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有没有曾告诉你(2 / 2)

连林晓晓紧了紧小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双马尾垂在肩头,忘了晃动。

“当火车开入这座陌生的城市,

那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霓虹……”

第一句刚出口,台下瞬间静得能听见风扫过香樟树叶的“沙沙”声。

凌默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像有人在耳边轻轻诉说心事,一下子戳中了所有新生的软肋

——计算机学院那个凑过来的男生,忽然想起开学那天,爸妈站在火车站台挥手的样子,悄悄把脸转向阴影处;

经管学院的女生攥着舍友的手,眼眶瞬间红了,她想起第一次在宿舍楼下,看着爸妈的车消失在路口时,自己偷偷抹眼泪的模样。

文学院方阵里,有人慢慢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迷彩服的衣角;

有人靠在舍友肩膀上,肩膀轻轻颤抖;

连刚才还觉得“无聊”的男生,都皱着眉,耳朵竖得高高的,眼神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脸上,映着亮晶晶的水光,却没人觉得狼狈——那些藏在心里的孤单、对家的思念,还有对未来的迷茫,都被这歌声轻轻勾了出来。

外围的人越聚越多,外国语学院的唐果果也挤在人群里,踮着脚看着舞台上的身影,手里还攥着刚才跳街舞时系的红绳,眼睛红红的;

法学院那个演小品的男生,忘了自己还要上场,就站在原地,跟着旋律轻轻晃着头;

文学院的张昊站在角落,原本抱着胳膊的手慢慢松开,脸上的轻蔑早没了踪影,只剩下复杂的神色。

凌默的指尖在琴弦上流转,歌声娓娓道来:

“我打开离别时你送我的信件,

忽然感到无比的思念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

我很爱你;

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魔力,顺着风飘得很远,连操场另一头的方阵都有人竖起耳朵。

有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悄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录下这首歌,手指却因为太用力而微微发抖;

几个男生互相递了个眼神,没人说话,只是跟着节奏轻轻拍着腿,拍着拍着,掌心就湿了。

林晓晓站在凌默身边,看着他压得低低的帽檐,听着他低沉的歌声,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赶紧抬手抹掉,却越抹越多——她想起开学前,妈妈说“到了学校要好好吃饭”,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都藏在这首歌里。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凌默的指尖轻轻停在琴弦上,台下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慢慢鼓起掌。

接着,掌声像潮水般涌来,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热烈,有人擦着眼泪笑,有人大声喊:“师兄,再唱一遍!”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凌默对着台下轻轻弯了弯腰,把帽檐压得更低,他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有感动,有好奇,有崇拜,可此刻心里却软软的

——原来把藏在心里的歌,唱给一群懂的人听,是这样温暖的事。

凌默对着话筒,声音依旧压得低沉,带着刚唱完歌的微哑:

“这首歌叫《有没有人告诉你》,希望离家的日子里,大家都能被思念温暖,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光。”

简单的祝福刚落,“再唱一遍”的呼声立刻裹着晚风涌上来,连外围挤着的其他学院学生都跟着喊。凌默看着台下一双双亮闪闪的眼睛,红着眼眶的、攥着衣角的、偷偷咬着唇的,终究没忍心拒绝,指尖再次落在琴弦上。

前奏重新响起时,台下静得能听见眼泪砸在衣襟上的轻响。这一次,没人再急于拍照,也没人悄悄议论,所有人都仰着头,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像怕惊扰了藏在旋律里的心事。

“当火车开入这座陌生的城市……”

第一句刚出,文学院方阵里那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眼泪就先滚了下来。

她想起高考结束那天,和暗恋了三年的男生在车站告别,男生塞给她一张纸条,写着“到了大学,要开心”,却没说“我喜欢你”

刚才第一遍听时,她想的是爸妈的背影;这一遍,纸条上的字迹却突然清晰起来,连男生说话时红透的耳尖,都跟着歌声一起,落在了眼泪里。

前排一个穿迷彩服的男生,原本还强撑着把眼泪憋回去,可当“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这句响起时,他忽然红了眼眶。

