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看到青云宗的山门。那是一座巨大的石拱门,上面刻着“青云宗”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门两侧各站着一个手持长剑的修士,气息沉稳,显然已是引气入体的境界。
“杂役弟子往这边走!”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迎上来,腰间挂着“管事”标识,正是之前在饭堂见过的王虎。他扫了眼众人,目光在凌云身上停顿了一瞬,见他手里拿着“伪灵根”的木牌,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轻视。
跟着王虎往杂役院走,沿途的景象渐渐变得简陋。成片的茅草屋依山而建,几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弟子正挑着水桶往山上跑,额头满是汗水。远处的空地上,还有人在劈柴、晒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透着股不敢懈怠的劲。
“都听好了!”王虎站在杂役院的院子里,手里的鞭子往地上一抽,“进了这杂役院,就得守规矩!每天寅时起床挑水,辰时劈柴,午时晒药,酉时交差!要是敢偷懒,别怪我鞭子不认人!”
众人吓得纷纷点头,没人敢出声反驳。
王虎又指了指角落里一间最破旧的茅草屋:“凌云,你就住那儿。记住,伪灵根别想着修炼,先把活干好,要是误了宗门的事,立刻滚下山!”
凌云没说话,只是提着简单的行李往茅草屋走。屋子很小,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个缺了角的木桌,屋顶还有个小洞,阳光透过洞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他走到床边坐下,刚想运转功法试试这具身体的极限,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端着一碗糙米粥走进来,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云哥,我叫狗蛋,也是昨天来的。这是我偷偷留的粥,你快喝吧。”
凌云看着碗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心里微微一动。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因为没钱买吃的,才饿晕在山路上。而眼前这个叫狗蛋的少年,自己都未必能吃饱,却愿意把粥分给陌生人。
“谢谢你。”凌云接过粥,喝了一口。糙米的涩味在嘴里散开,却带着一股朴实的暖意,比他曾经在九天之上喝过的仙露琼浆,多了几分真实的烟火气。
狗蛋见他喝了粥,笑得更开心了:“云哥,你别听王管事的,我娘说,只要肯努力,就算是伪灵根,也能有出息!”
凌云看着少年眼里的光,轻轻点头:“你说得对,努力就有希望。”
等狗蛋走后,凌云关好门,盘坐在床上。他运转起青云宗杂役弟子必修的《引气诀》,这功法粗浅至极,连最基础的灵气循环都不完整。但当他催动体内那丝微弱的灵力时,却发现周围的灵气竟在缓缓向他汇聚——不是因为功法,而是因为他丹田深处的天道本源,在无意识地牵引着天地灵气。
“看来,这历练不会太无聊。”凌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能预见,接下来的日子里,不仅要应对杂役院的苦役,还要隐藏身份,修复灵根,更要在这尔虞我诈的修仙界,找到那所谓的“有情”之道。
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杂役院的弟子们还在忙碌,劈柴声、挑水声、王虎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鲜活的凡间图景。凌云闭上眼睛,继续运转功法,指尖的灵力越来越强,而他身上的天道气息,却越来越淡,渐渐融入这平凡的杂役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