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渠关,秋风吹过卷起的沙尘还没落地,远方就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
拔都率领的十五万蒙古铁骑,像一道湖蓝的潮水席卷着旷野,仅用五天时间,便从咸阳疾驰至义渠关下。
义渠关巍峨地矗立在两山之间,城墙上的秦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关内驻守的五万秦兵刚完成晨练,就见关后尘土蔽日。
得到消息的守将蒙武刚登上城楼,看到的景象就让他瞬间攥紧了剑柄,十五万骑兵铺天盖地而来,玄黑与湖蓝相间的甲胄泛着冷光,竟全是草原部族的装束!
“不好!是林胡突袭!”蒙武心头一紧,都来不及思考心中的疑惑,便赶紧厉声下令:“快!鸣号备战!弓箭手登墙,长矛手列阵关内!严防胡骑攻城!”
号角声“呜呜”地在关隘间回荡,秦兵们瞬间绷紧了神经,林胡近日屡屡探边,谁也没想到他们竟有如此庞大的兵力,而且还绕到了义渠关的后方!
弓箭手搭箭上弦,箭尖对准关外的骑兵;长矛手结成密集阵形,盾牌重重叠叠,将关内通道堵得严严实实,这一刻,义渠关内连空气都透着肃杀的味道。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在来袭骑兵的阵列中,一骑快马疾驰而出。
使者手持一卷明黄绢帛,在关墙下勒住马,高声喊道:“我乃大秦王庭,拔都将军的使者!奉新王令,拔都将军率部北击林胡,途经义渠关,特来出示王令与军令!绝非来犯!”
蒙武眯眼望去,见使者还举着秦国的虎符令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仍不敢大意,令亲兵放下吊篮,将绢帛与令牌吊上城楼。
展开绢帛,嬴政和赢天烬的朱红御印同时在目,军令上“令拔都率军经义渠关,入河套击林胡”的字样清晰可见。
蒙武也知道赢天烬造反夺权之事,还有之后的一些事情。此时看到绢帛,心中不由稍稍松了口气。
再验虎符,与关内留存的兵符严丝合缝。
随后更有一名认识蒙武的内侍入关,亲自向蒙武说明了情况。
一切无误后,蒙武这才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下令:“原来是自己人!打开关门,恭迎拔都将军!”
城门锁轴“嘎吱嘎吱”转动,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拔都一马当先,身披黑色兽皮甲,腰间马刀的刀柄镶嵌着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光。
拔都勒马在关门前停顿了一下,对着城楼上的蒙武微微颔首,随后抬手一挥:“大军,入关!”
十五万骑兵有序地涌入义渠关。玄甲碰撞的脆响、马蹄踏地的闷响、物资车轱辘碾过土路的“咕噜”声,在关隘间交织成一片。
关内的秦兵们看得目瞪口呆,这些草原骑兵个个都膀大腰圆,虎背熊腰,强壮不已,甲胄精良更是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胡骑。身后跟着的五千辆物资车,装满了粮草、箭矢与疗伤草药,连战马的鞍鞯都垫着厚实的羊毛,显然是做足了长期作战的准备。
“这……这是哪支兵马?怎么从没听说过?”有秦兵悄悄嘀咕,目光盯着骑兵甲胄上的狼图腾,满是好奇。
“别管是哪支,看这阵仗,林胡这次要遭殃了!”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兴奋。这些年受林胡侵扰,他们这些驻守边关的可没少受罪,忍受窝囊气,现在看来,是要扬眉吐气了。
拔都的骑兵大军进了义渠关后,根本没有歇息,便继续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