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瑶同时翻开《生煞地域志》,让书页焦痕渗出的墨汁与灵纹相触,笑着接口:“古籍记载的生煞图谱,本就是平衡逆乱的钥匙。你们俩的生煞缠得越紧,这灵纹倒转的劲儿就越弱,像李伯揉面时的力道,得顺着面筋走才不费劲。” 她指尖在书页上快速滑动,“我找到应对之法了,这倒转灵纹每七息会有一次微弱的停顿,咱们得抓住那瞬间稳住灵力。”
第十一级至十三级台阶,空间酸水从雾霭中滴落。明烬发现雷电罐的竹丝虽被酸水消融,罐身的还魂竹却能短暂抵御腐蚀,他迅速将剩余灵物容器的竹丝全部扯下:“青瑶姐快看,这还魂竹不怕酸!”
“李伯说过,最朴素的陶碗反而最耐酸碱。” 青瑶看着他只留竹罐本体,补充道,“小心别让酸水溅到手上,这玩意儿比卤水还烈。” 她突然从袖中取出几片干燥的 “避水叶”,分递给众人,“这叶子能吸收酸性水汽,贴在衣襟上,能挡三成酸水侵蚀,就像给豆腐脑盖层油纸防漏。”
白璃用狐火在众人周身织成层薄如蝉翼的光膜,尾巴得意地晃了晃:“这是用两种生煞灵韵调成的‘防蚀膏’,就像给豆腐脑碗刷层薄油。” 酸水再次滴落时,光膜与竹罐相护凝成光珠,它突然咋舌,“欸?这些光珠还能补台阶裂缝!”
“这是空间酸水与灵韵中和后的结晶,” 青瑶俯身观察着光珠填补的裂缝,“就像卤水点入豆浆后凝成的豆花,反而成了稳固的东西,咱们可以收集起来,说不定前面的台阶用得上。”
第十四级台阶的雾霭中浮现出幻象。夜影对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黑影,突然收敛起煞气:“你是我生煞失衡的影子,我若惧你,便是惧自己。”
黑影狞笑着挥出煞气刃,念念吓得躲到明澈身后,却听见夜影继续道:“有本事来真的,别学李伯学徒练手时的花架子。” 他伸出手任由黑影的煞气穿透胸膛,虚影瞬间如破墨般消散。
“夜影哥好厉害!” 念念拍着小手,跟着明澈学念 “无事咒”,银蝶群在她掌心组成空无的圆环,“小骨说不看、不想、不抗拒,幻象就没了力气。” 透明的手再次出现时,银蝶圆环轻轻一旋将其卷入,她扭头对明澈笑,“你看!它们像吃豆渣似的吃掉幻象了!”
青瑶看着消散的幻象,若有所思道:“这些幻象是根据咱们内心的弱点生成的,就像李伯做豆腐脑时,豆子的好坏会影响最终的口感。只要咱们心无杂念,它们就无计可施。” 她指着书页上突然显现的一行小字,“书上说‘心清则幻散’,果然没错。”
走到第十八级至十九级台阶,云阶突然纵向倾斜成陡峭斜坡,灵纹在斜面上组成旋转的漩涡。明烬将雷电罐与温度罐的灵韵同时倒出,紫白与红蓝光流在掌心交融成混沌色:“试试这个!两种灵韵混在一起,看漩涡还能不能分清楚!”
“就像卤汁混着糖浆,漏勺也分不清该漏哪样。” 夜影的凶兽虚影用尾尖在斜坡上划出道 “S” 形轨迹,煞气顺着轨迹流动形成缓冲带,“饕餮教的‘顺水势’,就像推豆腐脑车下坡时,得走之字形才稳。明烬你先过,我这煞气带能托你半程。”
青瑶紧跟其后,脚步踩着夜影煞气带的节奏,口中说道:“这漩涡的旋转频率与永续阵光带的波动有关,咱们踏脚的时机得跟光带闪烁同步,就像按鼓点踩舞步,错不得半分。” 她一边走一边对照《生煞地域志》,“书上标记的安全落点在漩涡边缘的淡蓝光晕处,那里的灵纹最稳定。”
第十九级台阶,雾霭中落下无数光刃,竟是用之前吞噬的银蝶翅膀凝成。明澈迅速与夜影背靠背站定,光粒与煞气在两人之间织成道网状屏障:“生煞相济能卸去锋芒,就像李伯切豆腐前总要蘸点水。”
光刃撞上屏障化作透明云石,青瑶让《生煞地域志》的空白页对着光刃,古篆突然亮起:“古籍能记下生煞的本源,自然能抹去扭曲的攻击。你们稳住,我这书页能挡正面来的光刃!” 她突然发现光刃在接触古篆后化作灵粉,“欸?这些灵粉能滋养银蝶!” 她随即对念念喊道,“念念,让银蝶多沾些灵粉,这对它们恢复元气有好处,就像给蔫了的豆子浇水。”
第二十级台阶,雾霭浓如实质,执念墙浮现出过往登岛者的残魂。明澈牵着念念的手缓步前行,口中轻声说着:“我们不是非要过去,只是顺路看看。”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头,跟着他的脚步慢慢走:“就像李伯卖豆腐脑,从不逼着客人买,愿意来的自然会来?”
“就是这个理。” 明澈剑穗光粒如呼吸般自然起伏,残魂在接触到这种 “无目的” 的灵韵时化作光点引路。
白璃九条尾巴垂落如帘,将众人的视线与墙面上的痛苦面容隔开:“眼不见心不烦,就像李伯做豆腐脑时,从不看灶外的杂事。你们专心走自己的路,这些残魂伤不到咱们。”
青瑶深吸一口气,让《生煞地域志》平摊在掌心,书页上的 “无事而为” 四字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这些残魂是被‘必须成功’的执念困住的,咱们只要保持平常心,就像平常走路一样,它们便无法影响我们。这就像李伯做豆腐脑,越是想着要做好,越容易手忙脚乱,反倒不如平常心对待来得顺利。”
当最后一级云阶的雾霭散去时,众人身上的伤口已在生煞灵韵的自然流转中结痂,消耗的灵力也缓缓回升。明澈看着剑穗上重新亮起的同心瓣,突然明白云阶的危险从不是要阻拦他们,而是在教他们如何与天地的规则共处 —— 就像李伯常说的:“做豆腐脑,三分靠手艺,七分靠懂浆。” 这或许就是 “无事而为” 的真正含义:不是不作为,而是如水流般,遇方则方,遇圆则圆,在顺应中找到前行的路。
云阶尽头,错位回廊的廊柱在青光中若隐若现,那些廊柱的阴影里,似乎藏着比云阶更难预料的陷阱。而银蝶群在前方飞舞,翅膀上的晴雨灵粒越来越亮,指引着他们踏入下一段空间迷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