高中时的日记本还锁在行李箱最底层,里面写满了对后座女生的小心思——她扎头发时的皮筋是粉色的,她解数学题时会咬着笔杆,她毕业那天说“以后可能见不到了”,他却没敢说“我舍不得”。此刻歌声漫过来,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全化作眼泪,顺着脸颊滑进衣领里。

林晓晓站在凌默身边,手腕上那串细巧的珍珠手链随着动作轻轻晃,暖黄的灯光落在珠子上,映出细碎的光——那是妈妈送她的开学礼物,据说珠子是南洋珠,一串的价钱够普通学生攒大半年。可此刻她半点没在意手链的贵重,只是攥着话筒,任由眼泪砸在话筒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她从没有过青涩的心动,听着“当火车开入这座陌生的城市”,起初想起的是家里司机送她来学校时,后备箱塞满的行李箱,是妈妈反复叮嘱“缺什么就说,让张叔给你送”;可当凌默的歌声流转到“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爱你”,她忽然忘了擦眼泪,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压得低低的帽檐。

吉他声轻轻漫在风里,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没有家里音响播放的唱片那样精致,却带着种说不出的真诚,每个字都像落在心尖上的小石子,漾开一圈圈软乎乎的涟漪。

林晓晓见过太多精致的东西——从小住的房子铺着羊毛地毯,穿的衣服是定制的,连生日蛋糕都是从国外空运来的,可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这样简单的歌声,这样藏在旋律里的心事,比所有昂贵的礼物都更让人心软。

她不懂爱情里的思念,却忽然向往起歌里藏着的心意——向往那种“把思念写进信里”的郑重,不是微信里随手发的表情包,是一笔一划写出来的牵挂;

向往那种“有人告诉你我很爱你”的温柔,不是物质上的满足,是把心事唱给你听的真诚。尤其看着身边的凌默,明明抱着一把普通的旧吉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却把最软的歌声唱给大家听,她忽然觉得,这样的人,这样的歌,比家里那些闪闪发光的摆件,更让她心动。

眼泪掉得更凶了,她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却没注意到珍珠手链蹭过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旁边的女生递来纸巾,她接过来,偷偷抬眼看向凌默拨弦的指尖,心里悄悄想着:原来向往的感觉,不是拥有多少好看的东西,而是能遇到一个人,把简单的心事,唱得这样动人。

歌声还在继续,她攥着话筒的手松了些,嘴角却不自觉地翘起来——原来不管家里有多少宝贝,这样被一首歌、一个人轻轻打动的时刻,才是最珍贵的。眼泪还挂在脸颊上,眼睛却亮闪闪的,像盛着星星,手腕上的珍珠手链跟着她的动作轻轻晃,映着暖光,也映着她心里悄悄冒出来的、甜甜的向往。

外围挤着的计算机学院男生,靠在香樟树上,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树干。他想起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他考砸了,躲在操场角落哭,隔壁班的女生递给他一瓶水,说“没关系,下次加油”。

后来他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却再也没见过那个女生,只记得她校服裙摆上的小碎花,和递水时指尖的温度。

此刻歌声里的“思念”,突然就有了模样,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掉,砸在草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唐果果挤在人群里,手里的红绳被攥得发皱,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没有过青涩的心动,听着“当火车开入这座陌生的城市”,起初想起的是高中宿舍挤在一张床上分享零食的姐妹,可旋律流转到“我打开离别时你送我的信件”,脑海里却突然跳出凌默的样子——傍晚食堂前,他压低帽檐站在暖黄的余晖里,被自己拉着胳膊时无奈又纵容的笑;

操场角落合练时,他指尖划过吉他弦,稳稳的伴奏让所有人都安下心来;

还有刚才跳机械舞时,他僵硬又精准的动作,像团突然炸开的光,让全场都为他欢呼。

这些画面混着歌声漫过来,唐果果忽然觉得鼻子更酸了。她想起刚才在外院方阵,自己拉着他的胳膊喊“帽子哥哥”,他没躲开;

