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的手指修长,带着微凉的书卷气。而林晚星的手则小巧、柔软,指尖温热。
触碰的瞬间,林晚星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缩回了手,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脸颊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慌乱地低下头,心脏狂跳不止,连耳根都红得剔透。
那瞬间的触感,如同烙印般留在了她的手背上,酥麻的感觉一路蔓延到心里。
“对……对不起,师兄!”
她声如蚊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凌默倒是很平静,他弯腰捡起钢笔,放回桌上,看着女孩连发丝都透着羞窘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没事。”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似乎比刚才多了点什么。
林晚星不敢再看他,重新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观鼻鼻观心,但那对梨涡却因为刚才的意外和心底翻涌的甜蜜,不受控制地深深陷了下去,像两弯醉人的泉眼。
她甚至能感觉到,刚才被他碰触的手背皮肤,还在隐隐发烫。
“我……我先不打扰师兄看书了。”
她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心跳声恐怕都要被对方听到了,于是红着脸站起身,抱着自己的书,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想要逃离。
“林晚星。”
凌默忽然叫住了她。
这是她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全名,声音低沉而清晰,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林晚星脚步一顿,紧张地回头,眼睛里带着询问和一丝隐秘的期待。
凌默看着她,目光在她那对甜美的梨涡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道:
“晚上如果去礼堂,注意安全,人可能很多。”
这句看似平常的叮嘱,却让林晚星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
他记得她的名字,他在关心她!
她用力地点点头,嘴角上扬,那对梨涡甜得仿佛能沁出蜜来:
“嗯!我知道的,谢谢师兄!”
说完,她抱着书,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欢快的弧线,连背影都透着藏不住的开心。
凌默看着她消失在高大书架间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那支钢笔。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女孩身上淡淡的、像栀子花混合着阳光的清新气息,以及她低头时,发丝扫过桌面留下的细微声响。
这个容易害羞、梨涡很甜的女孩,每一次出现,都像一颗小石子,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圈轻柔的涟漪。
他重新翻开书页,却发现上面的字迹,似乎暂时失去了吸引力。
林晚星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图书馆转角处不久,凌默正准备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书页上,就听到一阵略显急促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抬起头,看到去而复返的林晚星正小跑着回到他的桌前,脸颊比刚才更红,呼吸也有些微促,显然是跑得急了。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紧张、羞涩,还有一股下定决心的勇气。
“师、师兄……”她小声唤道,声音带着跑动后的细微喘息。
她紧紧抓着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浅米色帆布包,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凌默有些疑惑地看着去而复返的她,用目光询问。
只见林晚星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飞快地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用浅蓝色暗纹包装纸精心包裹的小礼盒,盒子上还系着一个同色系的丝质蝴蝶结,做工十分精致。
她将礼盒轻轻放在凌默面前的桌子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这个……”
她不敢看凌默的眼睛,目光飘忽地落在桌面上,声音细弱但清晰,
“是……
是送给师兄的。
我准备了很久……
一直……
一直没有机会给你。”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一项重大任务般快速说道:
“是感谢……
感谢师兄那天……
我中暑的时候,背我去校医室。
真的……非常感谢!”
