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一日行(2 / 2)

他面前的茶几上,平板电脑同时打开着几个页面

——微博热搜榜前十里赫然挂着

#凌默江城行#、

#凌默诗词#、

#日出江花红胜火# 等数个词条;

娱乐论坛里满是惊叹凌默才华的帖子;

就连几个他常年打点、关系不错的乐评人,也罕见地发出了对凌默即兴诗词的赞叹。

“砰!”

他终于忍无可忍,将酒杯狠狠掼在厚重的地毯上,暗红色的酒液如同污血般洇开。

“江城如画里……日出江花红胜火…”

他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些从直播里听来的诗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引以为傲的“顶流”身份上。

演唱会那次,他还能用“砸钱舞美”、“营销炒作”、“缺乏奖项”来自我安慰和攻击。

他动用了水军,引导了舆论,

确实也掀起了一些质疑的声浪,

虽然没能动摇凌默的根本,但至少让他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看,不是所有人都买你的账!

可这次呢?

这次直播,凌默做了什么?

他没有炫技,没有卖弄,

只是回到了他的家乡,

从日出到日暮,漫步,写字,吟诗,

……就像回家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然而,就是这份“自然”,却爆发出比精心策划的演唱会更为恐怖的能量!

那两首即兴而作的诗词,尤其是“日出江花红胜火”一句,

连他这种对古文一知半解的人,都能直观地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美和震撼!

这已经不是“才华”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是妖孽!

是文曲星降世!网上那些文化人、老学究都快把凌默夸上天了!

这和他熟悉的娱乐圈打榜、刷数据、争番位完全是两个维度的东西!

他那些攻击凌默“野路子”、“没底蕴”的言论,

在这样实打实的、近乎神迹的文学创作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像小丑的呓语!

还有那现场的人群!

那些看着凌默的眼神,不是粉丝对偶像的疯狂,

更像是一种……对文化贤达、对家乡骄子的由衷热爱与尊敬!

那种发自内心的认同感,比他花钱雇来的应援、精心排练的尖叫,不知道高级了多少倍!

“凭什么……凭什么好事全让他占了?!”

陆子昂胸口剧烈起伏,嫉妒的毒火几乎要将他烧穿,

“唱歌爆火,写诗也爆火!

开演唱会屠榜,搞个破直播也能屠榜!

连文旅局、省台都围着他转!他凌默到底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他想起自己团队之前也想和某个城市合作推广,对方虽然客气,但条件苛刻,

远不像对凌默这样几乎是倾尽全力的支持。

这种鲜明的对比,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

更让他恐慌的是,凌默的这条路,正在彻底脱离他所熟悉的流量竞争赛道。

当凌默的影响力已经突破娱乐层面,深入到文化、旅游、城市形象这些更宏观、更具社会价值的领域时,

他那些针对“音乐奖项”、“圈内人缘”的攻击,就像是用小石子去砸一座巍峨的大山,不仅徒劳,反而显得自己格局狭小,可笑至极。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子昂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地盯着屏幕上凌默那张被帽檐遮住却依旧从容的脸,

“一定有办法……

一定有办法能把他拉下来……”

他猛地抓过手机,翻找着通讯录。

常规的抹黑看来是行不通了,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他需要更隐秘、更致命的手段。

或许……可以从他身边人下手?

那个总是跟在他身边的文旅局的女人?

或者……挖他更早之前的黑料?

他就不信凌默真是圣人,一点瑕疵都没有!

陆子昂死死盯着屏幕上气质卓然、与凌默并肩而立显得无比和谐的江听雪,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江听雪……省台的当家花旦。

他记得她。

之前某个大型晚会,他们曾同台合作过,当时也是江听雪主持。

台下也有过短暂的、礼貌性的寒暄。

他当时对这个容貌气质俱佳且背景不俗的女主持确实有过一丝兴趣,递过名片,暗示过可以“多联系”。

但江听雪的反应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职业距离,

除了必要的工作沟通,并未与他有更深入的往来。

当时他并未太在意,毕竟围绕在他身边的美女从不缺少。

但现在,看着她在凌默身边,那眼神、那姿态,与当初对待自己时判若两人!

那种发自内心的欣赏,

甚至……是隐隐被吸引的光芒,让陆子昂感到极度刺眼,仿佛自己被无形中比了下去。

一个阴暗的、带着试探和离间意味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不能直接攻击凌默,那太低级,但或许可以从江听雪这里,找到一丝缝隙?

