就在他拿起粉笔的瞬间,整个教室顿时安静下来,连窗外嘈杂的人声都仿佛远去。
粉笔与黑板接触发出第一声轻响,如同叩响了某个神秘的大门。
《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当这行字出现时,前排一个女生猛地捂住了嘴。她的眼睛瞬间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教室里开始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过道里一个男生不自觉地向前倾身,手中的笔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未觉。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那位被提问的紫衣女生怔怔地望着黑板,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天啊...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当最后一句落笔的刹那,整个教室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粉笔被轻轻放回讲台,发出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教室里回荡,仿佛惊醒了沉睡的时空。
突然,后排传来椅子倒地的巨响——
一个男生猛地站起身,却又僵在原地,只是死死地盯着黑板。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在教室里响起。
有人不自觉地向前倾身,有人紧紧抓住身边人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衣袖。
窗边,一位文学院的老教授缓缓摘下眼镜,用颤抖的手反复擦拭着镜片。
他的眼角闪着泪光,喃喃自语:
这...这怎么可能...
秦露白紧紧攥着那个手工挂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看着黑板上那行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忽然明白了什么是的具象化。
谢静姝优雅的姿态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微微张开嘴唇,目光在黑板上来回逡巡,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就在这片震撼的寂静中,凌默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写满惊愕的脸庞,轻声问道:
现在,你们能感受到了吗?
这句话像打开了情感的闸门。
一个女生突然伏在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哭声感染了周围的人,很快,整个教室都沉浸在悲伤的共鸣中。
太美了...
一个男生红着眼睛摇头,
美得让人心痛。
那个紫衣女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说:
感受到了...就是...就是太扎心了。
凌默静静地等待着,直到最初的震撼渐渐平复,才缓缓开口:
我们都有过说不清的愁绪,像雾一样笼罩在心头。
而这首词,就像给这些模糊的情感,找到了最精准的容器。
他停顿片刻,让这句话在寂静中沉淀:
这就是我说的第一个阶段——文学,是我们情感的容器。
它让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终于有了形状,有了名字。
台下陷入深深的震撼。
那些曾经模糊的感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文学从来不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而是每个普通人情感的容器,
在漫长的时光里,默默承载着所有相通的心事。
窗外,一个靠在走廊墙边的女生缓缓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
她刚刚失恋,原本以为无人能懂的痛苦,此刻却在凌默的词句中找到了共鸣。
凌默看着台下那些泪光闪闪的眼睛,轻声问道: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这一次,所有人都用力点头。
在这个拥挤的教室里,在泪水与震撼中,他们终于懂得了什么是文学最初的模样。
当凌默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教室仿佛被点燃了。
哗——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爆发,如同春雷滚过天际。
这掌声里带着哽咽,带着颤抖,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太棒了!
一个男生用力拍着手,眼眶通红,
这就是真正的文学!
那个被提问的紫衣女生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拼命鼓掌。
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凌默,眼中闪烁着近乎虔诚的光芒。
秦露白早已哭成了泪人,她甚至忘了擦拭脸上的泪水,只是机械地拍着手。
那个手工挂件在她掌心发烫,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一刻的震撼。
谢静姝保持着优雅的坐姿,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她凝视着黑板上那首词,又看向讲台上那个云淡风轻的身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崇拜的神情。
凌默!凌默!凌默!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个名字,很快,整个教室都开始有节奏地呼喊。
女生们看着凌默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后排的老教授一边鼓掌一边摇头感叹: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窗外的喧嚣不知何时已经停止,所有人都被教室里的气氛所感染。
有人隔着玻璃窗默默流泪,有人跟着一起鼓掌。
在这片沸腾的海洋中,凌默只是静静地站着。
掌声和欢呼像是潮水般向他涌来,而他却像一座礁石,始终保持着那份超然的平静。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
他们见证的不仅是一首佳作的诞生,更是一个文学奇迹的发生。
而创造这个奇迹的人,就站在他们面前。
凌默的目光在教室内外扫过,最终定格在一个扎着高马尾、笑起来有两个甜美梨涡的女生身上。
那位穿白色毛衣的女生,对,就是你。
女生惊讶地捂住嘴,在周围同学羡慕的目光中缓缓起身。
窗外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所有人都踮起脚尖想要看清被选中的幸运儿。
能告诉大家你的名字吗?
凌默温和地问。
我、我叫梅晓琳!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梅花的梅,破晓的晓,王字旁的琳!
我是您的忠实粉丝!
梅晓琳...
凌默轻轻重复着她的名字,
那么晓琳,在你心中,最美的画面是怎样的?
