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是最初的抵抗者,但他们中的大部分…要么被污染同化,变成了‘静默’的爪牙,要么就被清洗了。剩下的,就像我们这样的散兵游勇,躲在各种角落里苟延残喘。”他指了指周围,“‘避难所零号’就是其中一个前线堡垒,陷落之后,我们这些残兵和后来逃难进来的人,靠着…‘母神’的庇护,才勉强活到现在。”
“母神?”林奇看向那些蠕动的真菌。
“嗯,”布兰卡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虔诚的狂热,“‘母神之毯’,一种奇特的共生体真菌网络。它能一定程度上吸收转化静默污染,提供微弱的能量和…生命维持。没有它,我们早就变成外面那些行尸走肉了。但它也需要能量,需要‘根须’连接废墟深处的某些古老能源节点才能维系。”他叹了口气,“这也是我们无法离开的原因之一。”
信息逐渐串联起来,但更多的疑问也随之产生。轴心的内部污染,守夜人的溃败,共生真菌的庇护,以及…星火余烬的传说。
“你们刚才说,你们有信息?”布兰卡将话题拉回,独眼紧盯着他们,“关于‘星火余烬’?”
七号接过话头,谨慎地说道:“我们收到信息,指出‘星火余烬’可能就散落在像这样的‘遗忘战线’上。而这里,避难所零号,可能就是其中一个地点。”
布兰卡瞳孔一缩,呼吸似乎都急促了几分:“这里?证据呢?”
“没有确凿证据,”林奇开口,他抬起那只依旧微微刺痛、皮肤下纹路若隐若现的左臂,“但我的…这种感应,还有我们之前接收到的一些线索,都指向这里。那个脉冲信标,或许不仅仅是求救,也可能是在…守护或者…指引着什么?”
布兰卡陷入沉默,电子眼疯狂闪烁,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星火余烬的传说对他们而言太重要了,可能是摆脱困境的唯一希望,但也可能是一个诱人却致命的陷阱。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检查真菌网络的幸存者——哈克,满脸惊慌地跑了过来:“首领!不好了!‘母神’的根须…因为刚才的战斗和那巨兽的死亡震荡…断裂了好几条!核心区的能量水平正在快速下降!这样下去,‘母神之毯’会开始萎缩,静默污染会重新渗透进来!”
“什么?!”布兰卡脸色大变,“快带人去抢修!用备用能量块顶上!”
“不行!损坏太严重了!备用能量块撑不了多久!”哈克焦急道。
刚刚缓解的局势瞬间又变得岌岌可危。赖以生存的真菌网络一旦失效,所有人都会在静默污染中缓慢死亡。
布兰卡猛地看向林奇和七号,独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你们!你们说能帮忙!现在机会来了!如果‘星火余烬’真的在这里,它一定蕴含着强大的纯净能量!找到它,也许就能补充‘母神’的消耗,甚至修复根须!如果找不到…”他的语气变得冰冷,“你们就和我们一起烂在这里吧!”
这是一个不容拒绝的交易,也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赌博。
七号看向林奇,用眼神询问。林奇忍着左臂的刺痛,集中精神感知。之前那种微弱的、与脉冲信标以及某些深层“回响”的共鸣感依然存在,虽然模糊,但确实指向据点更深处。
“有线索,”林奇深吸一口气,对布兰卡说道,“但我需要靠近信标源头,需要安静的环境仔细感知。而且,我的状态不好,需要时间恢复。”
布兰卡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好!哈克,带他们去信标控制室!给他们一点应急药物和能量补给!其他人,全力维持屏障,争取时间!”他这是孤注一掷了。
在幸存者哈克复杂目光的带领下,林奇和七号拖着伤体,再次走向那座发出噪音脉冲的守夜人信标。这一次,他们肩负的不仅是自己的生存,更是整个据点残存者的希望。
而在那寂静的维生舱中,被“母神之毯”包裹的艾拉,眉心的灵光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回应着外界的喧嚣与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