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台沉入地面的最后一刻,并蒂花的莹白花瓣突然向众人方向倾斜,像是在递送什么东西。明澈伸手接住时,发现掌心多了五片透明的花瓣标本,每片都凝着一种灵韵的光粒,贴在皮肤上竟微微发烫,像揣着五颗小小的暖珠(念念语)。
“这是永续阵的‘灵契’。” 青瑶看着自己掌心自动浮现的花瓣,《生煞地域志》消散后留下的光点正与花瓣共鸣,“书上说持有灵契的人能感知阵的动静,就像李伯在酱菜坛上贴的封条,坛里有什么变化,封条都会先知道。”
夜影的凶兽虚影低头嗅了嗅花瓣,黑金色煞气在花瓣周围凝成个小小的光茧:“饕餮说这灵契能防煞,” 它抖了抖耳朵,“刚才煞影的气息要是再出现,花瓣会发烫,就像李伯在灶边放的温度签,水一热就变色。”
明烬将花瓣标本凑近还魂竹罐,罐身突然映出片陌生的地域 —— 那里是片被紫雾笼罩的森林,林间漂浮着些半透明的果实,果实表面的纹路竟与灵契花瓣的边缘吻合。“这罐子又显新地方了!” 他指着罐中景象,“这些果实看着像灵物,难道还有没找到的灵韵?”
念念的银蝶群突然飞向西方,翅膀上的晴雨鳞粉与灵契的莹白光粒产生共鸣。“小骨说银蝶感知到同源的灵韵了,” 她望着银蝶消失在雾霭中的方向,“就在罐子里那片森林,距离这里大概三天路程,就像闻到新出锅豆腐脑香味的食客,再远也想凑过去。”
白璃九条尾巴同时指向西方,平衡火在掌心凝成个小小的五灵花:“灵兽们说那是‘幻雾林’,” 它尾巴尖点了点明烬的罐子,“里面的灵物能引动记忆,就像李伯的陈酒,一喝就想起去年的收成。而且那里的生煞之力很特别,既不冲突也不交融,像两碗并排放着的豆腐脑,各是各的味。”
众人顺着银蝶的方向前行,灵契花瓣在掌心轻轻颤动,沿途的生煞气息果然变得温和。雷泽边缘的霹雳菌不再释放紫电,而是开出淡紫色的小花;雾林外围的风雨菇收起了晴雨双瓣,菌盖下凝着颗颗透明的露珠,折射着阳光格外好看(明澈语)。
走至黄昏时,前方突然出现片淡紫色的雾霭,与还魂竹罐映出的幻雾林景象完全一致。雾霭中隐约传来悠扬的歌声,歌声钻进耳朵时,明澈突然看到阵熟悉的画面:小时候在雷泽边追着霹雳菌跑,脚下一滑摔进泥潭,剑穗的光粒第一次自动护主,在泥地上炸出朵小小的光花。
“这雾能勾回忆!” 他晃了晃头驱散幻象,灵契花瓣突然发烫,“永续阵的灵契在提醒我们,这不是真的,就像李伯说的,做梦时掐自己一把就醒了。”
青瑶的灵契花瓣也在发烫,她闭着眼默念《生煞地域志》的残页内容,眼前的幻象果然淡了些:“书上说幻雾林的雾是‘忆雾’,” 她扶着额头,“会把人最在意的记忆拿出来晃,就像李伯翻旧账时总提当年的好收成,其实是想让人别忘了本。”
夜影的凶兽虚影突然低吼一声,黑金色煞气在身前织成道屏障,将袭来的浓雾挡在外面。“饕餮说这雾里藏着‘忆煞’,” 它盯着雾中渐渐清晰的轮廓,“会变成你最想见的人,就像用豆腐做的假鱼,看着像,咬一口才知道是豆腐。”
话音刚落,雾中果然走出道身影 —— 那是个穿着晴雨纹服饰的少年,面容竟与夜影有七分相似,手里还握着块与夜影骨牌同款的令牌,只是牌上的纹路是倒着的。“阿影,过来呀。” 少年笑着招手,声音温柔得像化冻的春水。
夜影的凶兽虚影突然暴走,煞气暴涨将少年身影撕碎:“假的!” 它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饕餮说真的亲人不会有倒纹,就像李伯的真印章不会刻反字!”
