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水利修缮工程,天色已近傍晚,赢天烬便带着百官启程返回咸阳城。谁知队伍行至半途,却被一位布衣老人拦住了道路。
得到手下禀报,负责护卫的曹少钦也是立即赶往队首,见到拦路老人后,立即收敛神色,拱手笑道:“这位老人家,不知您尊姓大名?拦阻王驾,可有要事面禀?”
其实,自从上次赢天烬被刺杀后,玄甲军对赢天烬的保护可谓是密不透风,出行时沿途的闲杂人等也会被驱散,这老者能够出现在王驾前面拦路,完全是因为其身份特殊。
听到曹少钦问话,布衣老人连忙躬身回礼,声音洪亮却不失恭敬:“老朽公输仇,乃公输家现任家主,见过东厂厂公。此番冒昧拦驾,是想求见大王,公输仇愿率公输家投效大王麾下,还请厂公代为通禀,盼大王恩赐一见。”
说说起来,公输仇心中也是满无奈的。
自鲁国灭亡后,公输家就一直服务于秦国。
本来新王上位,作为公输家的家主,他早就该来面见新王了。
可是呢,新王偏偏是造反上位的,还是造的父亲嬴政的反,此绝对是大不忠,大不孝。所以公输家也就没有第一时间表明态度。
哪怕有耕地机的出现,公输家也硬是按耐住了,就是不想扯进这场权利的斗争中,也不想沾染不忠不孝的名义。
而这也是大部分人普遍的想法。
可后面发生的事情就完全出乎了公输家的预料了。
造反上位的赢天烬竟然以绝对的优势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掌控了国家的权利和民心,更是大获民心,据了大义,仁德。
再之后,等公输家想要面见赢天烬的时候,赢天烬已经当起了甩手掌柜,就连大臣们想见到赢天烬都不容易了,更不用说没有名义官职的公输仇了。
如今赢天烬王驾出宫,可算是让公输仇找到机会了。
问话过后,曹少钦不敢耽搁一点,立即赶回赢天烬的车驾前禀报。
车内,赢天烬听完禀报后不由一笑,对身旁的嬴政说道:“公输仇总算坐不住了。有他开这个头,其他百家很快也会按捺不住,主动来投。”
“之前你多次推脱不见,这次倒愿意见他了?”嬴政好奇追问。
他记得,公输仇此前已两次通过他求见赢天烬,却都被婉拒。甚至连回话都没有。
“之前公输家举棋不定,其他百家更是在观望,过早见他,只会让百家觉得‘投效与否皆可’,拿捏不住人心。”赢天烬解释道,“如今他独自拦驾,话也说得直白,就说明时机到了,这才是我见他的最佳时机。”
嬴政点点头。
赢天烬之前和他解释过,过早的见百家之人,时局不同,百家的态度也就不同了。真正到见百家之时,才是真正可以招揽(拿捏)百家的时候。
赢天烬不再多言,对曹少钦吩咐:“让他过来吧。”
“遵旨!”曹少钦转身返回队首,高声宣令:“大王有令,宣公输家主公输仇近前见驾!”
公输仇闻言,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连忙叩首谢恩:“谢大王隆恩!”
随后起身整理好衣袍,便跟着曹少钦快步走向赢天烬的车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