教室内外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她的回答。
梅晓琳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梦幻:
我觉得最美的画面,是寒冬时节,当百花都已凋零,唯有梅花在风雪中傲然绽放。
那种幽独高洁、凌霜傲雪的姿态,美得令人心醉!
说得好!
凌默赞许地点头,
现在,我想请在场的每个人都试着用文字描绘这个画面。
整个教学楼瞬间沸腾了!
教室内,学生们纷纷翻开笔记本,抓耳挠腮地构思着。
窗外更是热闹非凡:
有人趴在窗台上急得直跺脚,有人掏出手机疯狂搜索,还有人直接坐在地上开始写写画画。
这要怎么形容啊?
让我想想...
太难了!
五分钟后,凌默请了两位同学分享。
皑皑白雪中,一枝红梅迎风而立...
一个男生念道。
寒冬独放,清香远溢,傲骨铮铮...
另一个女生接着分享。
虽然写得不错,但总感觉少了些韵味,反响平平。
就在众人略显失望时,凌默转身走向黑板。
这一刻,教室内外突然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粉笔轻触黑板:
疏影横斜水清浅
暗香浮动月黄昏
我的天啊!梅晓琳第一个惊呼出声,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紧接着,整个教学楼炸开了锅!
教室内,学生们疯狂地鼓掌尖叫:
这太美了!美得让人窒息!
我这辈子都写不出这样的诗句!
明明没有一个梅字,可梅花的姿态全都出来了!
窗外更是人声鼎沸:
里面写了什么?快告诉我!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后排的人拼命往前挤,想要看清黑板上的字。
掌声、欢呼声、尖叫声汇成一片。
不少女生看着凌默的眼神已经不只是崇拜,更是充满了狂热。
凌默老师!我爱你!
一个女生声嘶力竭地喊道。
你是我的神!
另一个女生激动得直跳脚。
在这片沸腾的海洋中,凌默依然从容。
但此刻在所有人心中,他已然是能够点石成金的语言魔法师,
用短短十四个字,为他们打开了通往极致美学的大门。
教室内外的狂热尚未平息,空气中还震荡着“疏影横斜”带来的美学震撼。
凌默抬手,虚压了一下,那具有魔力的手势瞬间让沸腾的声浪化为一种充满期待的、紧绷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再次施展语言的魔法。
这一次,凌默的目光没有特定地看向谁,而是缓缓扫过全场,
从室内一张张年轻而激动的面孔,到窗外那些急切而渴望的眼睛。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
“我们刚刚感受了情感的容器,领略了意境的塑造。”
凌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沉淀的力量,
“现在,让我们进入第三个阶段。
文学,除了承载小我的悲欢,描绘自然的美景,
它更是一种力量,一种能够连接古今、照见现实、甚至重塑灵魂的力量。”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恰当的表述。
教室里的学生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窗外的粉丝们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连举着手机直播的人都把设备握得更稳,生怕错过一个字。
“我们常常读历史,读英雄传奇,读那些波澜壮阔的时代。”
凌默继续说道,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叹,
“但历史并非总是由胜利者书写的那般光鲜,英雄的内心也可能充满矛盾与挣扎,而一个时代的真相,往往隐藏在尘埃与碎片的缝隙之中。”
他的话语像一把钥匙,轻轻叩击着人们的心扉。
一些学生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凌默缓缓走向黑板,那方已经承载了两首“神作”的黑板此刻仿佛圣物。
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背对众人,沉默了片刻。
那短暂的沉默,却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心弦紧绷。
终于,他再次拿起粉笔。
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比前两次更加凝重,仿佛笔端承载着千钧重量。
粉笔落下,铁画银钩,带着一股悲怆与豪迈交织的气息:
《满江红·写怀》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第一句一出,一股磅礴的怒气与压抑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不同于《虞美人》的哀婉,《梅花》的清雅,
这是一种喷薄欲出的、极具张力的情感!
一个男生猛地吸了一口气,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凌默的笔迹愈发狂放,仿佛真的在仰天长啸。
那股不甘与愤懑,透过笔触感染了每一个人。
几位老教授神情肃穆,眼中精光闪烁,仿佛看到了遥远时空那位凭栏怒吼的将军。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对仗工整,意境苍凉。
功名如尘土,征途伴云月。
一种巨大的牺牲感与使命感扑面而来。
许多学生屏住呼吸,眼神紧紧跟随着粉笔的移动,心脏仿佛被这两句词紧紧攥住。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啪!”
