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嬴政猛地从躺椅上蹦起来,一把抓住赢天烬的胳膊,急声道,“你知道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你知不知道秦国百姓耕地多辛苦?”
赢天烬被晃得头晕,心虚地挠挠头:“我当然知道,只是之前一直事情挺多的,一时没有想起这件事!”
之前有耕地拖拉机,忙完耕种后又有其他事情,所以曲辕犁的事情,确实是嬴政提及能工巧匠了,赢天烬才想起来。
嬴政看着他这副模样,气得手都抖了,真想给他两下,却还是忍住了,一把将他拽到案牍前,纸笔一推:“现在就画出来!”
赢天烬耸耸肩:“我只知道结构,但不知道具体,还得找工匠来才行,还是明天吧!”
赢天烬摊摊手:“我就知道个大概结构,具体细节得找工匠琢磨,要不…… 明天再说?”
嬴政盯着赢天烬,这一刻是真心想打娃了!
“我有事,去找扶苏一趟!”
深吸一口气,嬴政愣是把火压了下去,气呼呼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出了后殿。
“唉,希望大哥够抗压!”看着嬴政离开的背影,赢天烬摇摇头,为某个倒霉蛋祈祷了一句,便又走回躺椅上躺下了。
————————
咸阳的夜色渐浓,子麟宫内的油灯却亮得正好,昏黄的光透过灯罩,洒在案上摊开的竹简上。
嬴政龙行虎步地掀开门帘,脚步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 连守在门口的下人都没来得及通报,就径直往扶苏读书的偏殿走,显然还带着几分从章台宫憋来的火气。
偏殿里,年仅七岁的扶苏正捧着《论语》竹简,小眉头微微皱着,逐字逐句地默念;旁边的公子高也凑在案边,手指点着竹简上的字,看得格外认真。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见是嬴政,赶紧起身。
“父亲!” 两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小手还攥着竹简的边缘,语气带着孩童的乖巧。
嬴政欣慰的点点头,目光扫过案上的竹简,开门见山问道:“扶苏,《论语》背得怎么样了?”
“回父亲,儿臣已经背完《学而》篇了。” 扶苏小声回答,眼睛却忍不住偷偷瞟了眼嬴政身后 —— 那里露着一小截竹条,青绿色的竹皮还泛着光,一看就是用来 “教训人” 的。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小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好,那为父考考你。” 嬴政说着,就往前迈了一步,身后的竹条又多露出来些。
扶苏赶紧往后缩了缩,带着几分心虚小声求饶:“父亲,您…… 您能不能别有备而来呀?儿臣才七岁,好多句子还没完全理解,要是背错了……”
“父亲,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公子高闻言,眼睛往嬴政身后一瞅,立马捂住肚子,眉头皱得紧紧的,抢着说道:“父亲!儿臣肚子突然不舒服,要去如厕!”
话音刚落,都不等嬴政回话,公子高拔腿就往殿外溜,连鞋都差点踩反,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嬴政看着公子高溜得飞快的背影,又看看扶苏怯生生的模样,再低头瞧见自己身后露出来的竹条,顿时有些尴尬,索性把竹条一丢。狡辩道:“咳…… 为父这不是被你七弟气到了,一时忘了,顺手就把竹条带来了,没别的意思。”
扶苏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丢在地上的竹条,又看看嬴政略显不自然的神色,没敢说话,心里却偷偷松了口气 。
还好发现得早,不然要是背错了,那竹条可就真派上用场了。
殿内的油灯轻轻晃动,光线下,嬴政的脸色还有些余怒未消,可看着扶苏乖巧的模样,那点火气也渐渐散了些,只剩下被赢天烬 “气到迁怒” 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