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的城墙上,一支支 “飞龙” 拖着尖锐刺耳的呼啸声,裹着滚滚浓烈的白烟从城垛后飞射而出,如离弦之箭般急速掠向三百米外的韩魏联军投石车阵列。
“轰隆!轰隆!”
阵阵巨响接连炸响,刺眼的火光在旷野上此起彼伏,瞬间吞没了联军的投石车。爆炸的气浪裹挟着碎石、木屑四处飞溅,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也震得韩魏联军士兵们心头发颤,眼神里满是惊惧,不少人下意识往后缩,脚步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原本还算整齐的阵型瞬间乱了三分,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稳了。
稍许,爆炸的烟尘渐渐散去,眼前的景象让联军士兵们脸色更白 —— 大半投石车已被炸得支离破碎,车架断裂、轮子飞散,成了焦黑的残骸;剩下的几台也损伤巨大。
操作投石车的士兵更是伤亡惨重,有的被碎石砸中倒地不起,有的被火焰燎得浑身是伤,哀嚎声在旷野上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看着同僚的惨状,后方列阵的士兵们眼神里的畏惧更甚,攥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联军阵中,赤水和魏东死死盯着那片狼藉,牙齿咬得咯咯响,腮帮上的肌肉突突直跳,指节攥得发白,连指甲都快嵌进掌心。
这场攻城战本就处处被动,三日内破城的时限又迫在眉睫,如今最重要的投石车毁了大半,士兵士气再跌,对他们来说,无疑更加雪上加霜了。
魏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侧头看向赤水,声音里满是焦虑:“没有投石车压制,这城更不好攻了!”
赤水同样沉着脸,攥紧了拳头:“不好攻也得攻,函谷关必须拿下!”
“可现在投石车大半被毁,继续攻城只能靠云梯和破城锤,” 魏东语气更显凝重:“秦军定会从城上倒火油,我们的人根本近不了城墙,伤亡只会更大!”
“那就填土搭墙!” 赤水咬牙说道,眼底闪过一丝狠劲 。
他原本还想靠投石车压制城头,再集中兵力以点破城,可现在投石车指望不上,也只能铤而走险。
“填土搭墙?” 魏东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满是难以置信,“这法子耗时耗力,士兵伤亡肯定惨重,还不如挖地道!”
赤水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挖地道太慢了,一旦被秦军发现,随便灌点水、扔点火就全完了;就算没被发现,地道能过的人太少,以王翦的本事和玄甲军的战力,这点人冲进去也是送死,难有作为,我们现在没时间试了!”
顿了顿,赤水继续解释:“相反,填土筑墙能调动更多人,速度也快些。让剩下的投石车压制一段城头,掩护士兵行动;就算秦军倒火油,我们也能铲掉燃着的土,或者用新土盖灭 —— 总比坐以待毙强!”
魏东皱着眉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那便这么办!” 这法子确实冒险,可眼下只剩两天时间,只能赌一把了!
韩魏两军主帅达成共识,很快敲定了具体方案。
在校尉们的高声指挥下,联军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先是把损毁投石车的木料、零件收集起来,拼凑出一辆辆装着木轮的巨大屋架车,车顶铺着层层叠叠的厚实木柱,还盖了夯实的泥土,用来防箭防投石;随后每架屋架车都有几十上百名士兵推着,一步步朝着城墙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