说到“背”字时,她的脸颊简直红得要烧起来,连耳垂都变成了可爱的粉色。
说完,她根本不等凌默有任何反应,甚至不敢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
像是怕听到拒绝或者看到让对方为难的神色,匆忙地丢下一句“师兄再见!”,便立刻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
她那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仓促而羞涩的弧线,很快又消失在了书架之间。
凌默有些愕然地看着桌上突然多出来的礼物,又望向女孩消失的方向,仿佛还能感受到她刚才留下的那阵带着栀子花清香的微风和满满的紧张感。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牵起一抹极淡、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这个女孩,总是这样,害羞得让人不忍心逗弄,却又在某些时刻展现出意想不到的执着和细心。
他的目光落回到那个精致的礼盒上。
包装得非常用心,边角整齐,蝴蝶结系得一丝不苟,能看出准备者花了很多心思。
这绝非临时起意,而是真的如她所说,“准备了很久”。
凌默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光滑的包装纸,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地解开了丝带,然后沿着粘贴处,尽量不破坏包装纸地拆开了礼物。
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硬纸盒,打开盒盖,映入眼帘的是一件令人眼前一亮的礼物。
那是一枚黄铜材质、做工极为精致的书签。
书签的造型是一枝蜿蜒的银杏叶,叶片脉络雕刻得栩栩如生,边缘处理得圆润光滑。
在书签的顶端,也就是叶柄处,巧妙地镶嵌着一颗小巧而温润的白色珍珠,如同晨露般点缀其间,让整个书签在古朴典雅中又透出一丝灵动和珍贵。
书签静静地躺在一块柔软的深蓝色天鹅绒垫子上,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黄铜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珍珠泛着柔和的光晕,显得格外有质感,充满了艺术气息和书卷气。
这份礼物,既不显得过分贵重让人有压力,又极其用心和雅致,非常符合他们相识于图书馆的这种氛围,也似乎暗合了凌默身上那种沉静的气质。
凌默拿起书签,指尖能感受到金属的微凉和珍珠的光滑。
他确实需要一枚书签,而他此刻也确信,林晚星一定是观察到了他平时看书时可能会随手折页或者用纸条做标记的习惯。
在盒子的底部,还垫着一张对折起来的浅杏色卡片。
凌默打开卡片,上面是一行清秀工整、带着几分稚气却又十分认真的字迹,用的是蓝黑色的墨水:
“谢谢师兄那日的援手,愿书页间常有清风,伴您静读时光。”
“援手”二字用得巧妙而含蓄,既指了背她去校医室的事,又避免了直白的尴尬。
后面的话语则充满了美好的祝愿,文雅而贴心。
看着这行字,摩挲着手中这枚精致无比、显然花了大量时间挑选甚至可能是定制的书签,凌默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开了层层细微的涟漪。
他想起女孩刚才红透的脸颊和逃跑似的背影,想起她看似柔弱却会在关键时刻表达感谢的坚持,想起她那对甜得醉人的梨涡……
这份心意,如此小心翼翼,又如此真诚厚重。
他轻轻将书签放回盒中,合上盖子,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在这个暂时栖身的校园里,这份不期而遇的温暖和善意,显得格外清晰。
午后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灼热,变得温煦而明亮,透过层层叠叠的香樟树叶,在通往教师公寓和林荫道交汇的路口洒下细碎的金斑。
凌默刚走出图书馆,正准备回公寓为晚上的“告别演出”做些准备。
远远地,就看到一群学生叽叽喳喳地从文学院方向走来,看样子是朝着大礼堂去的,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的神情。
在这群人中,他一眼就看到了苏萌萌。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短袖t恤,搭配着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背带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截笔直纤细的小腿。
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得像是初夏清晨沾着露水的小雏菊。
柔软的黑色长发扎成了一个蓬松的高马尾,随着她轻快的步伐在脑后活泼地晃动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正和身旁的几个同学说笑着,脸颊因为兴奋和走动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然而,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路口,与凌默的视线在空中相遇时,她整个人瞬间定格了。
脸上的笑容凝固,随即转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巨大惊喜,那双原本就明亮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里仿佛有光芒炸开。
紧接着,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一层薄薄的水雾弥漫上来,让她的眼神变得湿润而朦胧,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委屈,
或许是想起之前求他时的艰难,但更多的,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崇拜和喜悦。
“师……师兄!”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也顾不上身旁的同学了,像一只被惊动却又迫不及待想要靠近的小鸟,几步就小跑到了凌默面前。
她微微仰着头看他,因为跑得急,胸口轻轻起伏着,呼吸有些急促。
鹅黄色的t恤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背带裙的带子滑落了一根搭在臂弯,也浑然不觉。
“萌萌,怎么了?
这位是……”
同行的几个女生好奇地围了过来,目光在凌默和苏萌萌之间来回打量。
凌默的气质和略显陌生的面孔让她们有些疑惑。
苏萌萌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掠过一丝慌乱,连忙转过身,对着同伴们摆摆手,声音还带着点未平复的激动:
“那个……你们先去吧!
我、我遇到个老乡,说几句话!马上就来!
