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悠则从卫生间门口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湿漉漉的洗脸巾。
“果果!”
三人异口同声,下一秒便呼啦啦地围了过来。
充满青春活力的气息瞬间将唐果果包裹。
晓雯动作最快,一把接过唐果果手里的袋子,翻看着里面的药盒,小圆脸上满是关切:
“怎么样怎么样?烧真的全退了吗?医生怎么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连珠炮似的问题带着十足的暖意。
莉莉则伸出温暖的手掌,直接贴上了唐果果的额头,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像个小大夫一样点点头:
“嗯,好像是不烫了。
不过脸色还是有点白,快坐下快坐下!”
她拉着唐果果走到书桌前的椅子旁,椅子背上还搭着她一件粉色的毛绒睡衣。
小悠赶紧把洗脸巾挂好,从自己的保温壶里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先喝点热水暖暖。
你昨晚可吓死我们了,我们都慌了神了。”
唐果果被室友们簇拥着坐下,接过温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划过喉咙,带来真实的暖意。
她看着眼前三张写满关心的年轻面庞,心里那点因为生病而起的脆弱被熨帖得平平整整。
她笑着说:“真没事啦!就是普通感冒引起的高烧,打点滴退烧就好了。
你看,活蹦乱跳的!”
为了证明,她还想起身转个圈,却被莉莉笑着按回了椅子上。
“得了吧你,刚出院就别逞强了。”
莉莉嗔怪道,随即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眯了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凑近唐果果,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语气变得促狭,
“不过嘛……
我怎么觉得你这气色,不像刚退烧,倒像是……
嗯……
被什么好事滋润了?
满面春光的哦?”
晓雯立刻心领神会,她把药袋放在桌上,双手捧心,做出夸张的羡慕状,
还刻意捏着嗓子,模仿唐果果早上在病房那软糯的调调:
“阿牛哥哥……没力气,拿不动勺子……
哎哟喂~我当时在旁边听得,骨头都酥了半边!
果果,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功力呢!”
她模仿得惟妙惟肖,还附带了一个娇弱无力的动作。
小悠靠在旁边的床柱上,笑着补充:
“就是就是!我们早上过去送温暖,结果就看到某人已经被照顾得无微不至了,连勺子都有人代劳。
那画面,啧啧,简直像偶像剧现场!
可惜我们来早了,没看到后面周扬和陈浩先后探病的盛况,还是听别人说的呢。”
她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十足。
唐果果的脸“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了的草莓。
她羞得不行,伸手就去捂晓雯的嘴:
“啊啊啊!
不许学!
不许说!
讨厌死了!”
她又扭头瞪向小悠和莉莉,
“哪有什么盛况!
我就是……
就是生病了没力气嘛!
人家好心照顾我,你们想哪里去了!”
她急得跺脚,穿着柔软拖鞋的脚踩在光滑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女孩们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在小小的宿舍里回荡,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和无拘无束的快乐。
晓雯躲闪着唐果果的“攻击”,莉莉在一旁笑着“拉偏架”,小悠则拿起手机假装要拍下这“恼羞成怒”的一幕。
小小的四人间里,上床下桌的结构让空间略显紧凑,却更显亲密。
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护肤品、专业书籍、可爱的小摆件,
墙上贴着明星海报或课程表,床铺上挂着遮光帘和玩偶,处处都是大一女生生活的痕迹。
此刻,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小空间里,因为女孩们的笑闹而格外温暖明亮。
虽然被调侃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唐果果心底深处,却涌动着一种无比踏实和安心的感觉。
室友们的玩笑背后是真诚的关心,而她们调侃的内容,又让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医院里那一幕幕——
凌默守候的身影、掌心的温度、喂粥时的专注……
那种被小心翼翼呵护着的感觉,让她一颗心像泡在温泉水里,暖洋洋、软乎乎的。
就在这时,唐果果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妈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喂,妈!”
唐果果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接通了电话。
屏幕上立刻出现父母关切的脸庞:
“果果!怎么样了啊?
听说你急性高烧住院了?
吓死爸爸妈妈了!
我们现在就买票过去看你!”
“别别别!爸妈,我真没事了!”