想起他明明不想太出风头,却还是陪着自己跳完了舞,唱了歌;

现在听着“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爱你”,她不懂爱情里的思念,却懂那种“想再跟他多说说话”的心意

——想再听他弹一次吉他,想再看他跳一次那个奇怪的舞,想知道他压在帽檐下的眼睛,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眼泪砸在手腕的红绳上,唐果果赶紧用袖子抹掉,却越抹越多。

她踮着脚,使劲往舞台上看,凌默的帽檐依旧压得很低,可她却好像能透过歌声,看见他藏在阴影里的温柔。

她咬着唇,小声跟着旋律哼,声音里全是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刚才光顾着高兴,下次再想见他,会不会就找不到了?

旁边外院的女生见她哭了,递来一张纸巾,小声问:“果果,怎么哭了?想家里人了吗?”唐果果摇摇头,攥着纸巾,眼睛却没离开舞台上的身影,眼泪又掉了下来:“不是……就是觉得……这首歌好好听,师兄好好哦。”

她没说出口的是,此刻心里的思念,不是对家人,也不是对同学,而是对那个戴着帽子、弹吉他很好听、跳舞很厉害的“帽子哥哥”——原来有些心动,不用经历爱情,也会在某个瞬间,被一首歌轻轻勾出来,连眼泪都带着点甜甜的期待。

暖黄的串灯落在每个人脸上,映着亮晶晶的眼泪,却没人觉得难堪。

有人把脸埋在舍友肩膀上,小声说“我想起高中时给我传纸条的人了”;

有人攥着手机,屏幕停留在和高中同学的聊天界面,却没敢按下发送键;

还有人靠在一起,安静地跟着哼歌,眼泪顺着嘴角滑落,却带着点青涩的甜。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凌默的指尖停在琴弦上,台下依旧安静,只有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女生小声说:“师兄,这首歌……让我想起高中时,那个没说出口的再见。”

话音刚落,更多人跟着点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原来青春里的思念,不仅有对家的牵挂,还有那些藏在纸条、拥抱和校服里的遗憾与不舍,被一首歌轻轻勾起,连眼泪都带着点甜甜的温柔。

凌默看着台下一片泛红的眼眶,心里也软软的。他对着话筒轻声说:“不管是家人,还是并肩走过的人,那些思念,都是青春里最珍贵的光。”

说完,他抱着吉他,准备退出舞台,没再停留——他知道,这个晚上,这首《有没有人告诉你》,会和那些关于家、关于青春伙伴的眼泪一起,留在很多人的青春里,成为往后想起时,会轻轻笑出声的回忆。

最后一个音符刚消散在风里,台下的欢呼声就炸了——文学院的女生们红着眼眶往前涌,外院挤过来的姑娘们更是举着手机喊:

“二狗师兄!我喜欢你!”

有人直接对着凌默报手机号:“师兄!138xxxx5678!记得加我!”

还有个穿迷彩服的女生,干脆踮着脚往舞台上冲,伸手就想抱他。

凌默被这阵仗吓得往后退,怀里的吉他差点没抱稳。混乱中,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身边林晓晓的手——她的手小小的,掌心有点汗湿,还带着串珍珠手链的微凉。林晓晓瞬间僵住,像被施了魔法似的,连呼吸都停了半秒。

那是她第一次被男生拉手。凌默的手掌温热,指腹带着点弹吉他磨出的薄茧,轻轻裹着她的手,力道不算重,却让她的心跳“咚咚”地撞着胸口,像藏了只乱撞的小兔子。

脸颊“唰”地红透了,从脸颊中心一直红到耳尖,连后颈都泛起一层薄红,她想抽回手,却又偷偷用指尖蹭了蹭他的掌心,心里又慌又甜:原来被人拉手,是这样麻麻的、暖暖的感觉。

“晓晓,帮我拦一下,我得走了!”凌默的声音裹着焦急,凑到她耳边说话,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带着刚唱完歌的微哑。

