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去哪里?(1 / 2)

凌默离开后,沈清漪并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位。

她怀抱着那本载有凌默签名和祝福的笔记本,脚步有些飘忽地走进了附近一间空闲的小会议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她背靠着门板,

终于忍不住,将笔记本紧紧贴在胸口,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喜悦的轻笑。

那双漂亮的媚眼弯成了月牙,里面闪烁着璀璨的星光。

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反而因为独处时更加肆意的回想而重新变得滚烫。

她反复回味着握住凌默手时的触感

——那干燥而温暖的手掌,那沉稳的力量感;

回味着他轻拍自己肩膀时,那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温度;

更回味着那行专为她而写的、如同诗句般的祝福:

“愿清漪之声,如诗如画,浸润人心。”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甜蜜的糖,在她心尖融化,带来无尽的甜美与悸动。

“凌默老师……

他记得我的名字……

还写了这样的祝福……”

她低声喃喃自语,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整个人仿佛浸泡在温热的蜜糖里,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幸福和期待的气息。

期待下一次见面?

期待他能看到自己的努力?

那种朦胧的情愫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秦屿”。

沈清漪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秦屿是台里另一位资深主持人的侄子,家世不错,本人也在金融圈小有成就,长相也算英俊。

不知怎的,在一次台里活动上见到沈清漪后,便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他并非因为凌默而来电台,而是纯粹为了接近沈清漪,

时常以各种借口来电台“偶遇”或“探班”,可谓痴心一片。

若是平时,沈清漪出于礼貌和同事关系,还会勉强应付几句。

但此刻,她的整颗心都被凌默的身影填满,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去理会秦屿的献殷勤?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接起了电话:“喂,秦先生?”

“清漪,没打扰你工作吧?”

电话那头传来秦屿温润含笑的声音,

“我刚路过电台,带了你上次提过的那家很好喝的燕窝炖品,现在方便给你送上去吗?”

若是以前,沈清漪或许会找些“在忙”、“不方便”之类的借口婉拒。

但今天,她脑海中满是凌默沉静的眼眸和那力透纸背的字迹,连敷衍的力气都欠奉。

她甚至没仔细听秦屿后面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回味着凌默指尖的温度,

想到他为自己写下那行字时的专注侧脸,脸颊又不自觉地飞起红霞。

电话那头的秦屿见沈清漪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拒绝,反而沉默,他以为是在犹豫,

心中不禁一喜,以为自己连日来的殷勤终于起了效果,连忙加大力度:

“清漪?你在听吗?

我就在楼下,很快的,给你送到就走,保证不耽误你时间。

你工作辛苦,要注意滋补……”

他的话语体贴,但听在沈清漪耳中却只觉得呱噪,瞬间将她从美好的遐思中拉回现实。

她眉头蹙紧,之前那点因为回忆而产生的羞涩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清冷的薄霜。

她不等秦屿说完,便语气疏离地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冷淡和不耐烦:

“秦先生,谢谢你的好意。

但我现在很忙,而且我不需要。

请你以后不要再送这些东西了,真的不方便。

再见。”

说完,不等秦屿反应,她便径直挂断了电话,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沾染在衣袖上的尘埃。

她轻轻摩挲着笔记本的封面,心思早已飘远:

“台长叔叔那里……

那幅《赋菊》的原稿……”

对墨宝的强烈惦念压倒了一切。

她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因为激动而略显褶皱的米白色套裙裙摆。

套裙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柔软,

下身及膝的A字裙摆下,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包裹在透肉的浅灰色丝袜中,

丝袜细腻的光泽让她在知性中平添了几分含蓄的性感。

她踩着那双优雅的裸色高跟鞋,快步向着台长办公室走去。

轻轻敲开门,得到允许后,沈清漪走了进去。

只见台长正站在办公桌旁,戴着白手套,

极其小心地将那幅《赋菊》的宣纸在桌面上缓缓展开,眼中满是欣赏与激动。

“台长叔叔……”

沈清漪轻声唤道,目光瞬间就被那幅墨宝牢牢吸住,再也移不开半分。

她凑到近前,微微俯身,仔细地看着每一个铁画银钩的字,

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磅礴气势与凛然风骨,眼中充满了痴迷与赞叹。

“真是太美了……这气势,这风骨……”

她看得入神,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俯身的动作,

使得套裙包裹下的臀部曲线显得更加浑圆挺翘,

而那双穿着浅灰色丝袜的美腿并立,绷直的线条更显修长迷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脸上带着一丝不甘和疑惑的秦屿。

他手里果然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显然是没听沈清漪的拒绝,还是上来了。

他本想再争取一下,却一眼看到了办公室内的情景

——沈清漪正专注地看着桌上一幅字,而台长也在旁边。

“台长,清漪,你们这是……”

秦屿笑着打招呼,目光顺势落在了那幅字上。

当看清诗的内容和落款时,他瞳孔一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这……这是凌默的那首《赋菊》?!