唐果果连忙摆手,
“已经出院回学校了,你看,活蹦乱跳的!”
说着她还对着镜头转了个圈。
“真的好了?医生怎么说?”
爸爸不放心地问。
“真的好了!医生说退烧了,炎症也消了,按时吃药就行。
多亏了阿牛哥哥,他昨晚送我去医院,守了我一整夜,今天早上还喂我吃粥,刚才又送我回宿舍。”
唐果果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依赖和感激。
“阿牛哥哥?”
唐妈妈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
“哦,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很照顾你的学长?
哎呀,那真是多亏人家了!
你得好好谢谢人家!”
“是啊果果,”
唐爸爸也严肃地说,
“人家帮了这么大忙,守了一夜,这份情谊太重了。
你光是口头感谢可不够,得有点实际行动,表达一下心意。”
父母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唐果果。
对啊!光是说声“谢谢”太苍白了!
阿牛哥哥陪了自己整整一个晚上,几乎没怎么休息,这种照顾和陪伴,绝不是一句简单的感谢就能回报的。
“我知道我知道!”
唐果果连忙点头,
“我正在想呢……
光说谢谢是太单调了,我得做点什么……可
是做什么好呢?”
她微微蹙起眉头,认真思考起来。
唐妈妈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欣慰地笑了:
“嗯,懂得感恩就好。
送点有心意的小礼物?
或者请他吃顿饭?
反正要表达出你的诚意。”
“对对,爸妈支持你。
好好想想,选个合适的方式。”
唐爸爸也附和道。
挂了电话后,唐果果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晓雯、莉莉和小悠也凑过来帮她出主意。
“请吃饭?”
“送个男士护肤品?”
“买个他喜欢的游戏皮肤?”
被唐果果白眼驳回,她感觉凌默不像玩游戏的人
唐果果脑海里浮现出凌默沉稳的样子,觉得普通的礼物似乎都配不上他那份沉静的温柔。
她想要做点什么,既能表达感谢,又能……嗯,又能让他记住自己。
“必须要做点什么……”
她喃喃自语,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扎下了根,一场关于如何“感谢”阿牛哥哥的甜蜜计划,开始在她的小脑袋瓜里悄悄酝酿开来。
凌默将车停稳,回到自己那间安静且略显空旷的住处时,窗外天色已经透亮。
一夜未眠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缓缓涌上,尤其是在高度紧张和后续应对唐果果的活泼精力之后,此刻松弛下来,才感到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痛。
他脱下外套,随手挂好,先去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镜子里映出一张略带倦容的脸,但眼神依旧沉静。
没有多做耽搁,他直接倒在了床上。
身体的疲惫压倒了一切,几乎是在头沾到枕头的瞬间,意识就迅速沉入了黑暗温暖的睡眠之中。
这一觉睡得深沉而踏实,没有梦境干扰。
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午后。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带。
凌默缓缓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这一觉有效驱散了熬夜的疲惫,虽然身体还有些懒洋洋的余韵,但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
他去厨房简单给自己弄了点吃的——
一碗清汤面,加了个荷包蛋。
吃完后,胃里暖和了,人也彻底清醒过来。
收拾好碗筷,他径直走向书房。
这里是他的一方小天地,布置简洁,最大的特点就是书多,从地板到天花板的大书架上塞满了各类书籍,尤以文史哲为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纸张特有的味道。
他在宽大的书桌前坐下,打开了那台陪伴他多年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映出他平静的眉眼。
他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先习惯性地浏览了一下新闻和几个关注的论坛,让思维从休息状态逐渐过渡到工作状态。
然后,他点开了那个标记着《红楼梦》续写的文档。
黑色的光标在白色的编辑区域内沉稳地闪烁着,像是在等待乐章奏响的指挥棒。
凌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再是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和唐果果叽叽喳喳的声音,
而是缓缓浮现出大观园的亭台楼阁、金陵城的繁华街巷、以及那些性格迥异、命运交织的红楼儿女。
他的思绪沉入了那个由文字构筑的瑰丽而悲凉的世界。
片刻后,他睁开眼,双手放在键盘上,修长的手指开始灵活地敲击起来。
清脆而有节奏的键盘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如同舒缓的乐章。