台下的女生们还在往前挤,有人已经伸手要碰凌默的帽檐,混乱中,凌默被人推了一下,脸不自觉地往林晓晓那边靠了靠

——唇瓣轻轻擦过她的耳尖,像羽毛拂过,带着点柔软的温度。

林晓晓的身体瞬间软了,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紧紧攥着凌默的手,靠在他胳膊上。

耳尖被碰过的地方,像烧起来似的,又烫又麻,连带着整个耳朵都红得发亮,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不是难过,是太紧张,太心动,心里像有颗糖炸开,甜得发慌。

她抬头看向凌默,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刚才听到女生们喊“喜欢”、要抱他的时候,她心里莫名地发紧,像有小爪子在挠,明明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自私,却还是偷偷盼着:

别被太多人发现,别被太多人碰,只想把会唱歌、会拉手、会不小心碰到她耳朵的“二狗师兄”,藏起来自己看。

这念头刚冒出来,林晓晓就用力晃了晃脑袋,却还是立刻往凌默身前站了站,张开胳膊像只护着宝贝的小兽,对着涌上来的女生们喊:

“大家别挤呀!师兄还有事!下次再找他!”

她的声音带着点发颤,却格外认真,手腕上的珍珠手链跟着动作叮当作响,红透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倒真让女生们顿了顿。

凌默趁机往后退,拉着林晓晓的手轻轻晃了晃,飞快地说:“谢了,下次见!”说完,他松开她的手,转身就往方队后面跑

——怀里抱着吉他,脚步又轻又快,几下就钻进了香樟树的阴影里,只留下个模糊的背影。

等女生们反应过来时,凌默早就没了踪影。

林晓晓站在原地,攥着还带着他温度的手,耳尖依旧烫得吓人,脸颊红扑扑的,心里又甜又懊恼:刚才光顾着拦人,居然忘了要电话!

她忍不住跺了跺脚,迷彩服的裙摆跟着晃,珍珠手链叮当地响,眼睛却望着香樟树的方向,嘴角偷偷翘了起来——原来被他拉手、被他碰到耳朵的感觉,是这么让人忘不了。

操场人群逐渐散去,兴奋的余温仍在。凌默正想彻底离开这是非之地,却被一阵急促清脆的呼喊和脚步声追上。

“帽子哥哥!等等!别想跑!”

唐果果拉着她的三个室友——主唱晓雯、爽朗的莉莉、害羞的小悠,气喘吁吁地将他拦下。

“哥哥!你今天晚上简直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兼超级英雄!必须请你吃饭!不然我们良心过不去!”

唐果果双手叉腰,脸蛋红扑扑,眼睛闪亮,语气斩钉截铁。

凌默无奈拒绝,但唐果果开始软磨硬泡,拽着他胳膊摇:

“哥哥~好哥哥~求求你啦~”

她嘟着嘴,大眼睛眨巴,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晓雯小声帮腔:“师兄,真的非常感谢…”

莉莉笑嘻嘻:“师兄给个面子嘛!”

小悠用力点头。

凌默最终答应:“好吧好吧。简单吃点就行。”

“耶!”唐果果欢呼,

“走!大排档!”

五人很快在热闹的大排档坐下。唐果果豪气点单:“老板!炒田螺、烤鱼、蒜蓉茄子、辣炒花蛤…再来一扎冰镇酸梅汤!”

点完问凌默:“哥哥还要加点什么吗?”

凌默摆手

等菜时,唐果果兴奋复盘今晚盛况。

晓雯细声赞美,莉莉好奇问:“师兄你粤语怎么那么厉害?”

小悠安静地涮餐具。

凌默微笑应对:“以前喜欢听,就会了一点。”

吃着香气四溢的菜肴,莉莉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凌默:“对了师兄,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凌默正准备开口,唐果果却抢过话头,得意洋洋:“嘿嘿,我知道!但我偏不告诉你们!这是我和阿牛哥哥的秘密!”

