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头曼瞳孔不由一缩,随后又迅速恢复了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能为大秦皇帝陛下献舞,是头曼的荣幸!入城之后,我便去练习!”
“你还真能忍啊,头曼!” 见头曼这般能忍,金日狄低声调侃了一句,随后放声大笑起来。
头曼的手微微颤抖着,脸上的笑容却硬是没崩,只是僵硬得如同面具。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金日狄敢这般放肆,定然是得了授意。
金日狄收住笑声,摆了摆手:“陛下想看胡舞,这话我可没骗你!至于跳不跳、怎么跳,就看你自己的了!”
说完,金日狄又故作恍然地补充道:“哦,对了!我可不是来迎接你的,真正负责迎接的是拔都汗。你呀,还是自己琢磨琢磨该怎么进城吧!”
“哈哈哈!” 说完,金日狄再次发出畅快的大笑,带着手下人转身扬长而去。
想当初,林胡还未归顺秦国时,与匈奴为争夺草场,大小冲突就没断过。他金日狄曾多次与头曼阵前厮杀,没少被对方压着打。如今有了这般羞辱老对头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看着金日狄嚣张离去的背影,一名匈奴部族首领忍不住凑到头曼身边,咬牙切齿地说道:“大单于,金日狄这分明是……”
“闭嘴!”没等这个首领说完,头曼就冷声呵斥了下来。随后压低声音,凝重地说道:“如今形势比人强,有什么气都给我咽下去!绝不能在此刻引发冲突!意气用事的代价,你我都承担不起吗?”
那首领看着头曼严肃的神情,悻悻地闭上了嘴。他自然清楚眼下的处境,只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而头曼早已没了生气的心思,他低着头,眉头紧锁,心头沉甸甸的 —— 秦皇让拔都来迎接,拔都却迟迟未到,再加上金日狄这番挑衅,答案已然明了。
这是大秦给他的下马威,也是一记响亮的当头棒!他必须接得住,还得接得漂亮。
还有要如何进城,他也得好好想想。
“驾驾驾......”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内响起,紧接着,又一个头曼的老熟人出现了。
李牧看着站在门口为难的头曼,不由笑道:“头曼大单于,此处乃是我大秦的国道,严禁拥堵哦!要是妨碍了运输啥的可不好!”
闻言,头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赶紧堆起笑脸说道:“多谢李牧将军提醒,我这就让手下人们腾出道路!”
此时头曼心中也是泛起苦来,这才刚走了一个手下败将的老仇人,就又来了一个压着自己打过的老仇人。这次朝贡的进程,看来是有得熬了!
当然,泛苦归泛苦,头曼还是把握住了计划,赶紧凑到李牧的马前,卑微又讨好的说道:“李牧将军,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能否烦请你帮我向拔都将军牵个线,感激不尽,将来必有厚报!”
“你这可是在为难我啊!”李牧摇了摇头,但抬起的手,手指却是搓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