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行走在原子级别的钢丝上。任何一丝多余的能量泄露,任何一点不完美的频率模拟,都会立刻引来静滞守卫的抹杀性打击。
代行者如同进入了龟息状态,意识降低到维持思考的最低限度,缓缓地、顺着一股流向禁区的、微弱的静滞余波,向那个“点”靠近。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微米的前进,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静滞守卫的力量如同冰冷的扫描仪,无数次拂过它的“伪装”。每一次接触,代行者都感觉灵魂都要被冻结。它依靠着变量本质那超越常理的适应性与坚韧,死死维持着那脆弱的平衡。
终于,在意识即将因极致的压抑而自我崩溃的前一刻,它成功地 越过了那片无形的界限,“飘”入了禁区内部。
一瞬间,所有的崩溃噪音、规则碎片、乃至外部静滞的侵蚀感,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令人疯狂的 寂静。
这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空间,没有时间。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 “静止” 的概念。代行者感觉自己像是一粒被镶嵌在绝对零度琥珀中的微生物,连思维都几乎要停止。
而在这种极致的寂静中心,那个“点”变得更加清晰。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点,而是一扇门。一扇由无数层叠加的、散发着古老与绝望气息的 法则锁链 封印着的 门。门的背后,隐约传来一种难以形容的 律动,仿佛一颗被囚禁的、巨大无比的 心脏在缓慢而沉重地 跳动。每一下跳动,都引得周围的绝对寂静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 涟漪。
那就是……“心渊”?被封印的“某个存在”或“某种真相”的源头?而逻辑深海被抽取的活性,正通过某种方式,被临时储存在这扇门……或者说,用于加固这些封印锁链?
就在代行者被这扇门的存在所震撼,竭力维持伪装,试图进一步观察时——
一个声音,直接在它那近乎冻结的意识核心中响起。
不是囚徒那充满恶意的低语,也不是“观察者”冰冷的宣告。
这个声音,平静、苍老、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 疲惫与一丝……微不可查的 欣慰?
“你……终于……还是来到了这里……”
“比‘它们’计算的……更快……也……更不要命……”
声音的来源,并非那扇被封印的门,而是……这片绝对寂静的禁区本身?或者说,是创造并维持这片禁区的 某个古老意志的残留回响?
代行者的核心,在这一刻,彻底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