屏幕上的文字一行行增加,情节在指尖流淌,人物的悲欢离合在字里行间悄然上演。
他写得很专注,时而凝神思索,指尖停顿,眉宇微蹙;
时而文思泉涌,键盘声变得密集而连贯,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沉浸其中的微笑。
窗外的阳光缓缓移动,光斑从地板爬上了书桌的一角,但他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世界里。
此刻,外界的一切纷扰似乎都远去了。
他只是凌默,一个在文字的世界里追寻着古典之美、试图连接古今的书写者。
码字存稿,不仅是为了应对未来的“归默”演唱会可能带来的关注度波动,演唱会期间,肯定就没有太多时间来更新了,而码字更是他内心的一种需要,一种与自我对话、安放思绪的方式。
在这个过程里,他找到了内心的宁静和秩序。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凌默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一栋静谧的三层独立画室附近。
他压了压帽檐,走向那扇熟悉的门。
是的,他来找叶倾仙
他这次主动去找叶倾仙,并非一时冲动。
细细算来,他们实际的接触次数,确实不算频繁,更谈不上朝夕相处。
从青草湖的初遇,到古城的携手游玩,到金陵女子大学的讲座,到酒店那一晚的绘画,接着是长达一年多的未见,再到画室那次意外的重逢和那个大胆的吻,直到今天也许会发生的见面,十根手指大概都能数得过来。
然而,两人之间那根无形的线,却始终没有断过。
叶倾仙的联络,总是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不会过于密集让人厌烦,也从未长久地消失让人遗忘。
有时是一张她新完成的画作照片,画上是静谧的星空或波光粼粼的湖面,附上一两句简单的感悟;
有时是夜深人静时,一条分享她正在听的、他早年创作的冷门歌曲的链接,没有多余的话,却仿佛在说“我懂”;
有时甚至只是节气变换时,一句“天冷了,记得添衣”的寻常问候。
这种细水长流、不曾间断的联结,让凌默清晰地感受到一件事:
这个女孩,一直在那里。 以一种安静而固执的方式,存在于他的生活边缘,默默等待着。
她不像其他追逐者那样热情似火、攻势猛烈,她的等待是内敛的,是带着仙子的骄傲与艺术家的敏感的,但正因如此,才显得格外珍贵和……让人无法轻易忽视。
这份执着而安静的守望,是促使凌默走向她的一个重要原因。
他并非铁石心肠,面对这样一份纯粹而专注的心意,他无法无动于衷。
他珍视这份心意,也想要回应这份心意。
但更深层的原因,或许连凌默自己都需要静下心来才能细细品味。
这与他灵魂深处携带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有关。
原世的他,也上过大学。
在那个普通的校园里,他也曾见过许多出色甚至堪称惊艳的女孩。
她们或许明媚如阳光,或许才华横溢,或许气质出众。
有时候,在图书馆的角落,在林荫道的尽头,惊鸿一瞥,那份青春的美好确实会让人心动一瞬。
但那时候的他,太普通了。
普通的家世,普通的外貌,淹没在人群里的存在感。
那些美好的身影,对他而言,
就像是悬挂在橱窗里的精美艺术品,可以远远欣赏,却深知彼此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他从未有过上前的勇气,也深知上前可能得到的只会是礼貌的疏离或无视。
那些惊鸿一瞥的美,最终都化为了心底一丝淡淡的、属于青春时代的遗憾——
一种关于“可望而不可即”的遗憾。
这一世,命运给了他截然不同的起点。
才华、名声、机遇……
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东西,如今触手可及。
而叶倾仙,就像是那个世界里,他只能远远仰望的、最璀璨夺目的“橱窗里的艺术品”的终极形态。
她拥有着极致的美貌、脱俗的气质、出色的才华,以及那份对待感情的纯粹与执着。
面对她,这一世的凌默,终于有了“上前”的资格。
这不仅仅是对叶倾仙个人的动心,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对前世那份普遍存在的、关于“美好事物只能远观”的遗憾的一种弥补和慰藉。
就像是在圆一个曾经连做都不敢仔细去做的梦。
能够走近这样一位曾经在他看来如同云端仙子般的女孩,能够感受到她的倾心,能够回应她的等待,这个过程本身,就带着一种治愈过往的力量。
所以,他去找她,既是回应今生眼前人的真挚情意,也是在与过去那个有些卑微的自己和解。
这种情感复杂而微妙,夹杂着珍惜、动容,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命运馈赠的感激。
它让凌默在面对叶倾仙时,除了男女之间的吸引外,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真诚与郑重。
暮色四合,画室静谧。
窗外的天空是渐变的橘粉,最后一抹余晖透过巨大的玻璃窗,为室内的一切镀上柔和的光边。
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亚麻仁油和矿物颜料混合的独特气息,静谧而肃穆。
叶倾仙正站在一幅接近完成的画作前。
她穿着一件质地极佳的象牙白真丝衬衫,
领口是优雅的复古系带设计,
松松地系成一个结,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截莹白如玉的脖颈。