原稿?!怎么会在这里?!”

他自然也观看了直播,清楚这幅字的价值和意义。

沈清漪被打扰,不悦地蹙起秀眉,连头都没回,目光依旧黏在墨宝上,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台长看到秦屿,又看看沈清漪的态度,心里明镜似的。

他笑着,语气带着无比的骄傲解释道:

“是啊,秦屿你也认得?

这可是凌默刚才亲自送过来的!

送给咱们电台的礼物!”

他特意强调了“亲自”和“礼物”两个字。

秦屿脸上的震惊更甚,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看着沈清漪那副全然沉浸、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的模样,

再看看那幅引得无数人疯狂的墨宝,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沈清漪却根本无暇顾及他的感受。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幅字上,越看越是喜欢,

忍不住伸出纤纤玉指,隔着一段距离,在空中小心翼翼地临摹着那几个杀气凛然又霸气冲天的字

——“我花开后百花杀”。

她眼中异彩连连,喃喃自语,声音轻柔却带着无比的坚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因联想到某人而产生的羞怯: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写得真好

……也不知道

……他写这首诗的时候,是怎样的风采……”

说到“他”字时,她的耳根悄悄泛起一抹绯红,

与她清冷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透露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台长将她的神态尽收眼底,哈哈一笑,打趣道:

“怎么,清漪,这么喜欢?

要不要叔叔帮你把这幅字裱起来,就挂在你办公室对面,让你天天看,看个够?”

沈清漪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言,脸颊微红,娇嗔地瞪了台长一眼:

“台长叔叔!您又取笑我!”

然而,她那流转的眼波和并未真正否认的态度,却将她的小心思暴露无遗。

一旁的秦屿看着这一幕,看着沈清漪面对凌默哪怕是其作品时那截然不同的、充满崇拜与迷恋的神情,

再对比她对自己的冷淡疏离,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中的食盒仿佛也变得无比沉重和讽刺。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台长办公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沈清漪完全沉浸在《赋菊》墨宝所带来的震撼与对凌默的遐思之中,

而对捧着食盒、脸色尴尬的秦屿视若无睹。

秦屿看着沈清漪那副专注痴迷的侧脸,

灯光下,她清丽的容颜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粉嫩的唇瓣无意识地轻轻抿着,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她面对自己时见到过的、混合着崇拜、向往甚至一丝羞涩的动人神情。

她今天穿的米白色套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完美衬托,

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裙摆下那双包裹在浅灰色丝袜中的美腿并立,线条修长笔直,透着一种知性又诱人的气息。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俯身欣赏墨宝,就自成一道风景,优雅得令人心折。

然而,这份优雅和魅力,此刻却仿佛是为了遥不可及的凌默而绽放。

秦屿心中那股原本就被压抑的嫉妒之火,如同被泼了油一般,猛地窜了起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刺痛。

他追求沈清漪这么久,费尽心思,却连她一个真心的笑容都难得见到。

而那个凌默,仅仅是一幅字,甚至本人都已离开,就能让她如此失态,

如此…火热?

是的,火热。

尽管沈清漪表面依旧维持着温婉的仪态,

但秦屿能感觉到,她看向那幅字时,眼神里跳动的火焰,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炽热的崇拜与倾慕。

这种认知让秦屿的占有欲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他凭什么?

一个戏子罢了!

在他眼中,凌默即使再有才华,也脱不开这个范畴,凭什么能得到沈清漪如此青睐?

他不甘心地将手中的食盒往前递了递,试图打破这令他窒息的氛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讨好:

“清漪,你看,这炖品还热着,你工作辛苦,要不先趁热喝一点?

欣赏墨宝也不急在这一时。”

沈清漪仿佛这才意识到他的存在,缓缓直起身,转过头来看向他。

她脸上的痴迷与回味迅速褪去,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礼貌却疏离的表情,

只是那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因被打扰而产生的不耐烦。

“秦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的声音清泠如玉,却带着明确的拒绝,

“但我现在不饿,而且,”

她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桌上的《赋菊》,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想好好欣赏凌默老师的墨宝。

这幅字,意义非凡。”

她又强调了“凌默老师”,而且说“意义非凡”时,那眼神中的光芒刺痛了秦屿。

秦屿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他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试图找回场子,

便也将目光投向那幅字,用一种略带挑剔实则嫉妒的语气说道:

“凌默的这首《赋菊》确实气势惊人,网上都传疯了。

不过,说起来,诗词歌赋终究是风雅之事,

与现实事业相比,还是略显…飘渺了些。

清漪你醉心于此固然是雅好,但也不必过于投入,忽略了现实。”

他这话隐隐有贬低凌默成就的意味,暗示其“不务实”,

试图在自己擅长的“现实事业”领域找回优越感。

沈清漪闻言,秀眉微挑,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锐利。

她还没开口,旁边的台长却不乐意了。

台长可是把凌默当自家子侄般看待,更是将这幅墨宝视为电台的荣耀,岂容他人尤其是这个明显在吃醋的小子暗讽?

