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完旨意,赢天烬目光扫过阶下百官,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前本帝亦言,如今大秦疆域万里,却人口不足、地广人稀。故此,本帝决意推行策论,鼓励天下百姓生育,以壮我大秦人口根基。”
“现将三策宣示与众:其一,自明年正月初一始,凡百姓家有新生儿,皆给予钱粮奖励。奖励分五等,每诞一孩可领一次,养育子女愈多,奖励等级愈高;
其二,订立婴幼扶持之策,凡家有十六岁以下孩童者,每月可领扶持钱粮,直至孩童成年;
其三,鼓励适龄婚育——新婚夫妇所立家庭,免赋税三年,且当地官府须为新人筹备贺礼,价值不得低于当地人均半年收入。
另有禁令:未满十八周岁者,严禁婚嫁生子,违者不仅无任何奖励,更要处以重罚!”
赢天烬顿了顿,补充道:“诸位爱卿可集思广益,朝会散后好生商议细则。五日后,朕再召集群臣,就此详议。”
话音刚落,冯去疾即刻撩袍出列,叩首进言:“陛下三策皆普惠万民,必能深得百姓感念。然我大秦虽府库充盈,可此番新政涵盖婚育、婴幼、新生三大类,惠及人口过半,加之此前推行的分房、粮食补贴等惠民举措,国库开支本就已十分浩大,恐难长久支撑。还望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有冯去疾带头,十余位大臣纷纷出列附和,言辞间皆是担忧国库亏空之语。
赢天烬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正好顺势抛出早已筹谋的下一步计划。
抬手示意群臣安静,赢天烬朗声道:“冯爱卿所言不无道理。诸多惠民之策并行,国库支出确会剧增。既如此,便从开源入手——再下一道旨意:自今日起,天下所有商业,尽数转为国有,私人不得再从事商事!”
“什么?!” 这道旨意如惊雷炸响,殿内大臣瞬间脸色骤变,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尤其是那些贵族出身的官员,更是脸色煞白,手按玉带的指节都泛了白——士农工商虽商排末位,实则是贵族们最主要的财源,私商禁令无异于断了他们的根本。
嬴政亦眉头微蹙,出列拱手直言:“陛下,臣以为此举需审慎。士农工商,商虽居末,却是国之刚需。如今大秦粮足物丰,正需商人周转互通,将各地富余物资输往匮乏之处,方能物尽其用。若禁绝私商,恐生流通之弊。”
“父皇多虑了。”赢天烬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朕并非要禁绝商业,反倒要大力兴商——只是所有商业皆归国有。从今往后,私人不得涉足商事,天下商号、作坊尽由国家接管;原从商者,皆转为国家公职人员,由国库统一发放薪酬。”
赢天烬进一步解释:“无论下乡收购、长途贩运,还是市井售卖,凡属商事,皆由国家统一组织专人负责,统一管理。此外,待商事理顺,朕还将推行养老之策——天下百姓年满六十,国家按月发放养老钱粮,让百姓老有所依。”
“……” 殿内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似凝滞了。
不少贵族出身的大臣更是暗中瞪向冯去疾,眼神里满是怨怼——好好的为何要带头劝谏,反倒引来了陛下这等雷霆手段。
冯去疾僵在殿中,心头咯噔一下,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又掉进陛下早挖好的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