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使者接着道:“我国乃是太子燕丹私调兵马,如今燕丹已被我王擒获,正押来咸阳,听凭秦国发落!”
赵国使者也急声道:“我国亦是将领私自行动,如今罪将已被问斩,首级同样带入咸阳,献与大王!”
闻言,秦国大臣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冯去疾冷笑一声:“你们各国的兵马,倒是这般好调动?一句‘私自行动’,便能搪塞过去?”
王绾更是直言:“你们当我秦国这般好糊弄?当我秦国大王是傻子不成!”
“咳咳!” 赢天烬适时咳嗽两声,打断了王绾的话。王绾心头一凛,顿时收了声,不敢再往下说。
赢天烬看向那四位辩解的使者,缓缓道:“既然是误会,罪首也已伏诛或送来听候发落了,那此事本可从轻论处 —— 毕竟我也不愿见生灵涂炭。”
四国使者顿时松了口气,可心头的警惕却更甚 —— 赢天烬既肯松口,必然不会这般轻易揭过。但好在有得谈。
果然,赢天烬话锋一转:“但,四国兵马无论因何缘由,终究攻了我国的函谷关,你们四国仍难辞其咎。函谷关一战,我秦国战死的士兵不能白死,受伤的将士也需长久照料。你们总不会以为,上嘴皮碰下嘴皮,送几颗人头来,就能揭过这件事吧?”
四国使者早有准备,韩国使者当即道:“我国愿赔偿秦国粮食三十万石、城池一座,以此赔罪,并赎回我国俘虏!”
燕国使者也连忙接话:“我国愿赔偿秦国金银布匹若干……”
“等等。” 赢天烬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是觉得我秦国缺粮,还是缺地?”
四国使者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 不要粮、不要地,这位秦王到底想要什么?难道真要开战?
就在众人窘迫之际,赢天烬接着道:“你们说的这些,我秦国都不缺。我要的,只有金和银。”
这话一出,四国使者愣住了,满朝大臣也面露诧异 —— 虽说金子贵重,但物资才是实打实的益处,若买不到物资,再多金银又有何用?
可大臣们都清楚,赢天烬绝非表面那般年幼无知,连嬴政都未曾反对,想必另有深意,故而无人出声质疑。
韩国使者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问:“敢问大王,您要多少金银器物?”
赢天烬笑了笑,语气却带着不容讨价还价的强硬:“你们四国当初各出兵十万,对吧?那就各拿百万金、千万银来!若是拿不出来,我秦国便只能自取赔偿了。哦,对了,我只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逾期未到,我秦国便发兵讨还!”
听完这话,四国使者彻底呆住了 —— 先不说赢天烬为何只要金银,单是 “百万金、千万银” 的数量,便已远超各国国库的储备,一时间竟无人能接话。
赢天烬也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
要其他的东西,这四国必然是要从百姓身上榨取出来的,事后也必然从百姓身上弥补损失。
唯有金银,普通百姓手中几乎没有,要筹集足够数量,只能从贵族身上动手。即便贵族事后想弥补,也没法像索要粮食那般直接伤害百姓 —— 况且这般要求,还能让四国君臣与贵族之间心生嫌隙、离心离德。
这就是赢天烬的考虑。
虽说没有粮食这些直观好处,却能将打击集中在四国统治阶层身上;反之,要粮食布匹,反倒可能将四国百姓的仇恨转移到秦国身上,不利于日后吞并。
即便四国君臣看破此计,秦国也能师出有名,届时更可将发兵后四国百姓的怨恨,转移到他们自己的君王与贵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