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哥哥!你看他们!她男朋友好贴心呀!
我的脚也逛酸了,你也帮我揉揉嘛~”
凌默低头看了眼她晃得幅度越来越大的胳膊,又瞥了眼她那双裹着薄黑丝、因为走路泛红的脚踝,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
“别闹,人来人往的。”
“哪里闹了!我脚真的酸嘛!”
唐果果噘起嘴,小手还在他胳膊上轻轻晃,见他不松口,眼珠一转突然拍手,
“那不然我给你按!你坐好,我力气可大了!”
说着她就要弯腰去扯凌默的鞋带,手指刚碰到鞋扣,就被凌默急忙攥住手腕。
他看着女孩仰头望过来、眼里满是“你不按我就不撒手”的倔强,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奶茶放在旁边,声音放软了些:
“行了,我给你按。”
唐果果立刻笑开了花,乖乖把腿伸直,
黑色丝袜裹着纤细的小腿,脚踝因为走路泛着淡淡的粉,
脚趾在马丁靴里动了动,像只不安分的小猫。
凌默蹲下身,指尖轻轻解开她靴子的系带,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疼她。
靴子刚脱下来,就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丝袜的薄纱贴着皮肤,能隐约看到
唐果果的脚很小,脚掌软软的,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健康的粉。
凌默指尖触到她脚踝时,能明显感觉到她轻轻颤了一下,随即就听到她小声笑:
“有点痒~”
他没说话,只是指尖微微用力,在她酸胀的脚踝处轻轻揉捏。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揉到酸痛的地方,
唐果果原本还叽叽喳喳的,没过一会儿就安静下来,
只偶尔发出一两声满足的喟叹,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夕阳的光落在她蜷起的脚趾上,泛着淡淡的粉,
小腿因为放松微微弯着,黑色丝袜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唐果果晃着另一只没被按的脚,忽然低头看着凌默的发顶,声音软软的:
“阿牛哥哥,你按得好舒服呀……比我妈妈按得还舒服!”
凌默指尖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就见她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还沾着点奶茶的甜渍,模样又乖又软。
他没说话,只是继续帮她揉着,指尖偶尔碰到她细腻的皮肤,能感觉到她轻轻的颤抖,心里莫名软了一块。
“以后逛街累了,我还找你按好不好?”唐果果得寸进尺,晃着腿追问。
凌默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点了点头:
“别得寸进尺。”
唐果果立刻笑得更欢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像摸小动物一样:
“我就知道阿牛哥哥最好啦!”
凌默刚把唐果果的脚踝揉得发热,还没来得及直起身,
就见她把另一条腿也轻轻搭过来,黑丝包裹的小腿微微晃了晃,像根裹了薄纱的嫩藕。
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得寸进尺的狡黠:
“阿牛哥哥,脚踝不酸啦,可是小腿也软乎乎的,你再帮我揉揉好不好?”
凌默看着她那截露在裙摆下的小腿
——黑色丝袜贴得轻薄,能隐约透出腿上细腻的肌理,
小腿线条又直又软,踮脚时还能看到一点点可爱的肌肉弧度,满是少女的鲜活劲儿。
他刚想开口说“得寸进尺”,就对上唐果果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被雨淋湿的小猫,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叹口气,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小腿上。
丝袜的触感滑滑的,裹着底下温热的皮肤,按下去时能感觉到肌肉的软弹。
凌默的掌心贴着她的小腿肚,力道放得极轻,
从膝盖慢慢往下揉,偶尔碰到她腿后侧的软肉,
能感觉到唐果果轻轻颤一下,随即就发出小猫似的喟叹:
“唔……就是这里!
再轻一点点……
好舒服呀~”
她仰靠在长椅上,眼睛眯成了月牙,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
黑丝小腿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脚趾无意识地蜷起来,像只放松的小兽。
凌默揉到她脚踝和小腿衔接的地方时,指尖忽然顿了顿——
他看着唐果果蜷起的脚趾,忽然想起刚才她闹着要按摩的模样,眼底悄悄漫上一点笑意。
下一秒,他指尖轻轻往下移,避开酸痛的肌肉,转而用指腹轻轻挠了挠她的脚心。
“呀!”