他拿起私人手机,翻找出那个几乎快要被遗忘的号码,

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语气看似关心,实则绵里藏针:

「听雪,偶然看到你在江城的直播。凌默先生确实才华横溢,令人惊叹。

不过,以他的性格和行事风格,合作起来想必不太容易吧?

毕竟天才总有些常人难以理解的坚持。

若有什么需要帮忙转圜或者需要行业资源协调的地方,不必客气,随时可以找我。(握手表情)」

这条信息,看似友善,实则处处陷阱:

“偶然看到”撇清了自己刻意关注的嫌疑。

先扬后抑,先“赞美”凌默才华,紧接着用“不过”转折,暗示凌默性格难搞,合作不易。

“天才总有些常人难以理解的坚持”是经典的捧杀和孤立话术,试图引发江听雪对合作中可能存在的“困难”的共鸣。

最后抛出“帮忙转圜”和“行业资源”的橄榄枝,既展示了自己的“大度”和“能量”,也隐含了对凌默“缺乏圈内资源”、“不善交际”的潜在指责,试图将江听雪拉到自己代表的“主流圈子”一边。

信息发送成功。

陆子昂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期待着江听雪的回复,无论她是否抱怨,

哪怕只是一句客套的“谢谢,合作很顺利”,他都能从中解读出一些可供利用的信息,

或者至少,能在她心里埋下一颗对凌默产生微妙看法的种子。

江城,直播现场。

江听雪感觉到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震动,走到安静角落查看。

当看到发信人是“陆子昂”时,她有些意外。

点开信息,快速浏览完那看似体贴实则充满算计的文字,她那双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这种圈内常见的、带着优越感和离间意味的把戏,她见得多了。

陆子昂这条信息,水平比那些无脑黑粉是高了不少,但内核依旧阴暗可笑。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凌默身上。

他正微微侧头听着苏青青低声汇报什么,神情专注,偶尔点头。

回想这一整天的合作,凌默话确实不多,甚至有些冷淡,

但他的所有“坚持”都体现在了对作品极致的追求和对家乡深沉的情感上,何来“难以理解”?

反而让她看到了远超同龄人的专注与深度。

至于“行业资源协调”?

江听雪几乎要冷笑出声。

凌默需要那些虚与委蛇的所谓“资源”吗?

他的作品,他这个人,本身就是最大的资源!

没看到省厅领导、市领导都对他礼遇有加,全力配合?

陆子昂那点圈内人脉,在凌默这种凭借绝对实力破圈、甚至引来官方背书的“现象级”存在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她再次低头看了一眼那条信息,只觉得如同看到阴沟里的水藻,

看似柔顺,实则粘稠而令人不适。

她与凌默,虽相识不久,却仿佛已经共同经历了一场文化的洗礼;

而与陆子昂,即便同台过,也始终隔着一层虚伪的浮华。

云泥之别。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长按那条信息,选择了删除。

然后,找到“陆子昂”的联系人,干脆利落地——

删除联系人。

将手机放回口袋,江听雪深吸一口微凉的湖畔空气,仿佛要将刚才那点阴晦气息彻底驱散。

她整理好表情,脸上恢复了她作为专业主持人的从容与明亮,迈步走向那个真正值得投入全部心神去配合、去理解、甚至去追随其光芒的身影。

陆子昂的这条信息,非但没有起到任何离间作用,

反而像一面镜子,让她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凌默的难得与陆子昂之流的狭隘。

有些圈子,不必融入;

有些人,不必理会。

前往下一个景点公园湖畔的保姆车内,气氛与清晨来时已大不相同。

苏青青因为需要与后续景点的负责人提前对接细节,坐到了后面的工作车上。

此刻,宽敞的车厢内,只有凌默、江听雪和前方专注开车的司机。

夕阳的余晖已近乎消逝,车窗外是流淌的城市灯火,如同一条条璀璨的光带。

车内没有开顶灯,只有仪表盘散发出的幽蓝光线,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将车厢内部切割成明暗交织的、充满私密感的空间。

凌默依旧靠在椅背上,帽檐压低,似乎在小憩,又像是在养神。

江听雪坐在他对面的独立座椅上,身体微微侧向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的线条得以舒展,也让凌默无意间抬眼的视线,恰好能将她最美的侧面尽收眼底。

经过一天的奔波,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但这疲惫非但没有折损她的美丽,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柔弱的真实感,

