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天牢里格外响亮,没几下就把几人扇得脸颊红肿,活像猪头,牙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再也骂不出一个字,只能捂着腮帮子呜咽。
赢天烬的目光落在最尽头的牢房里——里面盘膝坐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灰布囚衣冻得硬邦邦,花白的胡须上结着冰碴,身子明明在微微发抖,却偏要闭着眼装出古井无波的样子。
哪怕是第一次见,赢天烬也一眼认出了他——正是吕不韦。
赢天烬慢步走到吕不韦的牢房外,指尖敲了敲冰冷的铁栏,语气里满是戏谑:“呦,这不是我大秦国的前丞相吕相国吗?昔日何等风光,今日却成了阶下囚,怎么,吕相国就没点感言想说说?”
吕不韦这才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赢天烬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孽种啊。”
“呵。”赢天烬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吕相国倒是嘴硬。当年能掌控秦国权柄的你,如今连件暖和衣服都穿不上;而我这个你口中的‘孽种’,却坐在万王之位上,看着你像条冻狗一样缩在牢房里。”
吕不韦脸色微变,却依旧硬撑着说:“不过是个靠妖术上位的妖帝,一时得意罢了!迟早有人会推翻你的统治,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妖帝?推翻我?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哈哈哈~”赢天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讥讽道:“看来吕相国这是在山里当野人当久了,没了当年做相国时的高瞻远瞩啊!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笑话了!”
“如今我大秦国兵强马壮,再无外患,百姓衣食富足,吃喝不愁,天下人皆言我是最圣明,最伟大的君主,更称我为圣主!吕相国是野人的生活过多了,和天下百姓脱节了!”
“还推翻我,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谁能推翻我?这天下难道不好吗?谁又能做到如我这般,让天下万民都能衣食无忧?”
“推翻我,是想让这个天下再度回到当年那个七雄争霸,外族环顾,百姓衣不蔽体,路有饿死骨的天下?那叫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哼!”吕不韦冷哼一声,嗤笑道:“妖帝孽种就是妖帝孽种!说一千道一万也改变不了你的出身!”
“出身?”赢天烬语气陡然冷了下来:“你也配提出身?你出生好,你是曾经的相国,可当年你为一己之私,坑骗整座城池的百姓背不忠不义的骂名,为了自己逃命,诓骗十数万人送死挡路,自己却早早就逃了,你这种连百姓都能弃之如敝履的人?也好意思说出身?”
“哼!”吕不韦冷哼一声,却没说出话来。——此事确实是他失德在先,没法反驳!
这件事也是当初真正陷他于死地的关键!他也万万没想到,安禄山会以谣对谣,反倒把他的后路给绝了。
沉默片刻,吕不韦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眸子里闪过狠厉,声音像淬了冰:“老夫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在你刚出生时,亲手掐断你的脖子!”
“后悔?哈哈哈!”当听到吕不韦说出后悔二字时,赢天烬顿时笑了,笑得很猖狂,也很畅快。
“后悔的好啊!”下一刻,赢天烬声音冰冷,语气森森:“你不后悔当年逼死我无辜的母亲,你不后悔诓骗十数万百姓为您一家争取活路,你在这儿后悔没有亲手杀死我,你果然是个自私自利,黑心烂肝的人啊!但你后悔没有用!”
顿了顿,赢天烬语气森森:“你知道吗?当年的我被丢进冰冷的积雪中,确实死了,但我又命不该绝!在冰冷的积雪中又活了过来!”
“现在该我了,我会让你活着,让你这个垂暮的老人亲眼看着,所有和你有关的人,一个个的被抓进这黑山天牢,然后让你亲眼看着他们被处死!直到剩下你孤零零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