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杀啊!”
鼓声刚起,城外偷摸而来的韩魏联军也知道行踪暴露。短暂的停顿后,震天的喊杀声突然在旷野上炸开,像山洪暴发般汹涌。
无数韩魏士兵高声呐喊着,声音里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
有的士兵双手抬着攻城梯,肩膀顶着重物往前冲;有的推着冲车,车轮碾过地面发出 “轱辘” 的闷响;还有的举着盾牌,护在队伍前方,如潮水般向城墙涌去。
那些早已摸到城下百米的联军先头部队,更是立刻拉弓搭箭,箭矢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道寒光,密集地朝着城墙上射来,箭雨 “簌簌” 落在城垛上、掩护着后续冲锋的同伴。
城墙上,安禄山本是和衣靠在墙根打盹,被喊杀声惊醒后,他揉了揉眼,只扫了一眼城外涌动的黑影,便瞬间清醒,挺直脊背,沉声下达命令:“放箭!倒火油!”
随着命令落下,城墙上的鼓点顿时变了节奏 ,从之前急促的警示声,变成了沉稳有力的作战鼓点,“咚咚咚” 的声响更显铿锵,像重锤般敲在每个秦军士兵心上。
城墙上的弓手们迅速行动,秦军士兵与玄甲军士兵纷纷矮身贴到墙垛旁,手指搭着箭弦,从垛口的缝隙里瞄准城下的黑影,一支接一支地放箭,箭羽划过空气的 “咻咻” 声不绝于耳,密集的箭雨朝着联军阵营倾泻而下。
城墙后方,同样是原地待命休息的弓弩手与投石手也立刻起身,动作麻利地准备武器,弓弩手们搭箭拉弦,瞄准城墙上的区域进行抛射;
投石手们则喊着整齐的号子,“嘿咻、嘿咻” 地将装着火油的火罐、碎石块放在投石车上,狠狠向城外甩出去。
一时间,飞箭如蝗,带着火光的火罐、棱角分明的碎石,像一道道流星般越过六米高的城墙,密集地砸向冲锋的韩魏联军。
紧接着,城墙上的守军们搬起装满滚油的铜釜向城下倾洒而下,滚烫的油液洒落在之前丢下的燃烧薪火上,瞬间腾起半人高的火舌,火舌顺着地面快速蔓延,转眼就把城墙下的区域烧成了一片火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看着进攻士兵被烈焰阻隔,无法继续进攻,韩军主帅赤水不由狠狠捶着脚下的战车,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了,只能下令鸣金收兵。让投石车继续对城内进行投石!
继续让士兵往上冲,可就真有让士兵送死的嫌疑了,就算士兵不哗变,也必然会在作战时收着三分力。
随着韩魏联军的鸣金声,如潮水般攻来的联军士兵顿时又如潮水般退去。
双方的箭矢互射顿时停了下来,但赶近距离较远的投石车却还在黑夜中不断的互相投石。
看着联军退到五百米开外,却还留下投石车和城内互射,王翦笑呵呵的说道:“看来,韩魏联军的主帅快要黔驴技穷了!”
这种无异议的拼消耗,除了能砸死一些倒霉蛋外,根本没有多少作用,反倒让士兵们疲乏了!
安禄山耸了耸肩,摇了摇头:“未必!”
安禄山不知道对方主帅的能力,所以只能以自身角度去代入攻城方。而他还有继续攻城的方法!
“哦!”王翦惊奇的看着安禄山:“就目前的情况,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攻城?”
安禄山笑道:“如果是我,我会让士兵们集中在一个位置投石。再让士兵们强攻!”
闻言,王翦想了想,点了点头。“以点破面,这确实是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韩魏联军的主帅会不会想出这种方法来!”
“难说!”安禄山摇了摇头。随后下令:“抬飞龙上来,给我射了那些投石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