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天烬手下的人根本不会忤逆赢天烬。保全自己和宗族的力量,也能在日后监督和引导赢天烬,避免其成为暴君祸害秦国,祸害天下,毕竟那孩子才三岁,必须要有人引导赢天烬走向正途,而亲情是最好的引导和束缚。
‘艹,那臭小子造反以后,就没有尊重过我!三番五次的气我!他分明是想气死我啊!’
‘我一定要找机会让那臭小子跪在宗祠里!’
‘那臭小子精得很,我该找个什么理由让那臭小子就范呢?’
‘到那天,老子一定要备一根藤条才行!不,要备两根!’
‘以前怎么就没找机会打他一顿!’
‘必须得打一顿,蘸在盐水打,否则我这辈子念头都不会通达!死了我都不能甘心!这口气能堵到下辈子去!’
这一夜,嬴政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然后死死攥住,就再没松过了。
这一夜,他的心态逐渐成了一个父亲,而不是一个王。
祠堂外的场院里,雨幕织得密不透风,一众赢氏的老人们默默的跪在大雨里,望着屋内嬴政跪地的背影。
他们也想不明白啊!好好的大王,为什么一夜之间就被夺权了?为什么还不到五天他们就彻底没了翻盘的希望?
当年连有宗族支持的赢成蛟都斗不过的人,怎么就输给一个三岁的孩子了?还输得这么彻地?
如果不是赢天烬的兵马力量摆在那儿,他们也没有丝毫的破局之法,否则他们都要怀疑嬴政是不是故意输的了!
赢氏宗族的祠堂外,众多赢氏的年轻人跪在雨幕里,心中满是对赢天烬的好奇!才三岁啊,他们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玩泥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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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的深夜,鎏金帐幔还浸在墨色里。
“我错了!”
赢天烬猛地从锦榻上惊坐而起,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冷汗顺着稚嫩的脸颊往下滑。
“哗啦啦...!”
铁甲摩擦的脆响几乎是瞬间炸响在屋外,随着赢天烬的惊叫声,雕花木门被猛地推开,史思明领着十几个玄甲兵冲了进来,一个个眼神凶得能吓退豺狼虎豹。
一众玄甲军的闯入,让赢天烬从噩梦的余悸中缓了过来:“原来是梦啊!”
自己都穿越了,如今还成了专权的王,在这美梦的开局里,怎么就做噩梦了呢!
看清赢天烬只是坐在榻上,帐内并无刺客,也无异常时,兵士们那股凶戾瞬间褪去,所有人 “噗通” 一声单膝跪地,甲片撞得青石板脆响:“请大王恕罪!”
摆了摆手,赢天烬的声音带着没压下去的郁闷:“恕尔等无罪,都退下吧!”
一众军将立即无声的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屋门。
赢天烬一脸郁闷的重新躺在床榻上,自己都穿越到大秦三年了,竟然还能梦到被老爹拿着熟悉的七匹狼追着打,这都是什么罪过啊!
赢天烬睁着眼望着帐顶的云纹刺绣,再也睡不着了,拳头攥紧着,指节泛着白,不知过了多久,赢天烬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 是泪。
既然上天给了自己机会,有些事,自己这辈子就必须得做!
不管是上辈子的仇,还是这辈子的仇,都必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