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赢天烬便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 “不满”:“既然你认为恪守本心者才是真农家,那你们回去安心耕种便是,何必这般苦苦求见本王?”
“大王恕罪!” 田非连忙再次跪地,语气急切又恭敬:“我左脉农家一心想为秦国效力,如今大王乃是圣主,追随圣主方能行正道!我等认为,唯有跟着圣主,才能让农家发扬光大,才能让农家之术造福更多百姓 —— 这,才是真正的恪守本心!还请大王成全!”
“还请大王成全!” 周泰、梨元二人也赶紧跟着跪地,齐声表态。
“好了,起来吧。” 赢天烬挥了挥手,语气随意了些,“本王只是随口一问,并无责怪之意。别动不动就下跪,弄得我倒像是个暴君一般 —— 我可不喜这般,更不想听到秦国内有人说我是暴君。”
“是!” 三人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起身,重新坐回椅上。
赢天烬又问道:“既然农家已分左右,那现在两脉各自是什么情况?各有多少人?核心成员又是哪些?”
田非立即如实答道:“如今左脉约有一万五千余人,且农家刚分裂,后续愿意投奔左脉的人应当还会增多。成员多是普通百姓出身,除了少数在民间颇有声望、有过务农实绩之人,并无其他权贵子弟。”
“右脉仅有一两千人,多是齐国贵族子弟及其豢养的门客之流 —— 他们虽挂着农家名头,却早已背离农家本心,故称为右脉(战国时期以左为尊)。此外,还有数万农家弟子暂未站队,基本也都是普通百姓出身。”
说完,田非悄悄抬眼看向赢天烬,心中暗自忐忑,不知这样的农家左脉,能否让赢天烬满意。
可他不知道,赢天烬根本不在乎这些,方才追问不过是故意给他们添些压力罢了。关于农家的结果与安排,早在秦国开始种植土豆时,赢天烬便已定下。
赢天烬故作沉思片刻,在田非三人愈发紧张的目光中,终于开口:“本王听说,你们在横幅上还写着‘愿为秦国效力,只求参与土豆种植和收获,为天下人先出一份力’,可是实情?”
“正是!” 田非连忙应声。
三人随即再次跪地,语气恳切地表忠心:“农家左脉从今往后,愿无条件听从大王的一切吩咐!还望大王成全,赐我等一官半职,让我们能有名头为秦国出力!”
“嗯,你们有这份决心,倒也难得。” 赢天烬点点头,痛快应下,“此事本王允了。稍后本王会为你们拟定几个官职,明日一起上朝,本王会让人宣读,张角的太平道中也有不少擅长农事之人,且他们最早接触土豆种植,你们之后可多与他们交流学习。”
“谢大王恩赏!” 田非三人当即高声谢恩,声音里满是激动。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农家的名字不会泯灭于历史了。
赢天烬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都起来坐下吧,本王这里有一些农术,可改变植物品类、培育新的作物品种。既然你们有投效的决心,这件事便交给你们来做。”
“但本王要把丑话说在前头:我秦国不养酒囊饭袋,更容不得自私自利之徒!本王会给你们划拨场地与官署,也会给你们基本的官职与待遇,至于能当多大的官、享什么福利,全看你们自身的能力。”
顿了顿,赢天烬语气多了几分严肃:“另外,本王不想看到强迫他人劳作、霸占他人功绩的事发生。该休息时休息,该劳作时劳作,非必要之时,不得打破规矩。本王只愿天下人良性竞争,不愿见龌龊争斗 —— 若有人敢违背,本王也不介意用武力纠正这些错误。”
要知道,像强迫百姓加班劳作这类事,以往在农家相关事务中本就常见且严重的,只因旧时粮产低下,不得不靠压榨人力弥补。但如今秦国粮产即将革新,自然要立下新规矩。
“臣等遵旨!” 田非三人连忙应声,语气坚定地承诺,“农家左脉绝不会违背大王旨意!大王所言,便是农家日后的行事准则!但凡有违背者,农家定不姑息!”
“嗯。” 赢天烬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东厂档头曹添吩咐道:“带他们去找张角,把本王方才的话,也一并转述给张角知晓。”
“是!” 曹添立即应下,随即对田非三人做了个 “请” 的手势:“三位,请随咱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