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梭沉默了片刻,头部光芒剧烈闪烁,显然在进行超负荷的计算。良久,它才发出意念:“计算完成……找到一个理论上的‘低响应阈值’频率区间。该频率下的复合能量特征,有百分之零点零三的概率,会被领域底层协议暂时识别为……‘未登记的高优先级系统更新信号’或……‘潜在核心组件回归请求’。”
百分之零点零三!渺茫到近乎绝望的概率!
但比起零,它依然是概率。
“足够了。”林奇没有丝毫犹豫。他走到舱门边,示意星梭开启。
“林奇!太危险了!”千面急道。
“这是唯一的机会。”林奇回头,看了同伴们一眼,“相信我。”
舱门缓缓开启,外面并非真空,而是一种粘稠的、充满无形规则压力的“秩序介质”。林奇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出,悬浮在星梭前方。
他左手紧握共鸣水晶,将其贴在右腕的碎片印记上。然后,他闭上双眼,全力引导左臂的混沌能量,不是用于对抗,而是极其精细地调制着碎片与水晶共鸣产生的复合波动,使其向着星梭计算出的那个渺茫的频率靠拢。
灰白与乳白交织的光芒,以林奇为中心,如同水波般缓缓荡漾开来,主动接触那片纯白的“绝对秩序领域”。
一瞬间,林奇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由纯粹逻辑和规则构成的冰冷海洋!无数信息流冲刷着他的感知,试图解析、定义、最终同化他这个“异常变量”!
他坚守心神,全力维持着那微弱而特定的频率。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就在林奇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那无尽的秩序信息流冲垮、同化的瞬间——
嗡!
那片看似毫无缝隙的纯白领域,在他前方极近的位置,突然泛起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涟漪中心,纯白微微淡化,隐约显露出其后扭曲、破碎、如同万花筒般不断变化的奇异景象!
通道!一个极其不稳定、随时可能闭合的临时通道,出现了!
“就是现在!”星梭的意念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林奇猛地睁开眼睛,低喝一声:“进!”
星梭动力全开,化作一道流光,抢在那涟漪消失之前,猛地扎了进去!
在进入通道的刹那,林奇似乎听到了一声来自领域极深处的、冰冷而宏大的意念扫描,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疑惑,扫过他们消失的位置。
成功……了吗?
短暂的黑暗与剧烈的规则扭曲感之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进入了“绝对秩序领域”的内部!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由冰冷规则构成的机械世界,而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秩序与混乱达到极致后形成的诡异平衡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