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明白,原来百姓的疾苦是互通的!这天下从不是君王一人的天下,而是百姓的天下。
有此一事,天下民意沸腾,天下就再无他吕家容身之地了。
(安禄山这个失败者,本就饱尝流言蜚语的滋味,对付 “谣言构陷”,远比他这高居庙堂的谋臣更懂如何拿捏民心 ,所谓 “古代网暴” 的杀伤力,安禄山比谁都清楚。)
深吸一口气,吕不韦声音带着苦涩和颤抖,对身旁的族老说道:“通知下去,吕氏族人即刻分散!所有人全改随母姓,驱散仆从,各自带着些钱财和信得过的亲信,往边境最偏僻的地方逃!从此隐姓埋名,不许再提‘吕’字!”
他顿了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恨意:“还有,凡我吕氏后人,若有机会,定要杀了安禄山和赢天烬!”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廊下的吕家人瞬间大惊失色。
吕不韦的大夫人快步上前,声音带着急切的颤音:“夫君!到底出了什么事?今日魏王还亲自出城迎我们,怎的突然就要逃?还要改随母姓,隐姓埋名?”
“是啊父亲!” 吕不韦的二子也急忙上前,年轻的脸上满是不解与不甘:“我们在魏国能得重用,为何要去边境受苦?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吕不韦看着妻儿眼中的疑惑和期盼,心像被针扎般疼,抬手一指地上散落的竹简,声音沙哑:“你们自己看…… 看完就懂了。”
听到吕不韦的话,一众吕家人急忙去捡起地上的竹简,原本喧闹的廊下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倒抽冷气的声音和压抑的呜咽。
“天啊!怎么会这样?”
“这是要绝我吕家生路啊!”
“赢天烬,安禄山,我吕萌萌与你势不两立!”
看着竹简上的内容,一个个吕家人都忍不住惊呼起来,心中凄苦,更是骂声一片。
最小的女儿吕萌攥着竹简,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倔强,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砸在竹简上,晕开了墨迹。
看着群情激奋的家人,吕不韦重重叹了口气,用家主最后的威严开口:“都别骂了,速去准备吧!魏王已经知晓了,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若是等大梁的百姓也得到了消息,到时候我们只怕想走都走不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族人的激愤。众人脸色骤变,再不敢耽搁,纷纷转身往各自的院落跑,收拾细软的脚步声、低低的啜泣声、叮嘱孩童的声音混在一起,原本的煊赫,转眼就弥漫起离别的凄凉。
“吕飞!吕生!吕萌!” 吕不韦突然叫住正要离去的三个子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吕氏一族族谱你们三人各自带着一份离开,虽然以后不再姓吕,但族谱万万不可遗失!”
“是!”吕飞和吕生、吕萌三人低声应是,一时心中更是凄苦。
看着子女转身离去的背影,吕不韦缓缓瘫坐在廊柱上,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 。
——曾经叱咤风云、执掌秦国相权,甚至能操控君王的吕家,终究还是毁在了他自己的算计里,只留下三卷族谱,和一群隐姓埋名、再也不敢认祖归宗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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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宫中,魏王招来了心腹大臣,此时也在凝眉苦思着。
虽然吕不韦塌房了,但对吕不韦提出的建议,魏王还是非常心动的!这也是魏国目前最急迫的事情!
毕竟虽然赢天烬是造反夺权,可秦国并没有因此真的内乱衰落,反倒是越发的强盛了。
而赢天烬能造嬴政的反,定然野心勃勃,加之其才三岁便有如此才能,日后定然会再次发兵东出,韩、魏两国首当其冲。
与其等秦国做好准备,不如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