褪去了部分镜头前的完美光环,更显动人。

她今天穿着一身颇具质感的藕粉色系带风衣,

此刻风衣下摆因为坐姿微微敞开。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交叠在一起的、被透肉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美腿。

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丝袜呈现出一种朦胧而诱人的质感,

细腻的纹理若隐若现,完美地勾勒出她腿部匀称流畅的线条

——从圆润的膝盖到纤细的脚踝,每一处弧度都恰到好处,

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

丝袜透出的肌肤底色,在幽暗光线下泛着如同上好瓷器般的细腻光泽。

她脚上穿着一双裸色尖头细高跟,一只脚的鞋尖轻轻点地,

另一只脚则优雅地搭在上面,

这个姿势让她小腿的线条绷紧,更显纤长有力。

高跟鞋精致的设计愈发衬托出脚踝的纤细与精致。

偶尔,当车辆经过特别明亮的路灯时,一束暖黄色的光会瞬间透过车窗,如同舞台追光般打在她身上。

那一刻,她丝袜下的腿部肌肤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连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线条更是被光影勾勒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美得令人窒息。

光线也照亮她微卷的发梢和精致的侧脸轮廓,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瓣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自然的柔润色泽。

她似乎沉浸在窗外的夜景中,偶尔会因为车辆的转弯或颠簸而轻轻调整一下坐姿,

那双长腿也随之变换交叠的角度,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与女人特有的柔媚。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细微的风声。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清甜与典雅麝香的香水味,

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幽幽散发开来,不像清晨时那般有冲击力,

而是变得更为绵长、更为私密,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尖,

与眼前这活色生香的画面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强烈的、无声的诱惑。

凌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一些。

帽檐下的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但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江听雪似乎感受到了这沉默的注视,缓缓转过头来。

她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如同浸在水中的黑曜石,带着一丝询问看向凌默。

四目相对。

车厢内的气氛在无声的静默与江听雪无意识散发的魅力中,渐渐酝酿出一种微妙的张力。

正如那句老话,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而面对凌默这样才华横溢、深不可测的男子,又何尝不是自古红颜难过英雄关?

江听雪这一天所经历的震撼与折服,早已在她心中埋下了难以言说的种子。

就在这时,凌默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在相对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等等最后一个景点了。”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补充道,

“会有一个小惊喜。”

江听雪闻言,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入了星辰。

今天她已经经历了太多惊喜,

从江畔的诗词双绝,到古街的烟火温情,再到书院美术馆的震撼挥毫,每一幕都足以铭刻于心。

此刻听到凌默亲口说还有惊喜,她毫不怀疑那一定会是另一个高潮。

喜悦和期待让她暂时抛开了刚才那一丝羞赧和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朝凌默的方向凑近了一些,身体微微前倾,

带着好奇与雀跃,压低声音问道:

“真的吗?是什么惊喜?需要我怎么配合?”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她的靠近瞬间缩短。

凌默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卷翘的睫毛,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

以及她身上那股愈发清晰的、混合着清甜果香与典雅麝香的幽兰之气,丝丝缕缕,萦绕鼻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旖旎。

江听雪也立刻意识到了距离的过近,他帽檐下的轮廓近在咫尺,甚至能看清他下颌线干净的线条。

她脸颊一热,正想稍稍后退,拉开一点距离——

意外就在这一刻发生!

“吱——嘎!!”

司机突然猛打方向盘,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整个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啊!”

江听雪猝不及防,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她原本就凑得极近,这一下,更是彻底失去了平衡!

凌默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扶住她,但一切发生得太快——

在电光火石之间,江听雪柔软的身体撞入他怀中,

而她那涂着淡粉色唇膏、如同带着露珠的花瓣般的嘴唇,

不偏不倚,重重地、实实在在地印在了凌默的左侧脸颊上!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温软、微凉、带着一丝她唇膏甜香的触感,无比清晰地从脸颊的皮肤传来,

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凌默的全身。

江听雪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脸颊肌肤的温度,甚至能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下颌线条。

唇上那陌生而灼热的触感让她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凌默也明显愣住了,扶住她胳膊的手顿在半空,

帽檐下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车厢内陷入了一种极度诡异的寂静,只剩下两人骤然变得清晰而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暧昧得令人心慌。

江听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红透,

如同熟透的番茄,

连脖颈和耳垂都染上了诱人的粉色。

她猛地向后弹开,像是被烫到一样,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挣脱胸腔,手忙脚乱地想要坐直身体,却因为慌乱差点再次歪倒。

“对、对不起!凌老师!