唐果果瞬间绷直了腿,笑声像炸开的银铃,猛地从长椅上弹起来,
“痒!阿牛哥哥你坏!”
她一边笑一边往凌默身边扑,小手伸过去要挠他的胳膊,
却没注意凌默正半蹲在地上,一扑竟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凌默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触到她毛衣下温热的皮肤,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怀里的小姑娘仰起头,眼睛里满是得逞的狡黠,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我就知道你会躲!”
唐果果笑得眉眼弯弯,手指还轻轻戳了戳凌默的胸口,
“谁让你挠我脚心的?
这是惩罚!”
凌默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光,还有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坏笑,才反应过来——
刚才她闹着要按腿,说不定早就等着自己“反击”,好顺势扑过来。
他无奈地摇摇头,刚想把人扶起来,就见唐果果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的外套,声音软软的:
“反正你都扶着我了,就让我靠一会儿嘛,腿还没好全呢~”
夕阳的光落在她乌黑的发顶,也落在她搭在凌默胳膊上的黑丝小腿上,薄纱泛着淡淡的光泽,像裹了层蜜糖。
凌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蜜桃香,混合着奶茶的甜意,
还有怀里少女温热的体温,心里那点无奈渐渐化成了软意,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别闹太久,风凉。”
唐果果在他怀里偷偷笑了,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按摩,而是这样能安安稳稳靠在他怀里的时刻呀。
凌默的掌心还贴在她的小腿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丝袜渗进来,
唐果果表面上还在叽叽喳喳说着“这里再轻点儿”,耳朵却悄悄红了,像被夕阳染透的樱桃,
藏在耳侧的碎发里,还是被风拂过时露了出来。
她其实早就慌了——
刚才闹着要按腿时,脑子里全是“能跟阿牛哥哥再近一点”的念头,
可真当他的手落在自己腿上,指尖轻轻揉过肌肉时,她的心就像揣了只兔子,砰砰跳得厉害。
想起开学前爸妈反复叮嘱“在外要小心,别让男孩子随便碰”,
她悄悄咬了咬下唇:是自己主动要他按的,不算被欺负吧?而且……
阿牛哥哥不一样啊。
凌默揉到她膝盖后侧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没被丝袜裹住的一小块皮肤,
温热的触感瞬间传来,唐果果的腿轻轻颤了一下,声音也下意识软了些,
原本清亮的语调里多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
“阿、阿牛哥哥,
慢点儿……”
她赶紧仰头看远处的霓虹灯,假装在看街上的热闹,可余光却忍不住瞟向蹲在自己面前的凌默——
他的头发被夕阳染成浅金色,睫毛很长,垂着眼时格外认真,手指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
这样的画面落在眼里,唐果果的耳朵更红了,连脸颊都悄悄泛了热,只能攥紧手里的奶茶杯,用冰凉的杯壁压了压发烫的指尖。
直到凌默忽然挠她脚心,她才像找到救命稻草似的笑出声,扑进他怀里时,鼻尖蹭到他外套上淡淡的皂角香,心跳得更乱了。
可埋在他怀里的瞬间,她又偷偷松了口气——原来让阿牛哥哥碰,不是爸妈说的“占便宜”,
是会让人又慌又甜,连耳朵都要烧起来的感觉呀。
她往凌默怀里又蹭了蹭,把泛红的耳朵埋得更深,
假装还在闹着“惩罚你挠我脚心”,只有自己知道,方才被他掌心覆盖过的小腿,
现在还热烘烘的,连带着心里都像揣了团暖烘烘的小太阳,甜得发慌。
凌默帮唐果果揉完最后一下小腿,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脚踝上,温声道:
“好了,再按下去该麻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刚想收回手,唐果果却立刻把腿往他面前又伸了伸,黑丝裹着的脚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语气带着点撒娇的黏糊:
“不要嘛,才一会儿就好了?我膝盖后面还有点酸呢……”
凌默看着她那副得寸进尺的模样,眼底浮起一丝笑意,故意皱了皱眉,一本正经地往后缩了缩手:
“别闹了,再按下去,小心沾到脚气。”
“啊?”
