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那安禄山真是好手段啊!这是要把吕氏钉死在耻辱柱上啊!”
不仅是城墙上的吕辉绝望的瘫坐在地,就连县衙中的濮阳县令,知晓后也是面如死灰,重重摔在案后的木椅上,连腰间的印绶滑落在地都浑然不觉。
本来,他是为还吕不韦当年提携和照顾的恩情,才帮助吕不韦逃离的,甚至就连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
他以为,他虽然会死,但死后也能得一美名,能被后人赞颂不忘昔日恩情。
可如今,吕不韦不仅没逃成,反倒成了用幼童炼魔功、用活人祭邪魔的恶魔,注定要遗臭万年。
而他,濮阳县的县令,也将会被打上吕不韦党羽的标签,成为恶魔的一份子,要陪着吕不韦遗臭万年,他不会被人赞颂,只会被人唾骂,他的家人,他的族人也都将因此永远蒙羞。
他们的计划完全是作茧自缚,一切都与他们设想的截然相反。
哪怕知道是谣言,现在也无力回天了。吕家跑了是事实,吕家鼓动全城百姓抵抗朝廷是事实,就算剩下的是假的,愤怒的百姓会将一切都当成是真的,他们已经百口莫辩了。
“悔啊……” 这一刻,濮阳县令双手抓着头发,指节泛白,喉咙里溢出沙哑的呜咽:“悔不该帮他逃!悔不该听信他的话去鼓动百姓抵抗!悔当年认了他这个恩人,我为什么要连恩情和大义都分不清!”
呜咽到最后,濮阳县令双眼泛起死志,踉跄着走向县衙后院。现在他也只有自觉的去死,才能保留点最后的骨气了。
而此时的濮阳城内,早已纷乱无比。
百姓和士兵举着火把,搜遍了吕府的每一个角落:前院的车马棚空无一人,只有散乱的马蹄印;后院的粮仓门开着,里面只剩下几个空粮仓;吕氏宗族的宅院更是大门敞开,值钱的器物早被搬得一干二净。
大家不仅没有找到吕不韦的尸体,吕家大部分人也都已经消失无踪,只有几个断后的留下来,就连吕氏宗族的人也大多消失了,只有少部分弃子留下。
火把的光映着吕氏空荡荡的院落,所有人都明白了,吕家真的跑了,吕氏也跑了!
他们嘴上喊着 “与濮阳共存亡”,暗地里却卷着财物逃得无影无踪,只是留下一些人鼓动他们这些愿意相信吕家的百姓抵抗朝廷的军队,为他们逃亡争取时间,让城内数万百姓们为他们的一己私利去送死。让所有人跟着他们一起造反。
“骗子!一群骗子!” 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农气得浑身发抖,火把被他攥得咯吱响,“我们拿命守着城,他们倒好,自己跑了,还想让我们替他们去死!”
“还有那些谣言…… 说不定是真的!不然他们为啥不敢留下来?” 有人大声说道,这话一出,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也让濮阳城内的军民们彻底爆发,这比被骗了送死,还要让他们愤怒。
“抓吕家人!抓所有跟吕家有关的人!”
“对一个都不要放过,打死这些恶魔!”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无数人举着兵器冲向街头,就连原本忠于吕家的私兵和门客,此刻也纷纷调转矛头,他们想靠 “抓余孽” 来挽回过错,免得被当成 “恶魔同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