明澈赶紧将剑穗光粒注入夜影体内,五灵花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流转:“忆煞在利用你的记忆,” 他按住夜影颤抖的肩膀,“就像用别人的面团捏自己的样子,看着像,面却不是自己的面。”
明烬的还魂竹罐突然亮起红光,罐身映出的少年身影背后,藏着团灰黑色的煞气,煞气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人脸,每个都在重复着不同的呼唤。“这才是它的真面目!” 他将罐子对准煞气,“就像李伯揭开豆腐脑的盖,才发现底下沉着层豆渣!”
念念的银蝶群突然组成个旋转的光轮,晴雨鳞粉与灵契的光粒混合成淡金色的雾,雾中响起银铃般的声音 —— 那是小骨的声音,正一字一句地念着清心诀。“小骨说清心诀能破忆雾,” 她看着少年的残影在雾中消散,“就像李伯在豆浆里加的清渣剂,再浑的浆也能清干净。”
白璃的平衡火突然向前飞去,在雾林边缘织成个光罩,罩内的忆雾竟凝结成透明的水珠,珠中映出的不再是幻象,而是真实的林间景象:那些半透明的果实正挂在藤蔓上,果实里包裹着些流动的光粒,既像生脉又像煞力,却比两者都更温和,像温凉适中的豆腐脑(青瑶语)。
“灵兽们说这是‘忆灵果’,” 白璃尾巴一甩,更多平衡火加入光罩,“里面的光粒是‘忆灵韵’,能让人看清记忆的真假,就像李伯的试金石,真金假金一擦就知道。而且这灵韵能让永续阵更稳定,就像给豆腐脑加了层保鲜膜,不容易坏。”
踏入幻雾林光罩的瞬间,忆雾凝成的水珠顺着枝叶滴落,在地面砸出细碎的光斑。明澈蹲身触碰光斑,指尖传来既凉又暖的触感 —— 那是忆灵果荧光与灵契光粒交融的温度,像捧着碗刚晾好的豆腐脑,凉热恰到好处。
“这林子的泥土里都掺着灵韵。” 他拨开脚边的落叶,黑褐色腐殖土中嵌着些半透明的细沙,沙粒在阳光下流转着与忆灵果同源的光,“就像李伯在土里埋的豆饼肥,连土都带着豆香。”
夜影的凶兽虚影用獠牙挑起根缠着忆灵果的藤蔓,藤蔓表面的螺旋纹正随着果实的呼吸轻轻起伏。“饕餮说这藤蔓会‘记’住触摸过它的东西,” 它松开獠牙,藤蔓上立刻浮现出道淡淡的牙印,“就像李伯在酱菜坛上刻日期,什么时候动过一看就知道。”
青瑶踮脚摘下颗离地面最近的忆灵果,果实入手轻得像团雾,果皮上的纹路突然亮起,在她掌心映出幅微小的画面:年轻时的自己正趴在案头抄写《生煞地域志》,笔尖滴落的墨渍在纸上晕成朵小花。“它在映我的记忆!” 她惊得松手,果实却像有生命般悬在半空,“书上说忆灵果会‘读’人心,就像会说话的账本,能把藏着的账都念出来。”
明烬赶紧将还魂竹罐凑过去,罐身映出的果实内部,那些流动的光粒正分成无数细小的支流,每条支流都对应着段模糊的画面 —— 有雷泽的紫电,有雾林的风雨,还有冰火滩的岩浆。“这些光粒是记忆的碎片!” 他指着罐中支流交汇的中心,“你看这里,所有碎片都往一个点聚,就像百川归海,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念念让银蝶群在林间散开,二十只银蝶分别停在二十颗忆灵果上,翅膀的晴雨纹与果实纹路产生共鸣。“小骨说每颗果实记的东西都不一样,” 她看着停在最大那颗果实上的银蝶,翅膀正映出片陌生的星空,“这颗记着天上的事呢,就像李伯的老账本,有的页记着买豆子,有的页记着卖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