还冲凌默眨眨眼。

凌默哭笑不得,只好默认。

莉莉抗议,晓雯柔声请求,小悠眼神好奇。唐果果得意扬下巴,拿起一串烤鱿鱼须正要咬,却被上面的辣椒粉呛得轻轻咳嗽了两声。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凌默,非常自然地将那杯还没人动过的冰镇酸梅汤轻轻推到了唐果果面前,然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低头拨弄着自己盘子里的一颗田螺。

唐果果愣了一下,看着眼前那杯凝结着水珠、冰凉清爽的酸梅汤,又看了看旁边似乎专注于食物的凌默,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他注意到了?就咳了两声而已… 她心里嘀咕着,一种微妙的、被细心关照的暖流悄然蔓延开来。

她拿起杯子,大大地喝了一口,冰爽酸甜的滋味瞬间沁入心脾,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心里那点暖意也更明显了些。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加入到和莉莉的斗嘴中,只是嘴角的笑意似乎更甜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那盘辣炒花蛤转到唐果果面前,她爱吃辣,伸手就要去夹。

凌默却仿佛不经意般,先用公筷将几块烤得正好、不那么油腻的蒜蓉茄子夹到了她碗里,然后才自己去夹花蛤。

唐果果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茄子,再次怔了怔。她抬头看向凌默,他却正听着莉莉说话,侧脸在夜市朦胧的光线下显得有点模糊,好像刚才的动作只是无意识顺手做的。

这个人…话不多,还挺细心的嘛…

唐果果心里想着,一种安心的、被默默照顾的感觉让她觉得格外温暖受用。她夹起那块茄子吃掉,感觉比平时吃的都要香。

这顿喧闹的谢宴充满了烟火气和青春的笑声。

大排档的烟火气还没散尽,唐果果就拉着凌默和舍友往操场跑。夜风裹着烤串的香气,吹得迷彩服的衣角轻轻晃,晓雯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酸梅汤,莉莉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小悠则安静地跟在后面,偶尔被莉莉逗笑,露出浅浅的梨涡。

等跑到操场时,果然已经熄了灯。只有月亮挂在梧桐树梢,清辉洒下来,把草地照得泛着层银白,连香樟树的影子都变得温柔。没有了白天的喧闹,风里只有虫鸣和树叶的沙沙声,安静得刚好。

“就这里!”唐果果指着靠近湖边的一块草地,率先坐了下来,还不忘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阿牛哥哥,快坐!”

凌默无奈地摇摇头,在她旁边坐下,身后的吉他还斜挎在肩上。晓雯和莉莉也跟着坐下,小悠则轻轻挨着晓雯,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只乖巧的小兔子。

刚坐定,唐果果就开始叽叽喳喳:“刚才在操场,阿牛哥哥你跳的机械舞也太帅了吧!好多人都在手机问我你是谁呢!”

她说着,还模仿起凌默的动作,胳膊僵硬地抬起来,却差点晃倒,引得晓雯和莉莉哈哈大笑。

“你那哪是机械舞,明明是机器人没电了!”莉莉笑着打趣,伸手揉了揉唐果果的丸子头。唐果果不服气地撅起嘴,转头问凌默:“哥哥,我跳得像不像?”

凌默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像,比我跳得可爱。”

这话一出,唐果果立刻得意起来,又开始追问机械舞是怎么学的,晓雯也凑过来,轻声问:“师兄,你是不是以前学过舞蹈呀?刚才的动作好难,我都看呆了。”

凌默笑着摇摇头:“就是以前感兴趣,随便学了点。”

莉莉突然拍了下手,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对了!刚才你唱的《护花使者》也好听!我已经录下来了,回去要设成手机铃声!”

小悠也跟着轻轻点头,小声说:“真的很好听,粤语听起来好特别。”

几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像群快乐的小麻雀,叽叽喳喳的声音裹在月光里,一点都不吵闹,反而格外鲜活。

唐果果把脑袋靠在凌默的胳膊上,抬头看着月亮,突然说:“哥哥,你说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吗?我们军训结束后,要不要一起去后山看月亮呀?”