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车……”

她语无伦次,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司机惊魂未定又充满歉意的声音:

“对不起!凌老师,江老师!

刚才有个人突然从路边冲出来,我没看清……你们没事吧?”

司机的道歉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沉浸在巨大尴尬和莫名悸动中的两人。

凌默率先恢复常态,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异样,

松开了扶着她的手,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只是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

“没事。”

江听雪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发丝,对着前方说道:

“没、没关系,师傅,我们没事。”

但她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却昭示着内心的波澜远未平息。

那个意外的吻的触感,仿佛还烙印在两人的皮肤和记忆里,挥之不去。

车内的气氛,彻底变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尴尬与某种隐秘的悸动交织在一起,

车辆重新平稳行驶,但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尴尬、羞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地蔓延。

江听雪低垂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风衣的系带,脸颊上的红晕非但没有褪去,

反而因为刚才那剧烈的肢体接触和唇瓣真实的触感而愈发娇艳欲滴,如同沾染了晨露的玫瑰。

她根本不敢再看凌默,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声音大得她几乎怀疑会被他听见。

然而,眼角的余光,却让她瞥见了一样让她几乎要窒息的东西——

在凌默左侧脸颊,靠近颧骨的位置,一个清晰的、淡粉色的唇印,正赫然印在那里!

是她刚才不小心留下的!

在那张线条冷峻、通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这个属于她的唇印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暧昧撩人。

“轰——!”

江听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了!

羞耻感和一种莫名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诱惑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都微微战栗起来。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受惊的小鹿,连耳尖都红得剔透。

她张了张嘴,想提醒他,却又羞于启齿,

声音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细微的、无意义的气音。

就在这时,凌默似乎察觉到了她异常的反应和那死死盯住自己脸颊的视线。

他微微侧过头,帽檐下的目光带着一丝询问,落在了她那张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上。

他的眼神深邃,平静,却仿佛有穿透力,让江听雪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穿了。

被他这样一看,江听雪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

随即更加疯狂地跳动起来,撞击着肋骨,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眩晕感。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脖颈间的脉搏都在跟着狂跳。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一丝清醒。

凌默看着她这副羞窘得无以复加、连雪白脖颈都染上绯色的模样,

与她平日里端庄干练的形象形成了极致反差,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媚态。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刚才视线聚焦的脸颊位置。

指尖触碰到那微湿且略显粘腻的触感时,他动作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那里果然沾染了一抹极淡的粉色。

瞬间,他明白了她如此羞窘的原因。

凌默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擦掉那个唇印。

他只是重新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江听雪身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玩味,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快得仿佛是错觉。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容地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仔细地擦拭着那个唇印,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他每一个擦拭的动作,都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江听雪的心尖上。

她看着他擦拭掉属于自己的印记,一种莫名的失落和更加汹涌的羞涩同时涌上心头,让她几乎要坐不住。

直到凌默将用过的纸巾折好放在一旁,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干净,

江听雪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但狂跳的心脏和滚烫的脸颊,

却昭示着这个意外的插曲,已经在两人之间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车厢内的暧昧,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因为这番无声的互动,变得更加浓稠了。

凌默打量了一下江听雪,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穿透力,

让江听雪只觉得被他视线扫过的地方都像是点燃了细小的火苗,

浑身燥热难当,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又有了加速的趋势。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暧昧即将再次升级时,

凌默开口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务实:

“建议你换个鞋子。”

“啊?”

江听雪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精致的裸色高跟鞋。

凌默的视线也随着她一起落在她纤细的脚踝和那双衬托得她腿部线条愈发完美的鞋子上,语气平淡地补充道:

“不然晚上跑不掉。”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江听雪瞬间明白了!

她想起白天在古街,那些自发聚集、越来越多的人群。

凌默说晚上最后一个景点还有“小惊喜”,

以他今天造成的轰动效应和人群的狂热程度,晚上聚集的人只会更多!

如果真的出现需要快速移动或者人群拥挤的情况,

她穿着这双行动不便的细高跟,确实会非常麻烦,甚至可能有危险。

她确实带了一双搭配这身风衣的平底软底鞋,就放在随身的包里,

只是白天一直忙于直播和转场,根本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换下来。

高跟鞋站了、走了一天,脚踝和脚掌其实早已酸痛不堪,

只是之前精神高度集中,忽略了身体的不适。

此刻被他点破,脚上的酸痛感也清晰地传来。

但是……在一个男人面前,尤其还是凌默面前换鞋?