唐果果瞬间瞪大了眼睛,全然没听出他语气里的玩笑,
下意识缩回脚,捧着自己的脚掌轻轻摸了摸,又凑到鼻尖下飞快闻了一下——
只有淡淡的袜子清香,哪有什么味道。她愣了两秒,
转头就看见凌默憋不住笑的模样,嘴角还微微上扬着,眼里满是捉弄人的狡黠。
“阿牛哥哥!你耍我!”
唐果果反应过来,又气又笑,直接从长椅上站起身,跨坐到凌默腿上,双臂牢牢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她身上的蜜桃甜香瞬间裹住凌默,黑丝小腿轻轻夹着他的腰,带着少女特有的软劲儿。
“敢骗我,必须惩罚你!”
她仰着小脸,鼻尖几乎要碰到凌默的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得意。
耳廓还没褪下去的红晕,此刻因为凑近的距离,在夕阳下看得格外清楚。
凌默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僵,双手下意识扶在她的腰侧,掌心触到毛衣下温热的皮肤,还能感觉到她轻轻晃了晃身子。
两人贴得极近,他能清晰看到唐果果眼底自己的倒影,还有她因为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连空气里都漫开了黏腻的暧昧。
“惩罚?”
凌默喉结轻轻动了动,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想怎么惩罚?”
唐果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可嘴上还是硬着:
“就……就罚你给我当会儿人肉靠垫!不许动!”
说着,她还故意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脸颊贴在他的颈窝,偷偷嗅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耳朵又悄悄红了。
凌默低头看着怀里耍赖的小姑娘,感受着她软乎乎的重量和温热的呼吸,无奈又好笑,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行,罚多久都依你,就是别再乱动了,摔下去我可不扶。”
唐果果在他颈窝里偷偷笑了,手指轻轻勾着他外套的领口——
她要的哪里是惩罚,不过是想多赖在他身边一会儿,多感受会儿这份独有的亲近罢了。
两人维持着亲昵的姿势坐了会儿,凌默只觉得怀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连带着自己的心跳都乱了节拍,
指尖扶着唐果果腰侧的地方,竟有些发烫。
他喉结轻轻滚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怀里的小姑娘忽然动了动,脸颊从他颈窝抬起来时,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唐果果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阿牛哥哥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些,扶着她腰的手也带着明显的热意,连身上的温度都好像升高了。
她虽然单纯,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瞬间明白这暧昧的氛围里藏着的小心思,
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连手脚都有些发僵。
凌默最先回过神,轻轻扶着唐果果的胳膊,
把人从腿上抱下来,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了珍宝。
他半蹲下身,拿起旁边的马丁靴,握着她的脚踝小心套进去,
指尖碰到她丝袜包裹的皮肤时,还能感觉到她轻轻的颤抖。
他慢慢系好鞋带,抬头时正好对上唐果果亮晶晶的眼睛,
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蹭过她柔软的发顶,
声音比平时更柔了些:
“好了,我们回去吧,天快黑了。”
“嗯……”
唐果果乖乖应着,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软乎乎的。
阿牛哥哥的手掌很暖,摸头时的力道也刚刚好,连系鞋带时都那么小心,让她忍不住想把这瞬间的温柔偷偷藏起来。
她看着凌默站起身,顺手把她的奶茶递过来,忍不住伸手拉住他的袖口,小声说:
“阿牛哥哥,你今天……真的好好。”
凌默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眼底浮起温柔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她拉着袖口的手:
“走吧,晚了路上不安全。”
说着,他自然地走在她身侧,还悄悄往马路内侧让了让,把她护在更安全的一边。
唐果果跟在他身边,手里攥着温热的奶茶,心里甜得发慌——
原来被阿牛哥哥温柔对待,是这样让人忍不住想笑的事情呀。
回去的路上,唐果果攥着凌默的袖口没停过话头,
一会儿比划着说刚才抓娃娃时凌默手忙脚乱的样子像“被线缠住的小熊”,
一会儿又歪头念叨糖水铺的姜撞奶下次要多放半勺糖,
连路过飘着烤红薯香气的摊位,都要拉着凌默的袖子晃两下,
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阿牛哥哥你闻!下次我们买一个,我吃皮你吃瓤好不好?”