“好呀好呀!”莉莉立刻附和,“后山的月亮肯定比这里圆!我们还可以带零食,边吃边看!”

晓雯笑着说:“那得提前查好天气,别到时候下雨了。”

小悠也小声补充:“我可以带相机,拍月亮和大家。”

凌默坐在中间,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地规划着,月光落在她们脸上,唐果果的眼睛亮晶晶的,晓雯的笑容温柔,莉莉的脸上满是期待,小悠则偶尔露出浅浅的笑。

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的味道,身后的吉他还带着点白天的温度,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真好——没有聚光灯,没有喧嚣,只有月光、虫鸣,和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把安静的夜,填得满满当当的甜。

“好啊。”凌默轻声应着,

“到时候如果有空,我陪你们去。”

月光刚把草叶上的露珠照得发亮,莉莉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们知道吗?医学院的解剖室晚上会有动静!我老乡说,她上次熬夜赶报告,路过解剖楼,听见里面有‘嘀嗒嘀嗒’的声音,像水滴在瓷砖上,可解剖室早关水阀了!”

“哇——”

唐果果立刻往凌默身边凑了凑,胳膊肘蹭着他的袖子,“真的假的?别吓我!”

晓雯也缩了缩肩膀,小悠更是悄悄抓住了晓雯的衣角,眼睛里满是紧张,却又忍不住想听。

“我也听过一个!”晓雯咽了口口水,声音轻轻的,“说有个学姐晚上去图书馆还书,走在走廊里,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回头又没人,结果走到楼梯口,看见栏杆上挂着件白大褂,风一吹,袖子飘起来,像有人举着手……”

“啊啊啊别说了!”唐果果立刻捂住耳朵,却又偷偷从指缝里听,身体往凌默身边靠得更紧,几乎半个身子都贴在了他胳膊上。

莉莉笑得直拍腿:“你怕还听!胆小鬼!”

嘴上这么说,自己却也往凌默旁边挪了挪,和唐果果一左一右,把凌默夹在中间。

轮到小悠时,她脸都白了,小声说:“我……我没听过鬼故事,就……就听我奶奶说,晚上走夜路,要是听见有人喊你名字,不能回头,回头魂会被勾走……”

“太可怕了!”唐果果立刻抓住凌默的胳膊,晃着他的袖子,“阿牛哥哥,该你了!你肯定听过更吓人的!快讲一个!”

莉莉和晓雯也跟着起哄,连小悠都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明明吓得攥紧了衣角,却偏要凑这个热闹。

凌默无奈地叹口气,看着身边三个挤成一团、明明怕得发抖却还要硬撑的小姑娘,还有紧紧抓着晓雯衣角的小悠,只好开口:“那我讲个短的,听完不许哭啊。”

月光把草地浸成一片柔和的银白,凌默刚讲到“表盘里慢慢映出个白裙子影子”,身边的动静就先乱了——

唐果果最先绷不住,尖叫一声就往他怀里钻,胳膊像藤蔓似的缠住他的腰,脸颊直接贴在他的衬衫上。布料下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她却半点没察觉自己已经完全靠在了凌默怀里,只知道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过他的衣襟,带起一阵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着她发间洗发水的甜,软软地飘在空气里。

晓雯吓得浑身发颤,下意识就往凌默身边倒,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胳膊,手背不小心蹭到他的手腕,冰凉的指尖像触电似的缩了缩,却又立刻抓牢了他的袖子,指腹无意识地攥着布料,把衬衫捏出几道浅浅的褶皱。她的头发垂下来,几缕碎发扫过凌默的胳膊,带着点刚洗过的柔软触感。

莉莉刚才还嘴硬,这会儿也慌了神,手脚并用地往凌默另一侧凑,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膝盖上,迷彩服的袖口蹭过他的裤腿,露出的小臂轻轻贴着他的腿侧,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她的呼吸有点急,带着点少女特有的甜腻气息,轻轻拂在凌默的胳膊上。