江听雪的脸颊又有些发热。

这动作似乎太过私密了些。

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涂着透明甲油的脚趾。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她随即想起刚才那个意外的、印在他脸颊上的吻……

连那样尴尬亲密的事情都发生了,

换个鞋似乎……也不算太过分了?

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勇气,混合着对他细心提醒的些许感激,让她压下了心头的羞涩。

“好……好的,谢谢凌老师提醒。”

她声如蚊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她弯下腰,从放在脚边的精致手提包里,取出了那双用软布袋装好的平底鞋。

然后,她优雅地侧过身,背对着凌默,虽然空间有限,

但这个动作还是表达了她的矜持,轻轻脱下了那双让她备受折磨却也增添风姿的高跟鞋。

在她弯腰脱鞋的瞬间,风衣下摆微微掀起,

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线条完全展露,

从圆润的小腿肚到纤细的脚踝,

再到那微微弓起、形状优美的玉足,

每一个弧度都充满了成熟女性的风韵与极致诱惑。

丝袜的顶端与裙摆边缘若隐若现的绝对领域,更是引人无限遐思。

脱下高跟鞋后,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泛红的脚踝,

那白皙的脚掌透过薄薄的丝袜,能隐约看到淡淡的血管脉络,

脚趾纤细,涂着透明甲油,显得干净又精致。

她拿起平底鞋,动作轻柔而熟练地穿上,系好搭扣。

即使是换鞋这样略带私密性的动作,由她做来,

也依旧保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与美感,仿

佛不是在换鞋,而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表演。

换好鞋后,她重新坐直身体,轻轻舒了口气。

平底鞋确实让双脚瞬间得到了解放,舒适了许多。

她偷偷抬眼,想看看凌默的反应,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将目光转向了窗外,

只留给她一个冷峻的侧影和依旧压低的帽檐,仿佛刚才的提醒和注视都只是她的错觉。

但车厢内,似乎还残留着她换鞋时细微的声响和她身上那股愈发清晰的幽香。

江听雪的心,依旧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晚上等待他们的“小惊喜”是什么,

但此刻,她心中除了期待,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因身边这个男人而起的涟漪。

暮色降临,华灯初上。

团队来到了公园内一处开阔的湖畔。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映在平静的湖面上,波光粼粼。

古典的亭台水榭在暮色中轮廓柔和,与远处的现代城市天际线形成有趣的对比。

跟随着的人群也在这片湖畔空地周围安静地围拢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心的那道身影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柔的期待。

就在这时,凌默走到了湖边一块平整的石头旁。

在所有人惊讶和愈发炽热的目光中,一位工作人员将一把木吉他递到了他的手中。

这个动作,如同一个明确的信号!

“嗡——!”

现场的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低低的惊呼和骚动!

每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和巨大的惊喜!

直播间更是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吉他!!!是吉他!!!」

「要唱歌了!默哥要唱歌了!」

「啊啊啊终于等到了!诗与乐的交响!乐要来了!」

「新歌!一定是新歌!」

「现场听凌默唱歌!太幸福了吧!」

「哭了,从早上等到傍晚,终于等到了!」

「全体起立!默哥要开嗓了!」

弹幕的滚动速度达到了顶峰,各种欢呼、尖叫的表情包和礼物特效将屏幕完全淹没。

热度指针再次猛烈上扬,突破了之前的峰值!

江听雪也屏住了呼吸,她示意摄像给凌默特写。

她看着那个抱着吉他、站在暮色湖畔的身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见证了凌默惊才绝艳的诗词,此刻,即将见证他同样被誉为“灵魂之音”的音乐。

凌默调试了一下琴弦,试了几个音。

清脆的吉他声在暮色笼罩的湖畔响起,压下了现场所有的嘈杂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无数张期待的脸庞,

又仿佛透过镜头,看向了屏幕前千千万万的观众。

晚风吹拂着他的衣角和帽檐,身后的湖水与天空构成了一幅绝美的背景。

全网沸腾!现场沸腾!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刻,期待已久的“乐之篇章”,即将奏响。

凌默会带来怎样的歌曲,来为这充满诗情画意的一天,写下最动人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