下身是一条烟灰色的绉纱长裙,裙摆宽大,随着她的轻微动作如流云般拂动,
更衬得她腰肢纤细,身姿飘逸。
一件浅杏色的羊绒开衫随意搭在旁边的椅背上,以备晚凉。
如瀑的墨黑长发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子松松挽起,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颊边,更添几分随性的风致。
她的侧脸在夕照下美得惊心动魄——
肌肤白皙近乎透明,眉眼清冷如远山含黛,
鼻梁挺直秀气,唇瓣是天然的淡绯色,
此刻正微微抿着,透着一股专注于创作时的疏离感,
仿佛是从古画中走出、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周身都萦绕着一种静谧空灵的气场。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却沉稳的脚步声自木质楼梯传来,打破了画室的寂静。
叶倾仙下意识抬眸望去。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时,她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凌默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身形挺拔,头上压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的阴影恰好遮住了他部分眉眼,只留下线条清晰的下颌和那双深邃如夜的眼眸,正静静地望着她。
“啪嗒——”
手中的调色板轻轻滑落在铺着报纸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但她浑然不觉。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如同蕴藏着江南烟雨的眸子,
在确认来人的瞬间,骤然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璀璨光芒。
清冷的面容如同春回大地、冰河解冻,顷刻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那是一种极致的惊喜,混合着无法掩饰的思念,让她整个人都鲜活、明亮起来。
是他……真的是他!
才分别几日,却好像过了几个春秋……
他怎么会来?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所有的矜持、所有的清冷规矩,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像一只终于找到归途的白色灵蝶,几步便轻盈地掠至凌默面前,
带着一阵清雅的栀子花香,直接投入了他温暖宽阔的怀抱之中,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身。
这个拥抱带着些许冲力,却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抑制不住的眷恋。
她将侧脸深深埋进他微带秋凉的风衣领口处,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气息和体温,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并非梦境。
凌默似乎被她这罕见而热烈的主动惊得微微一怔,
随即,
那双隐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自然地伸出手臂,将她纤细的身躯稳稳地圈在怀中,一只手轻轻抬起,安抚地、有节奏地拍着她的后背。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垂落,掠过她微微仰起的、毫无遮挡的纤细脖颈。
那里肌肤光洁如玉,上次他情动时留下的浅浅红痕已然完全消退,不见丝毫痕迹。
叶倾仙敏锐地感知到了他视线的落点。
他在看……
上次那里……
已经看不到了……
好羞人……
这个认知让她原本就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瞬间烧得更烫,如同染上了最艳丽的晚霞,连耳垂和那段裸露的脖颈都透出了淡淡的粉色。
她羞得几乎想要将整张脸都藏起来,却又贪恋他怀中的温暖,最终只是将额头更紧地抵在他的肩窝,
像一只将头埋进沙子的鸵鸟,环在他腰际的手却不自觉地收得更紧,指尖微微蜷缩,揪住了他风衣的布料。
这欲盖弥彰的羞涩,与她平日里清冷绝尘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却流露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甜蜜与娇憨。
凌默清晰地感受到了怀中佳人的羞怯与依赖,帽檐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没有点破,只是收紧了手臂,让她能更安心地栖息在自己怀中。
画室里静谧无声,夕阳将这对相拥璧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温暖而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