最胆小的小悠,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小手死死攥着凌默的手,指腹冰凉却攥得很紧,掌心的汗濡湿了他的指尖。她的身子微微发抖,肩膀挨着凌默的胳膊肘,头发垂下来,发梢偶尔扫过他的手背,像羽毛似的轻轻挠着,让人心尖发颤。

四个小姑娘像四朵粘人的小花,全围着凌默拢成一团——

唐果果完全埋在他怀里,后背微微起伏,呼吸带着点后怕的急促;

晓雯和莉莉一左一右贴着他的胳膊,手还牢牢抓着他的袖子;

小悠攥着他的手,头轻轻靠在他的胳膊上,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在月光下闪着光。

凌默的胳膊被晓雯和莉莉挤着,怀里抱着唐果果软软的身子,手被小悠攥着,鼻尖萦绕着少女们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洗衣粉香,还有刚吃过宵夜的一点点甜腻气息。

她们的体温透过衣物传过来,软软的、暖暖的,带着点不自知的依赖,把他裹在一片温柔又鲜活的气息里。

直到故事讲完,凌默无奈地开口哄劝,唐果果才懵懵懂懂地抬起头,脸颊还泛着红,鼻尖蹭得他的衬衫有点皱,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完全靠在了凌默怀里,瞬间红了耳根,却还是没舍得挪开,只是小声嘀咕:“都怪你讲这么吓人……”

月光下,四个小姑娘围着凌默,肢体相贴的地方暖得发烫,少女特有的柔软气息裹着他,连夜风都变得甜丝丝的,让这个有点吓人的夜晚,突然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故事讲完,四个小姑娘半天没敢动,连月光落在草叶上的影子,都觉得像表盘里的指针在晃。

唐果果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凌默的胳膊,声音还带着哭腔:“阿牛哥哥!我不敢回宿舍了!万一楼道里有人问我几点怎么办?!”

晓雯也跟着点头,脸还白着:“我……我也不敢,宿舍楼道的灯还坏了两盏,黑乎乎的……”

莉莉刚才还逞强,这会儿也蔫了,抓着凌默的衣角不放:“就是!都怪你讲这么吓人的故事,今晚肯定要失眠了!”

小悠更是没说话,只是攥着凌默的手,指尖冰凉,眼睛里还蒙着层水汽,显然是吓得不轻。

凌默看着四个围着自己、拉着袖子拽着胳膊的小姑娘,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我送你们回宿舍。”

“真的吗?”唐果果立刻抬起头,眼睛里又亮了起来,抓着凌默胳膊的手却更紧了,“哥哥你要一直送我们到宿舍楼下,不能半路跑掉!”

“放心,不跑。”凌默笑着点头,站起身时,才发现自己被四个小姑娘缠得牢牢的——

唐果果抱着他的胳膊,

莉莉扯着他的衣角,

晓雯挨着他的肩膀,

小悠则紧紧抓着他的手,四个迷彩服的身影围着他,像四只粘人的小考拉,一步都不肯松开。

往宿舍走的路上,月光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

唐果果还在小声抱怨:“哥哥你太坏了,讲那么吓人的故事,我今晚肯定要睁着眼睛到天亮了!”

莉莉也跟着附和:“就是!下次再也不让你讲鬼故事了!”

晓雯却小声说:“其实……虽然吓人,但是好好玩。”

小悠也跟着轻轻点头,惹得唐果果和莉莉立刻转头“讨伐”她俩,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倒冲淡了不少刚才的害怕。

好不容易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宿管阿姨的窗口还亮着灯。四个小姑娘却还是不肯松开手,唐果果抱着凌默的胳膊,小声嘀咕:“哥哥,你说宿舍里会不会有手表的声音啊?”