凌默走在她身侧,听着她清脆的声音裹着风飘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奶白色麻花毛衣衬得她皮肤像雪一样白,
红格纹百褶短裙随着脚步轻轻掀着小弧度,
黑丝裹着的小腿又细又直,走在路灯下,
连裙摆扫过膝盖的动作都透着股娇俏劲儿。
偶尔有晚风拂过,吹起她耳侧的碎发,露出泛红的耳尖,更显得软乎乎的招人喜欢。
到了校园生活区的岔路口,凌默停下脚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
“你先回宿舍,我还有点事。”
唐果果脸上的笑立刻淡了些,手指还轻轻勾着他的袖口晃了晃,小声嘟囔:
“这么快呀……”
可看着凌默眼底的温和,又立刻挺直小身板,仰着小脸点头:
“那你也要早点休息!我会乖乖回宿舍的!”
看着她转身往女生宿舍走,凌默才收回目光。
唐果果蹦蹦跳跳走在宿舍区的石板路上,
奶白色毛衣在暖黄的路灯下泛着软绒绒的光,
红格纹短裙随着脚步轻晃,露出的黑丝小腿又细又直,
连背着的兔子玩偶背包都跟着一颠一颠的,活像只蹦跳的小雀。
不远处篮球场上,两个刚结束打球的男生正擦着汗往宿舍走,抬眼就看见她的身影,瞬间停住了脚步。
“哎,你看那个女生!”
其中一个男生胳膊肘碰了碰同伴,声音都轻了些,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唐果果身上,
“这也太可爱了吧?
那毛衣看着好软,
还有那个小裙子……”
另一个男生也看直了眼,手指无意识挠了挠头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心动:
“她腿好细啊,穿黑丝好好看……
刚才在路口就看见她了,跟旁边男生说话的时候,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特别甜。”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雀跃,赶紧把球往怀里一抱,快步追了上去。
跑到唐果果身后几步远,其中一个男生才停下脚步,
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些:
“同学,等一下!”
唐果果停下脚步回头,两个男生立刻露出笑容,其中一个攥着手机的手都紧了紧,
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上,语气更显殷勤:
“我们是计算机系的,刚才在路口就注意到你了——
你今天穿得特别好看,奶白色毛衣特别衬你,想跟你加个微信,认识一下可以吗?”
另一个男生也赶紧补充,眼神忍不住在她的裙子和小腿上扫了扫,又飞快移开,生怕显得不礼貌:
“对,看你走路特别可爱,感觉性格也很好,想跟你交个朋友。”
唐果果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双手背在身后攥紧了小熊钥匙扣,摇了摇头:
“不了不了,我要赶紧回宿舍啦,不好意思呀!”
说完就转过身,小步跑了起来,红格纹短裙在身后划出轻快的弧度,很快就冲进了女生宿舍楼下的大门。
两个男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还忍不住往女生宿舍的方向望了望,其中一个挠了挠头,有点可惜地说:
“可惜了,这么可爱的女生……刚才要是再快点跟上去就好了。”
唐果果直到冲进女生宿舍楼下的大门,才松了口气。
她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刚才那两个人的搭讪,她连名字都没听清,
心里满是“只有阿牛哥哥才最好”的念头,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她攥紧手里的小熊钥匙扣,蹦蹦跳跳地往宿舍楼里跑——
今天的快乐,要好好记在心里,明天见到阿牛哥哥,还要跟他说今天的趣事呢!
傍晚的风带着点夏末的凉,凌默刚把车停在教师公寓楼下,手机就响了,屏幕上“周教授”三个字跳得格外显眼。
“曾同学,你现在忙不忙?”
