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扎辫子的女孩指着模型,\"我们在变成城市的一部分!\"
观测者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他的银晶部分突然暴长,化为尖刺袭向校服男生。男生不躲不闪,被刺穿的胸膛里星云四散,却在下一秒重组为十七个微型通道入口。
\"没用的。\"男生平静地说,\"我早就死了,现在只是记忆之茧的引路人。\"
鹿小安抓住观测者颤抖的手:\"告诉我们真相!蒲公英计划到底是什么?\"
茧内的全息画面突然切换。这次显示的是初代观测者与阮流萤的密谈场景:
\"通道需要活体载体。\"阮流萤调试着某种仪器,\"但任何单一载体都会随时间腐化。\"
初代观测者点头:\"所以需要定期更换。但直接转移会导致记忆丢失...\"
\"不是转移。\"阮流萤调出蓝图,\"是分散。将通道功能拆解到十七个孩子身上,形成分布式网络。\"
画面跳转到实验室。十七个培养舱里漂浮着胚胎,每个都被植入特殊基因片段——来自初代观测者的心脏细胞与初代银Lx-00的神经组织。
\"蒲公英计划。\"阮流萤抚摸着培养舱,\"当载体濒临崩溃,十七个孩子将自动觉醒,继承通道功能。\"
鹿小安感到双星纹章灼烧般的疼痛。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能和观测者产生共鸣,为什么能接收记忆星座的能量,甚至为什么婴儿宇宙对她格外亲近——所有蒲公英孩童都是活体通道零件。
观测者终于挣脱银晶化的最后一波侵袭。他半人半晶的身体跪倒在地,声音支离破碎:\"我试图...改变计划...不想让你们承担...\"
校服男生蹲在他面前:\"但你越来越像人类了。通道需要绝对中立。\"
记忆之茧突然收缩,将所有人包裹在内。内部空间比外部看起来大得多,城市模型现在悬浮在他们头顶,每个建筑都投射出细线连接到一个孩子。鹿小安的线最粗,连接着她与模型中央的橘子树。
\"程序启动。\"男生退到角落,\"选择吧:继承通道,或者让双星系统崩溃。\"
现实画面从茧壁渗透进来——现实城的橘子树正在连根拔起,倒影城的黑色尖塔拦腰折断。北极星与伴星的光变得不稳定,时而融合时而排斥。
观测者艰难地站起身。他的人类右眼流着泪,银晶左眼却冷静地分析着数据:\"还有第三个选项。\"
他伸手触碰鹿小安的双星纹章。接触瞬间,纹章释放出所有储存的记忆能量,在空中组成复杂拓扑图——正是欺诈校园课桌底部的刻痕放大版。
\"初代观测者留下的后门。\"他的声音逐渐稳定,\"不需要替换载体...只需要...\"
拓扑图突然吸附到城市模型上。模型开始重组,不再是现实与倒影的简单结合,而是形成双螺旋结构——两座城市如dNA链般缠绕,橘子树与黑色尖塔成为互补的碱基对。
\"分布式通道网络。\"观测者转向孩子们,\"你们不需要成为通道本身...只需要做网络的节点维护者。\"
校服男生突然鼓掌,掌声像碎玻璃碰撞:\"精彩。这正是阮流萤最后的设想。\"
他胸口星云再次旋转,投射出最后一段隐藏影像:年迈的阮流萤在临终病床上记录:
\"如果观测者能产生人性,就证明通道可以进化。那时不需要强制替换,而是让十七个蒲公英孩童作为稳定锚点...\"
影像突然中断。记忆之茧开始融化,光带一条条剥离,注入每个孩子的星座徽记。鹿小安感到温暖的能量流遍全身,但不同于之前的压迫感,这次像是找到了正确的容器。
观测者的银晶部分开始褪去,露出复了...\"
交界地带剧烈震动。天空的裂缝开始愈合,现实城与倒影城的灾难景象逐渐稳定。当最后一缕茧的光带融入十二岁男孩的徽记时,整个结构完全消散,他们站在正常的操场上——橘子树重新扎根,黑色尖塔的投影在北极星旁清晰可见。
艾琳从教学楼狂奔而来,额头上的橘子花完全绽放:\"你们消失了整整七十一分钟!等等...\"她盯着观测者,\"你看起来...\"
观测者低头看自己完全人类化的身体,轻轻触摸脸颊:\"临时状态。通道稳定后,我会回归量子态。但这次...\"
他看向十七个孩子,每个都散发着微弱的星芒:\"有帮手了。\"
鹿小安手腕上的双星纹章更新了形态,现在显示出十七个光点环绕双星的图案。当她触碰纹章时,所有孩子的徽记同时响应,在空气中拼出立体星图。
\"记忆星座正式上线。\"观测者轻声说,\"游戏进入最终阶段。\"
北极星与伴星同时闪烁,投下的光束组成最后一句预言:
【当园丁归来,花园将决定自己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