“哎,秦屿,你这话我可不敢苟同。”

台长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同时小心翼翼地开始卷起那幅《赋菊》,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

“凌默的才华,可不是一句风雅就能概括的。

他凭真本事赢得满堂彩,一首诗能让服务器瘫痪,

一幅字现在是无价之宝,这影响力,难道不是实实在在的?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可不是飘渺的东西。

这幅字,就是我们电台现在最现实的镇台之宝!”

台长的话掷地有声,维护之意明显。

沈清漪看向台长,眼中流露出感激和赞同。

她再转向秦屿时,眼神更冷了几分,语气也带着淡淡的嘲讽:

“秦先生,艺术的价值与力量,或许并非能用你所谓的现实标准来衡量。

凌默老师的作品能引起如此广泛的共鸣,本身就证明了其深厚的力量。

这份力量,远比一些流于表面的殷勤,要来得真实和珍贵得多。”

她这话几乎是明着说秦屿的追求是“流于表面的殷勤”,暗示其无法与凌默的才华相提并论。

秦屿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握着食盒手柄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沈清漪那冷若冰霜却又因维护凌默而带着一丝咄咄逼人的俏脸,

看着她那在套裙和丝袜衬托下愈发显得优雅而不可侵犯的身姿,

心中的嫉妒、挫败感和强烈的占有欲交织在一起,几乎要让他失控。

他恨不得立刻让那幅字消失,让那个叫凌默的人从沈清漪的脑海里彻底抹去。

但他不能。

他只能强忍着怒火,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台长、清漪,你们说得对,是我失言了。

既然你们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连食盒都忘了放下。

那背影,充满了狼狈和不甘。

办公室门关上后,沈清漪看都没看门口方向,只是对台长抱歉地笑了笑:

“对不起,台长叔叔,让您见笑了。”

台长摆摆手,了然地说道:

“没事,年轻人嘛。

不过清漪啊,看来你对凌默那小子,可不是一般的崇拜啊。”

他语气带着调侃,眼神却意味深长。

沈清漪的脸颊倏地又红了,如同染上了最美的胭脂。

她没有否认,只是低下头,目光再次胶着在台长手中那卷即将收起的宣纸上,轻声却坚定地说:

“他的才华,值得所有人仰望。”

而她,愿意做那仰望得最久、最专注的人。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墨香,以及沈清漪那份压抑不住、因凌默而燃起的、无声却炽热的火苗。

与她外在的优雅冷静形成了极其诱人的反差。

台长看着沈清漪那副魂牵梦萦、全部心神都系在那幅《赋菊》墨宝上的模样,

不由得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促狭的笑意。

他故意用一种看似随意的口吻,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对了,清漪啊,跟你说个事儿。

再过几天,就是凌默那小子每月一次的电台直播节目了。

往常呢,他都是在外面远程连线,

不过这次嘛……”

台长故意拖长了语调,满意地看到沈清漪猛地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媚眼瞬间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期待和惊喜的光芒,

“我听说他这次巡演排练正好在江城,说不定……他会亲自来电台现场直播哦!”

“真的吗?台长叔叔!”

沈清漪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一丝,带着少女般的雀跃。

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小步,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包裹在浅灰色丝袜中的修长美腿下意识地并拢绷直,

这个动作让她优雅的体态更显挺拔,腰肢的曲线也愈发分明。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胸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脸上瞬间绽放出的光彩,比窗外午后的阳光还要明媚动人。

“我只是说说不定,”

台长笑眯眯地欣赏着她的反应,补充道,

“还没最终确定,但可能性很大。”

即便如此,沈清漪的心跳也已经失控般地加速跳动起来。

胸腔里仿佛有无数只蝴蝶在同时振翅,一种混合着巨大惊喜、紧张和无限期待的情绪将她牢牢包裹。

她仿佛已经能看到那个身影,再次走进那间熟悉的直播室,坐在麦克风前……

她强忍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微微垂下眼睑,

长而卷翘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试图掩饰眼底那过于汹涌的情绪。

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和那再次悄然爬上耳根、颈侧的红晕,却将她内心的波澜暴露无遗。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那份雀跃依旧难以完全压制:

“那……那真是太好了。

如果能来现场,效果一定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