电话里周教授的声音带着点急切,背景还隐约传来翻纸张的沙沙声,
“今天生物系的李教授、地理系的张教授,还有咱们请的校外生态史专家都在我办公室,没歇着,一直在捋你上次说的‘微生物与文明共生’理论。”
凌默愣了愣,下意识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晚霞都快沉到教学楼顶了,这些教授竟还在研究。
“我们卡在‘欧亚大陆疾病传播速度与作物驯化周期的关联’上了,翻了不少资料都没理清楚逻辑链,李教授说你肯定有新角度,想请你过来帮帮忙,给我们点拨点拨。”
周教授的语气里满是期待,
“要是你不方便也没事,我们就是觉得……
你在的话,说不定这层窗户纸一下就捅破了。”
“方便,我这就过去。”
凌默立刻应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签边缘,心里满是感慨——
这些教授对学术的热忱,连周末都不肯浪费,倒是自己刚才还在想着逛街的琐事,莫名有些汗颜。
挂了电话,他把书签随手塞进外套口袋,发动车子往学校赶。
沿途的路灯次第亮起,映着车窗上掠过的树影,凌默忍不住想起上次课堂上,李教授攥着笔记本追问“病毒基因数据怎么结合历史案例”的模样,还有张教授为了“地理轴线与疾病边界”争得面红耳赤的样子。
“这么敬业,倒真像群追着真理跑的学生。”
凌默低声笑了笑,脚下轻轻踩深油门——
他倒要看看,这群执着的老学者,又在学术里绕进了哪个有趣的“死胡同”。
凌默推开历史学院办公楼的门时,走廊里还亮着几盏灯,周教授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的讨论声隔着门板都清晰可闻。
他刚敲了两下门,门就被猛地拉开,周教授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头发,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曾同学,可算等来了!”
办公室确实不大,靠窗的书桌旁挤着五六个人,
那天课上见过的生物系李教授、地理系张教授都在,两人手里还攥着画满标注的资料,
连历史学院的院长也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捧着笔记本。
除此之外,还有三个生面孔——
周教授很快介绍,戴金边眼镜的是国内生态史权威赵院士,
穿中山装的是古气候研究领域的陈教授,
另一位年轻些的,则是刚从海外回来、专攻疾病传播模型的吴博士,
每一位的名字,凌默都在学术文献里见过。
“早听周教授说你思路绝,今天总算见到了!”
赵院士率先伸手,语气里满是期待,
“我们上午就开始捋‘疾病传播与作物驯化’的关联,卡在关键节点上,谁都没敢歇,就盼着你过来给指条明路。”
陈教授也跟着点头,递过一张画满曲线的图表:
“你看这组古气候数据,和你说的‘疾病边界’总差着点呼应,我们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找到关键连接点。”
李教授和张教授更是直接围过来,前者举着实验室的数据报告,后者摊开欧亚大陆地理图,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困惑,办公室里瞬间热闹得像个小型研讨会,连空气都透着股对学术的急切。
周教授看了眼挤得转不开身的空间,笑着拍了拍手:
“这儿太窄了,说话都得侧着身,咱们去楼下的阶梯教室,宽敞,还能在黑板上画图梳理,多方便。”
众人纷纷附和,收拾资料时还不忘跟凌默念叨着自己的疑问。
出门时,不知是谁先让了一步,凌默下意识走在靠前的位置,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赵院士和周教授一左一右走在他身边,李教授、张教授跟在身后,几位专家学者竟下意识把他护在了中间。
走廊的灯光落在众人身上,脚步声交织着零星的讨论,凌默听着身边赵院士轻声问“你对古代贸易路线与病毒传播的看法”,
忽然觉得,这份被顶尖学者围绕的重视,比任何赞誉都更让人动容——
他们追的从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口中那些能照亮学术盲区的新思路。
走在人群中间,听着身边赵院士轻声探讨“古代贸易路线与病毒传播”的细节,凌默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这些人里,
赵院士深耕生态史四十余年,论文能堆满半间书房;
陈教授的古气候研究数据,是无数次深入无人区才采集到的;
就连年轻的吴博士,在海外期刊发表的疾病模型论文,也曾让凌默在这里反复研读过。
论学术研究的硬实力、论对史料的深耕细作,他远远比不上眼前这些几十年如一日扎根领域的学者。
可此刻,这些本该是“学术前辈”的人,却围着他这个“旁听生”,连脚步都下意识放慢,眼里满是对新思路的期待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身份的隔阂,眼里只有未解开的学术难题。
这份纯粹的热爱与敬业,让凌默心里既敬佩又有些汗颜。
凌默清晰的知道,他们这么对待自己是因为什么
他能给出的那些“新角度”,不过是站在另一个世界的肩膀上——
看过早已被原世验证的研究报道,读过斩获国际大奖的学术论点,知道哪些看似无关的领域能串联成逻辑链。
论眼界和思路,他占了“先知”的便宜;可论在学术里摸爬滚打的韧性与底蕴,他远不及身边这些人。
走廊的灯光拉长了众人的影子,凌默看着身边专注讨论的身影,悄悄握紧了口袋里的金属书签——
能被这样一群纯粹的学者围着,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他恰好带着一把能打开他们学术盲区的“钥匙”。
这份幸运,更该好好珍惜。
几人往阶梯教室走,周六的教学楼虽不如平日热闹,却也没完全冷清——
偶尔能看到抱着资料的学生匆匆走过,走廊尽头的教室里,还隐约传来课题小组讨论的声音。
凌默正听赵院士说古气候数据的采集难点,迎面忽然拐过来几个人,为首的张帆一抬头,眼睛瞬间亮了:
“曾师兄!你也来……”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扫过凌默身边的人,笑容猛地僵在脸上。
跟在张帆身后的林小雨、戴黑框眼镜的王磊也愣了
——他们认得周教授,也见过偶尔来听课的历史学院院长,
可此刻站在凌默左右的,除了这些熟面孔,还有那位常在《生态史研究》封面看到的赵院士,以及课本里提到过的古气候专家陈教授!