帮我占个位置哈!”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恳求地看着她们。
几个女生互相看了看,露出“懂了”的暧昧笑容,又好奇地瞄了凌默几眼,才嘻嘻哈哈地走开了:
“快点哦萌萌!我们去抢好位置!”
打发走了同学,苏萌萌这才重新转过身,面对凌默。
单独相对,她似乎更紧张了,双手不自觉地捏住了背带裙的裙角,手指绞在一起,指尖微微泛白。
“师兄……”
她又低低地叫了一声,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撒娇,又像是哽咽。
她抬起那双水汽氤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凌默,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嗯。”
凌默应了一声,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鼻尖,语气平淡,
“要去礼堂?”
“嗯!”
苏萌萌用力点头,马尾辫跟着晃动,
“我们去……
去提前准备一下,看看现场……”
她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真挚的感激,几乎要哭出来,
“师兄……
真的……真的太谢谢你了!
我上午……我……”
她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想说上午得知他答应后的狂喜,想说之前承受的压力和委屈,想表达对他才华的无尽崇拜,更想倾诉那种因为他一次次妥协而产生的、难以言说的悸动。
但话到嘴边,却因为羞涩和胆怯,只化作了一句重复的、笨拙的感谢:
“我真的……
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师兄你太好了……”
她的目光澄澈而专注,里面清晰地映照出凌默的身影,那种毫不掩饰的依赖和崇拜,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
少女初开的情愫,像藤蔓悄悄缠绕在心尖,痒痒的,甜甜的,却不敢轻易说出口,只能隐藏在每一次凝望和每一次欲言又止里。
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身上跳跃,鹅黄色的衣衫仿佛自带柔光,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中。
青春、善良、以及那份小心翼翼却无比真挚的情感,在这一刻,生动得令人心动。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开口:
“不用谢,答应了你的事。”
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但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那平淡的声线里,比平时少了几分疏离。
“快去吧,你同学在等你。”
他提醒道。
苏萌萌这才如梦初醒,回头看了看同学远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不舍,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那……师兄,
晚上……
晚上见!”
她鼓起勇气说完这句话,脸上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又爬了上来。
她不敢再看凌默,飞快地说了声“师兄再见”,便转身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朝着同学的方向小跑而去。
跑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阳光下,那回眸的眼神里,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和隐藏的恋恋不舍。
凌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鹅黄色的、充满青春活力的身影渐渐跑远,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像是茉莉花一样的清香。
他微微蹙眉,随即又松开,转身,继续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只是那平静的心湖,似乎也被那抹鹅黄色的身影和那双含泪带笑的眼睛,投下了一颗细微的石子,荡开了一圈极浅的涟漪。
凌默沿着林荫道刚走出不远,脚步却微微一顿。
脑海中闪过晚上演出的某个细节,一个念头浮现
——他确实需要准备一个人在现场做些配合,而苏萌萌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几乎没有犹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刚刚才分开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师兄?”听筒里传来苏萌萌的声音,还带着一点点刚才跑动后的微喘,但更多的是惊喜和雀跃,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又打来电话。
“是我。”
凌默的声音透过电波,依旧平稳,
“刚刚忘记说了。”
“嗯嗯!师兄你说!”
苏萌萌的语气立刻变得认真起来,仿佛接到了什么重要的指令。
“晚上,”
凌默略微停顿,组织着语言,
“可能需要你帮个小忙。”
“帮忙?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苏萌萌想都没想,立刻满口答应,声音里充满了被信任的激动和一种“终于能帮上师兄”的迫切,
“师兄你需要我做什么?
尽管说!我一定办好!”
听着她毫不犹豫、甚至带着点欢快的回应,凌默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她用力点头、眼睛闪闪发亮的样子。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让他原本对于开口“求助”的那一丝丝不自在,也消散了不少。
“嗯。”
他应了一声,把具体的事情在电话里告诉了她,并说了具体的要求,交代完后又说:
“这件事可能需要你提前准备一下,有难度吗?”
“我能做到的!师兄你放心!”
苏萌萌的声音清脆,尽管她对这件事有点不解,不过还是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说道,“放心吧师兄!保证完成任务!”
