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三层的平台铺着暗紫色的地毯,踩上去像陷进半凝固的豆浆,脚下传来黏腻的阻力。明澈剑穗爆发出的金光刚将塔身煞气逼退三尺,周围的石壁就突然亮起,露出十二盏嵌在墙内的青铜灯,灯芯跳动的火焰竟是由纯粹的煞源凝聚而成,照得众人影子都泛着诡异的紫(白璃语)。
“倒是比我预想的快些。” 个穿着青灰色长袍的老者从旋转楼梯上缓步走下,袍角绣着与高塔纹路一致的暗紫色藤蔓,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的白玉盏里盛着淡金色的液体,“诸位远道而来,贫道备了些‘灵韵浆’,权当接风。”
夜影的凶兽虚影猛地挡在众人身前,黑金色煞气在鼻尖凝成尖刺:“饕餮说你身上有三种血脉的腥气,” 它盯着老者袍角若隐若现的鳞片,“就像把鱼、肉、蛋混在一缸腌,闻着香,实则藏着腐味。”
老者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将托盘递到明澈面前:“小友剑穗上的五灵花倒是奇特,” 他目光在裂纹处停顿片刻,“只是这煞染已入肌理,再拖下去,怕是连永续阵的根基都要被蚀坏,就像久泡在卤水里的木勺,早晚要烂成渣。”
明澈没有接白玉盏,剑穗的金光在盏口轻轻一扫,淡金色液体突然泛起细密的紫泡。“这‘灵韵浆’里掺了煞源引,” 他看着紫泡迅速破灭,“喝下去确实能暂时压制煞染,代价是让灵契与根核的煞源彻底绑定,就像给伤口敷毒药,止痛的同时也在烂肉。”
老者缓缓收回托盘,脸上的皱纹突然扭曲成诡异的弧度:“看来瞒不过小友。” 他指尖轻弹,十二盏青铜灯同时暴涨,将平台照得如同白昼,“既然如此,不妨移步‘聚灵厅’,让贫道好生招待诸位。”
穿过道刻满生煞纹路的石门,聚灵厅中央的石桌上已摆满菜肴。清蒸灵鱼的眼珠泛着暗紫,红烧兽肉的酱汁里浮着煞丝,连最普通的青菜都缠着淡淡的紫雾,像一桌用变质食材做的宴席(明烬语)。
“这些菜里都加了‘血脉引’。” 青瑶的《生煞地域志》残页在菜肴上方飞舞,古字组成个扭曲的 “血” 字,“书上说这是魔道用来探测上古血脉的引子,就像李伯用盐试豆浆的咸淡,一尝就知道里面有什么。” 她故意夹起块兽肉,残页立刻发出警示的金光,肉里果然渗出细微的血珠。
明烬偷偷将还魂竹罐碎片藏在袖中,罐片贴近石桌时突然发烫,映出的桌底纹路中,无数细小的血管状线条正与十二盏青铜灯相连,像张隐藏的网,等着捕捉他们的血脉反应。“这桌子是个‘验血阵’,” 他压低声音,“就像屠夫杀猪时用的接血盆,早等着我们滴血了。”
念念的银蝶群突然停在一盘糕点上,翅膀的晴雨鳞粉迅速变成粉红色。“小骨说这糕点里有银蝶族的血脉粉,”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银蝶,“他们在试探谁身上有上古血脉,就像李伯在豆堆里挑饱满的豆子,一颗颗地看。”
白璃九条尾巴懒洋洋地搭在椅背上,平衡火在尾尖转着圈,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簇火苗都对准了桌上的菜肴。“灵兽们说这些菜用的食材都是‘血脉灵物’,” 它漫不经心地扫过清蒸灵鱼,“就像用陈年的老豆做豆腐,自带一股特殊的味,一测就知道来历。”
老者端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用银筷夹起块灵鱼:“诸位不必拘谨,” 他咀嚼的动作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这新源城虽小,却藏着不少好东西,比如……” 他突然看向夜影,“这位小友体内的饕餮血脉,可是万中无一的珍品。”
夜影的凶兽虚影猛地拍向石桌,黑金色煞气将那盘兽肉震得粉碎:“找死!” 它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煞气中浮现出饕餮的虚影,“饕餮说想打它血脉的主意,先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就像没长牙的娃娃想啃硬豆子,纯属自讨苦吃!”
老者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欢:“果然是纯种的饕餮血脉,” 他放下银筷,指节突然发出咔咔的声响,“难怪能承受生煞之根的煞气,若是将这血脉融进煞源……”
“你想干什么?” 明澈剑穗的金光突然暴涨,五灵花光晕在石桌上织成道防护网,“用上古血脉强化煞源,再通过永续阵污染整个大陆的生脉?” 他看着老者眼中闪过的惊讶,知道自己猜对了,“就像往好豆浆里掺坏豆酱,想让整缸都变味!”
青瑶的残页突然飞向厅角的壁画,古字与壁画上的符文产生共鸣,原本模糊的图案渐渐清晰 —— 上面画着九个被铁链锁住的人影,每个人影头顶都飘着不同的血脉光球,其中一个赫然是饕餮的模样。“书上说这是‘九脉献祭图’,” 她声音发颤,“魔道要集齐九种上古血脉,才能彻底掌控生煞之根,就像做豆腐脑要集齐豆子、卤水、石膏,少一样都不成。”
明烬的还魂竹罐碎片突然飞向壁画,残片在接触壁画的瞬间,映出个隐藏的暗门。暗门后隐约传来灵兽的哀鸣,与念念银蝶群的频率产生共鸣。“里面关着有上古血脉的灵兽!” 他攥紧拳头,“就像李伯把好豆子单独装在罐里,等着做最好的豆腐!”
念念的银蝶群突然集体撞向暗门,晴雨鳞粉在门板上炸开成光雾,隐约可见门后的景象:几只翅膀残破的银蝶被关在玻璃罩里,翅膀上的血脉纹路正被紫色的管子抽走,像被榨干汁水的豆饼(念念语)。“是银蝶族的长老!” 她眼眶瞬间红了,“他们在抽干长老们的血脉!”
白璃九条尾巴同时指向老者,平衡火在掌心凝成个旋转的火球:“灵兽们说这老家伙体内有‘血煞珠’,” 它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就像藏在豆腐里的石子,不把它抠出来,早晚要硌坏牙!”
老者缓缓站起身,青灰色长袍下突然伸出无数暗紫色的触须,触须末端长着带倒刺的吸盘:“既然诸位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脸在青铜灯的映照下扭曲变形,“那就别怪贫道强行取脉了,就像磨豆浆时不管豆子愿不愿意,总得把它磨碎了才行。”
触须猛地射向夜影,却被凶兽虚影的煞气挡在半空。但更多的触须从石壁的缝隙中钻出,缠向其余四人,触须上的吸盘渗出腐蚀性的液体,滴在石桌上立刻蚀出个洞。“这些触须能吸血脉!” 明澈用剑穗斩断根触须,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煞源,“就像贪婪的蚂蟥,见血就想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