姜砚也在人群里,今天没穿平日的吊带牛仔,
换了件浅青色短款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纤细的锁骨,
下身依旧是那条勾勒腿型的紧身牛仔裤,裤脚卷起两圈,
露出脚踝上串着小铃铛的细银链,比课堂上多了几分清爽利落的时尚感。
她原本正低头和王磊说着非洲部落研究的细节,听到动静抬头,看到凌默时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可看清他周围的阵容,指尖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连呼吸都放轻了。
“赵……赵院士?”
王磊推了推眼镜,声音都有些发颤,他上周刚熬夜读完对方关于“古代疾病与文明演变”的论文,此刻真人就站在眼前,还和曾师兄并肩走,整个人都懵了。
林小雨悄悄拉了拉张帆的衣角,眼神里满是震惊——
曾师兄居然和这么多大佬一起走?
看这阵仗,倒像是大佬们特意围着曾师兄!
张帆也反应过来,刚才到嘴边的“要不要一起讨论课题”瞬间咽了回去——
眼前这些人,随便一个都是能在学术圈掀起波澜的人物,他们几个学生连旁听的资格都未必够,哪好意思开口说想加入。
原本热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四个学生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林小雨攥着笔袋的带子,指节都泛了白;
张帆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急得抓耳挠腮——
明明难得碰到曾师兄和大佬们一起,要是能旁听哪怕十分钟,都能学到太多东西,
可话到嘴边,又怕唐突了前辈,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姜砚没说话,只是望着凌默的侧脸,眼底满是渴望。
她昨晚还在为“疟疾对部落规模的影响”找不到实证数据发愁,要是能听听赵院士和曾师兄的讨论,说不定就能解开困惑,可她看着眼前阵容,终究还是把念头压了下去——
她清楚自己的水平,此刻上前,只会打扰他们的学术交流。
凌默看出他们的局促,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在做非洲文明史的课题?”
“是……是啊!”
张帆赶紧回神,声音都比平时轻了些,
“我们在隔壁教室整理案例,没想到能碰到您……还有各位教授。”
周教授看了眼这群学生眼巴巴的模样,笑着拍了拍凌默的肩膀:
“你们曾师兄可是我们请来的救兵,一会儿要帮我们解‘疾病传播与作物驯化’的难题呢。”
这话一出,几人更急了——连大佬们都要请教的问题,肯定是核心难点!
张帆悄悄给林小雨、王磊递了个眼色,又用眼神扫了眼姜砚,三人瞬间心领神会。
等凌默一行人走进阶梯教室,张帆立刻压低声音:
“走!咱们去门口躲着听,就站在走廊拐角,绝对不会被发现!”
林小雨眼睛瞬间亮了,赶紧点头:
“我把笔和本子带上,能记多少是多少!”
王磊也推了推眼镜,攥紧手里的课题资料:
“说不定能听到解决咱们课题瓶颈的思路!”
姜砚没说话,只是默契地跟着三人往阶梯教室的方向挪,脚步放得极轻——
她攥着笔记本的指尖微微发烫,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哪怕只能在门口听个零星片段,也比错过这场难得的学术交流好。
四人贴着墙根,悄悄绕到阶梯教室后门的拐角处,屏住呼吸,等着里面传来讨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