凌默拍了拍她的头,笑着说:“没有,宿管阿姨还在呢,别怕。上去吧,明天还要军训呢,再不睡该起不来了。”

晓雯和莉莉也劝唐果果,小悠则松开凌默的手,小声说:“谢谢师兄……晚安。”

唐果果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还是不忘叮嘱:“哥哥,要是我晚上睡不着,能不能给你发消息啊?”见凌默点头,她才和舍友们一起,一步三回头地往宿舍楼上走,走到楼梯口时,还对着凌默挥了挥手:“阿牛哥哥晚安!明天见!”

凌默站在楼下,看着四个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往自己的公寓走。夜风里还带着刚才小姑娘们的笑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抓皱的袖子,无奈地笑了——这群又菜又爱玩的小家伙,倒是把这个安静的夜晚,变得热热闹闹的。

而女生宿舍里,唐果果刚回到宿舍,就立刻掏出手机,给凌默发了条消息:“哥哥,我还是有点怕,你能不能陪我聊会儿天啊?”消息发出去,她抱着手机,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虽然故事很吓人,但是被哥哥送回来的感觉,好像还不错呢。

而另外一边的宿舍,林晓晓的宿舍

宿舍的灯早就熄了,窗外飘着晚风吹过香樟树叶的“沙沙”声,302宿舍的四张上床下桌,床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像四个小小的私密空间,却挡不住此起彼伏的小声议论,话题像绕着糖纸的线,缠来缠去,始终没离开“二狗师兄”。

“晚上那首《有没有人告诉你》也太戳心了吧!”

靠门上铺的张萌把手机架在床头,屏幕光映着她红扑扑的脸,声音里满是雀跃,

“我决定了,从今天起,二狗师兄就是我的理想型!你们谁都别跟我抢!”

“凭什么呀?”

对面上铺的李然立刻不服气地接话,

“我早就说师兄弹琴的样子最帅,声音又苏,要抢也是我先抢!明天我就去研究院蹲点,肯定能找到他!”

靠阳台下铺的王乐乐干脆从椅子上站起来,扒着床帘缝探头:“你们都别争了,论诚意我可比你们足

——我已经打听好了,师兄偶尔会去图书馆三楼看书,明天我带早饭去蹲守,说不定能要到电话呢!以后咱们就竞争上岗,谁先追到算谁的!”

三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热闹,手机屏幕的光从床帘缝隙里漏出来,在天花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甜的“火药味”。

只有睡在靠窗上铺的林晓晓,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脸对着墙,耳朵却竖得尖尖的。听着舍友们说“抢”“竞争上岗”,她心里像被小爪子轻轻挠了一下,有点慌,又有点甜

——原来不止自己觉得“二狗师兄”好,可一想到他可能被别人追到,又莫名地有点舍不得。

“晓晓,你怎么不说话?”张萌突然把话题抛过来,从床帘缝里探头看她,“你下午离师兄最近,还拉过他的手,肯定早就心动了吧?要不要加入我们‘竞争小组’?”

林晓晓的心跳猛地“咚咚”加速,脸颊瞬间红透,连后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她赶紧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没、没有!我就是觉得……师兄唱歌好听而已,才没有心动!”

“骗人!”王乐乐笑着戳穿她,“晚上你帮师兄拦人的时候,眼睛都亮晶晶的,脸还红得像苹果,肯定是喜欢师兄!”

“就是就是!”李然跟着起哄,“刚才我们说要追师兄,你都没说话,是不是偷偷在心里吃醋啦?”

被戳中心事的林晓晓更慌了,手忙脚乱地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才没有!你们别乱说!”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像揣了颗刚化开的糖,甜得发慌——其实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只是一想起晚上他拉着自己的手、不小心碰到她耳朵的样子,就忍不住脸红心跳,只想把这些小秘密,悄悄藏在枕头底下,不让别人知道。

舍友们见她这副娇羞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闹着说“肯定是心动了”

“以后咱们就是情敌啦”。

林晓晓没再反驳,只是偷偷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耳尖,嘴角却忍不住悄悄翘了起来——原来被人戳穿心事的感觉,是这样又慌又甜,像藏了颗全世界只有自己知道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