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时间转瞬即逝。这七天里,咸阳城的谣言沸沸扬扬,闹得满城风雨,刘季等人连官府驿站的大门都没敢踏出过一步,平日里说话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说错半个字惹来是非。
刘季更是被萧何、曹参等人轮番“看管”了七天——每天都有几人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既是怕他耐不住性子出去闯祸,也是想趁这机会好好纠正他的随性脾气,教他些礼仪。
毕竟再过不久就要面见陛下,可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失了礼数,毁了前程。
终于,在一众人忐忑不安的等待中,雨化田再次来到了官府驿站。
只是这次雨化田并非来带众人入宫,而是传达陛下的口谕。
“诸位,”雨化田面色依旧带着几分阴柔,语气却透着几分匆忙,“陛下近日事务繁忙,接见你们的事宜暂且推迟一月。这一月里,你们可在咸阳暂住,若有什么需要办理的琐事,尽可告知咱家,咱家会派人替你们处置。”
顿了顿,雨化田指了指身后一名身着西厂服饰的番子,继续道:“咱家已在咸阳城东为你们安排好了住处,稍后便由他带你们过去。这一月,他会全程陪同你们,有任何合理需求,直接跟他说便是,都会为你们妥善安排。”
话音刚落,雨化田便带着手下急匆匆地离去,脚步匆匆,显然是真的分身乏术,只留下那名西厂番子留在驿站。
“呼——!”看着雨化田远去的背影,刘季等人非但没有半分对延期一月的不满,反倒齐齐松了口气,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神色。
他们巴不得这般延期才好!如今皇家丑闻闹得沸沸扬扬,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这时候去面见陛下,万一不小心卷进陛下与太上皇的矛盾中,那可真是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待雨化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萧何连忙从怀中掏出一锭五两重的金子,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递到那名番子面前:“这位大哥,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接下来的一个月,还要劳烦大哥多多关照,我们兄弟几个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的地方,还请大哥多包涵!”
留下的西厂番子正是西厂四档头赵通,他笑着将金子推了回去,语气平和:“萧兄弟不必如此客气,以后叫我赵通便是。我们西厂的人,不兴这套虚礼。你的心意我领了,金子快收回去——你们日后要在咸阳定居,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真要感谢,日后请我吃两顿好酒好菜,便足够了,不必这般破费。”
闻言,萧何只好将金子收回,心中对赵通多了几分好感,连忙说道:“那便多谢赵通大哥了!日后大哥若有任何差遣,支会我等弟兄们一声!”
“对对对!赵通大哥尽管吩咐!”刘季、樊哙等人也纷纷上前附和,看向赵通的眼神满是友善。——虽说对方只是西厂的一名番子,但能在陛下身边当差,日后在咸阳立足,少不了要麻烦人家,能搞好关系自然是最好。
“好说,好说。”赵通笑着应下,随即催促道,“天色也不早了,咱们抓紧时间收拾东西,早些搬过去吧,那边的住处还需要简单打理一下环境卫生。”
“好!好!”众人心中大喜,连忙转身收拾行李。
他们本就没带多少东西,不过是几套换洗的衣物和一些随身钱财,片刻功夫便收拾妥当。
一行三十多人提着大包小包,跟着赵通离开了官府驿站——毕竟这里是接待各地公差官员的地方,不便长期居住,以免影响正常公务。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了城东的住处。当赵通指着前方一处院落笑道:“这里就是咱们接下来一个月的落脚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