她的痛快和积极,像一阵暖风,轻轻拂过凌默的心头。
虽然事情不大,但有一个完全信得过的人在现场接应,确实让他对今晚的安排更踏实了一些。
“好。”
凌默的回应简练,但语气比刚才似乎缓和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温度,
“那晚上见。”
“晚上见,师兄!”
苏萌萌开心地应道,尾音微微上扬,透着满满的期待。
挂了电话,凌默将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朝公寓走去。
阳光透过枝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内心深处,因为苏萌萌那句干脆利落的“没问题放心吧”,某根一直微微绷着的弦,似乎悄然松弛了一点点。
而电话那头,苏萌萌握着手机,脸上绽放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师兄需要她的帮助!这比任何感谢和夸奖都让她开心。
她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受保护和妥协的小麻烦,而是成为了可以与他并肩哪怕是做一点点小事的人。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心里甜丝丝的,对晚上的期待,又增添了一层不一样的、甜蜜的重量。
她深吸一口气,脚步更加轻快地向大礼堂跑去,马上去完成刚刚师兄给她交代的事,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回到安静整洁的教师公寓,凌默径直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他做事向来有条理,对于今晚的演出,虽说是“临时起意”的告别,但基本的准备早已在心里成型。
他点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是他为可能登台而提前准备好的伴奏音频文件。
这些伴奏大多是他自己编曲或精心改编过的,品质远非一般校园比赛使用的卡拉oK伴奏可比。
他挑选了今晚准备演唱的伴奏,又简单列出了几条关键的灯光效果要求
——他不需要花哨的炫技,但需要灯光能配合歌曲的情绪起伏,营造出应有的氛围。
将这些文件和要求整理到一个新建的文档里,凌默通过邮件发给了苏萌萌。
几乎是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响起的下一秒,他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跃着“苏萌萌”的名字。
凌默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了苏萌萌雀跃又带着点小喘气的声音,显然她一直守着手机:
“师兄!我收到啦!伴奏和灯光要求都看到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委以重任的兴奋: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我待会儿就去找到学生会的音响师和灯光师,把文件给他们,一定按照你的要求调试好!
然后,我就去完成你刚刚交代我的事!”
她语气笃定,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神圣的任务。
“嗯。”
凌默应了一声,对她的效率表示认可。
这时,苏萌萌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语气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带着点忍俊不禁:
“对了,师兄……
还有个事儿要跟你说一下……
就是,因为你上次复赛的表现……
太、太燃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次的影响,
“你唱完之后,台下好多人都激动得不行,后面上场的选手根本没人能接住场子,好多观众干脆就提前退场了……
场面一度有点……
嗯……尴尬。”
她小声地补充道,带着点替后面选手无奈的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凌默强大影响力的与有荣焉。
“所以这次决赛,组委会学聪明了……”
苏萌萌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俏皮,
“他们决定把你安排在最后一个压轴登场!
这样就不会影响到其他选手了……
师兄,你不会介意吧?”
最后一个登场?
凌默握着手机,微微一怔。
这个安排,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仔细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想到上次因为自己的表演而导致的“演出事故”,他甚至可以想象出组委会成员们头痛又无奈的样子。
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在他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唇角悄悄牵起。
那并非笑容,更像是一种对于这种戏剧性局面的无可奈何,以及一丝……
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微妙的莞尔。
他仿佛能看到组委会那群人如临大敌、小心翼翼地将“37号”这枚“核弹”放在最后,生怕他提前引爆而毁了整场晚会的模样。
“嗯。”
凌默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算是回应,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也没有反对。
“那就这么说定啦!”
苏萌萌听到他默认,松了口气,语气又轻快起来,
“师兄你是最后的王牌!
压轴登场,震撼全场!
我……我们都超级期待!”
“好。”
凌默言简意赅,“先去准备吧。”
“嗯嗯!师兄晚上见!”
挂了电话,凌默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伴奏文件的图标,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最后一个登场吗?
也好。
这或许是最好的安排。
用最极致的表演,为这场喧嚣,画上一个最彻底的句点。
然后,悄然离场。
正如他悄然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