一个坐在前排的女生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喃喃重复着:“莫等闲、白了少年头……”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打在在场所有年轻人的心上。
考研的压力、未来的迷茫、虚度光阴的恐惧……在这一刻找到了最激烈、最直接的表达!一种紧迫感在空气中弥漫。
凌默的书写没有停下,他的背影仿佛与词中的灵魂重合。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笔锋更加凌厉,带着刻骨的耻辱与未竟的仇恨。
民族危亡之际的痛彻心扉,透过这十二个字,跨越时空,狠狠撞入每个人的胸腔。
有人已经红了眼眶,那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被激发出的、近乎本能的家国情怀。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凌云,气吞山河!画面感极强,仿佛能看到铁骑突出,踏破关山。
几个男生激动得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充满了向往与激昂。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这充满原始力量与决绝意志的词句,让整个教室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如此直白,如此激烈,如此……解恨!
一种在温雅生活中从未体验过的快意恩仇感,让血液都似乎沸腾起来。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最后一句,凌默几乎是一气呵成,笔力千钧!
那是一种誓言,一种信念,一种无论经历多少挫折都要光复故土的坚定!
当最后一个字落定,粉笔“咔”一声在黑板上断为两截,那清脆的响声,如同一个时代的绝响,又像是一记惊醒世人的钟声。
死寂。
比前两次更加深沉的死寂。
如果说《虞美人》让人哀婉落泪,《梅花》让人心醉神迷,那么这首《满江红》则让人血脉贲张,心潮澎湃,以至于一时失语!
《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寂静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然后,如同火山爆发——
“轰!!!”
掌声、呐喊声、桌椅碰撞声瞬间炸开!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赞美,而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激情!
“好!!”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猛地站起,脸色涨红,用力地鼓着掌,声音嘶哑地大喊,
“壮哉!!”
“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另一个男生跟着吼道,眼中闪烁着泪光和狂热。
教授们不再矜持,他们用力地拍着手,一位历史系的老教授激动地对旁边的同事说:
“这等气魄!这等胸怀!这是穿越时空的呐喊啊!”
那个曾被问及“愁绪”的紫衣女生,此刻早已忘了自己的烦恼,她和其他人一样站着鼓掌,脸上洋溢着一种被净化、被提升的光彩。
秦露白紧紧抓着同桌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一样!这不仅仅是文学!”
窗外的景象更是惊人。
排队的人群不再保持秩序,所有人都拼命往前挤,想要更靠近一些,仿佛能汲取那词句中迸发出来的力量。
一个穿着西装、似乎是刚下班赶来的年轻白领,听着里面传出的激昂词句和爆炸般的反响,竟忍不住热泪盈眶,喃喃道:
“这才是我们该追的星……这才是!”
直播的评论区彻底疯狂,弹幕像瀑布一样滚过:
“我哭了!热血沸腾!”
“文科生表示,这降维打击太可怕了!”
“跪了!真的给跪了!”
“凌默不是人!是文曲星下凡!!”
在这片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潮中,凌默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仿佛刚刚倾泻而出的磅礴情感已经归于沉寂。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被点燃的、激动的、甚至有些狂热的年轻面孔,缓缓开口,声音穿透喧嚣:
“现在,你们感受到了吗?”
他的目光深邃如夜空,“
文学,可以是我们内心的回响,可以是美的载体,但更可以是一种力量。”
他指向黑板,那上面墨迹未干的《满江红》如同燃烧的火焰。
“它连接着古人的魂魄,能唤醒我们血脉中沉睡的豪情与担当。
它让我们知道,在个人愁绪之外,还有家国天下;
在风花雪月之旁,还有铁马冰河。”
“它照见历史,也照见现实。
它告诉我们,不屈的精神、昂扬的斗志,在任何时代都不会过时。”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终结般的力量,重重落下:
“这,就是文学的第三个阶段
——它是连接古今、重塑灵魂、点燃热血的力量!”
话音落下,回应他的是更加狂暴的掌声和呐喊,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仿佛永不停歇。
“凌默!”
“凌默!”
“凌默!”
名字再次被有节奏地呼喊,但这一次,呼喊声中蕴含的,已不仅仅是崇拜,更是一种被引导、被激发出的磅礴信念与力量。
在这个下午,在这间拥挤的阶梯教室,凌默用三首“现场创作”的诗词,完成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文学布道。
他让所有人亲眼见证,亲身体验了文学从“容器”到“意境”再到“力量”的升华。
奇迹,仍在继续。
《满江红》带来的热血激荡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掌声与呐喊如同持续轰鸣的雷声,仿佛要将文学院教学楼的屋顶彻底掀翻。
学生们涨红着脸,用力拍着手,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内心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激动。
窗外的喧嚣更甚,人群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波澜迭起,无法平息。
凌默依旧站在那片狂热的中心,却像风暴眼中最宁静的存在。
他没有试图立刻压制这沸腾的场面,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目光深邃,仿佛在积蓄着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力量。
终于,当声浪稍有回落,但空气中仍充满了激动的余韵时,他再次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