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王翦的一番分析,王贲茅塞顿开,不由得感慨道:“大王还真是,打从心底里心怀天下苍生啊!这样的大王,没理由不能一统天下。说到底还是我们之前目光太浅,满脑子想着靠将士们的牺牲去吞并六国,现在想来,实在惭愧!”
王翦点点头,抬手拍了拍王贲的肩膀:“你能明白就好!明白这点,就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行事,也清楚哪些底线绝对不能碰!”
王贲苦笑道:“我估摸着,其他五国日后大概也是这般光景吧?那岂不是说,我们以后都没仗可打了!”
王翦却摇了摇头,提醒道:“你忘了在函谷关时,安禄山说过的话了吗?”
顿了顿,王翦凝重的说道:“安禄山曾明确说过,这天下远比我们想象的大,在极远的地方,还有着和我们肤色截然不同的人种。听他话里的意思,大王似乎并未将那些人视作未来的子民 —— 恐怕,那些远方之人才是大王真正要杀伐征伐的目标!”
和安禄山的接触中,王翦能感觉到,安禄山绝非善类,绝对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狠角色,也绝非心怀怜悯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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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韩王宫内愁云密布。
韩王安看着堆满了桌案的急报,脸色惨白如纸,眉宇间拧成化不开的愁苦。
因为急报上字字扎心。
韩国各地城池纷纷不战而降,短短一日,韩国已有四分之一的国土落入秦军之手。 更让他心惊的是,还有不少秦军尚未抵达的城池,竟也已提前改旗易帜,甚至主动派出使者联络秦军,盼着早日归入秦国版图。
望着韩王安失魂落魄的模样,韩国众大臣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垂首敛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无人敢主动开口。
原来,就在两天前,出使秦国的使者们匆匆返回。他们刚踏入王宫,便声泪俱下地诉说秦国的强盛无匹和民心所向,力劝韩王尽早举国归降——唯有如此,才能为韩国争取谈判余地,保住王室最后的富贵。
为表心意,使者们更是以死相谏,跪地不起。
可当时的韩王安哪里听得进这些?购买到高产粮种后,他自恃能够稳定民心,韩国尚有抵御之力,心中还存着侥幸的他竟不等使者们把话说完,便怒喝着下令,将这几位死谏的使者尽数推出去斩了。
可仅仅两天时间,各地就传来急报,将韩王安最后的侥幸彻底击碎,更是让他陷入了万劫不复的绝望。
国内兵马不仅毫无抵抗之意,就连百姓们也纷纷夹道欢迎秦军到来,各地改旗易帜,这一切都在昭示着:他这个韩王,早已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再也无人拥戴了。
没了底层百姓的拥戴,便没了兵源粮草;没了兵马支撑,他这个韩王,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孤家寡人!
更致命的是,他当初不听使者苦劝,反倒将死谏的使者斩于殿上 —— 这不仅让他彻底站到了百姓的对立面,更是站到了渴望太平的天下人对面!他注定要成为亡国之君,更会遗臭万年,被后世唾骂。
韩王安甚至能清晰预料到:自己今日还是韩国君王,明日城内必生哗变。都不用等秦军兵临城下,他的臣子贵族们,就会先将他拉下王座,当作献给秦军的诚意。
“呵呵……” 韩王安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自嘲。喃喃道:“何其可笑乎,何其可悲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