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谷的煞气如浓稠的墨汁,将天空染成片混沌。明澈的剑穗第七瓣同心瓣刚探入谷口,突然被股熟悉的力量拽住 —— 那是镇兽碑散发的封兽族气息,与夜影骨牌的凶兽纹同源,却带着股暴戾的扭曲感,像 “被揉皱又强行展平的纸”(夜影语)。
“饕餮说这碑被蚀灵宗灌了‘煞心丸’。” 夜影的凶兽虚影趴在光轨边缘,黑金色的煞气顺着蹄尖流淌,在地面凝成道防御线,“那是用百只凶兽的灵核炼制的邪物,能让镇兽碑的守煞阵倒转,把守护之力变成吞噬之力。” 他突然按住明澈的肩膀,“你听,碑里面有凶兽的哀嚎,它们的残魂被关在里面当‘养料’。”
明澈的元寂剑突然嗡鸣,剑穗的生脉灵力在空气中画出镇兽碑的轮廓:“父亲手札说,镇兽碑的核心是‘和’,封兽族铸造它时,特意在碑底刻了共生纹,就是为了让凶兽残魂与生脉灵力和解。” 他指着轮廓中最暗的一点,“蚀灵宗把共生纹挖掉了,换成了蚀灵纹,就像给和睦的家庭塞进个挑事的奸细。”
白璃的狐火突然从明澈袖中窜出,九条尾巴在半空组成面光镜,镜中映出镇兽碑的全貌:丈高的黑石上爬满狰狞的凶兽纹,碑顶的 “守” 字被煞气笼罩,碑底的共生纹缺口处,正不断涌出灰黑色的雾气,与生脉水道的方向相连。“雾气里有灵兽的生魂!” 最蓬松的那条尾巴突然绷紧,“它们被碑身的煞气炼化,变成了污染水道的‘毒引子’!”
念念的银蝶群突然组成支先锋队,双生花剑饰投射出雾气的流动轨迹:“小骨说这些毒引子每刻钟会往水道里灌一次煞气,现在离下次灌注还有三刻钟!” 银蝶群衔着双生花粉撞向雾气,花粉接触的地方炸开粉色的光团,“花粉能暂时困住它们,但撑不了三刻钟,我们得快点想办法!”
夜影的骨牌突然插入地面,凶兽虚影用獠牙撕开迎面扑来的煞气:“我去吸引碑的注意力!” 他的灵脉光带突然暴涨,与碑身的凶兽纹产生共鸣,“饕餮说封兽族的血脉能暂时安抚碑中的残魂,就像母亲哼歌哄哭闹的孩子。” 虚影突然朝镇兽碑冲去,“明澈,你趁机修复共生纹缺口,记得用你的生脉灵力当‘胶水’!”
“小心!” 明澈的剑穗突然缠上夜影的灵脉,生脉灵力顺着光带流淌,在他身后织成道防护网,“碑顶的煞气在凝聚,像要砸下来的巨石!” 他望着夜影冲入煞气中的背影,剑穗与元寂剑同时亮起,“白璃,用狐火给我开道!念念,让银蝶群护住水道入口!”
白璃的狐火突然组成道火焰长廊,九条尾巴有六条缠向明澈的剑穗,剩下三条在长廊两侧织成防护壁:“我的狐火能烧蚀煞气,但得你的生脉灵力当‘燃料’!” 它突然对着明澈咧嘴笑,“就像烧火得有柴,你这柴还挺耐烧。” 火焰长廊触及镇兽碑的刹那,碑身的凶兽纹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
夜影的凶兽虚影在碑顶翻腾,骨牌的煞气与碑身的守煞阵碰撞,在半空凝成颗巨大的黑球:“快!我只能让它分神片刻!” 他的灵脉光带突然向明澈方向倾斜,“共生纹缺口在碑底左侧,那里的蚀灵纹最薄,像豆腐脑最上层的皮,一戳就破!”
明澈的剑穗突然暴涨,生脉灵力顺着火焰长廊流淌,在碑底缺口处凝成个旋转的光团。当光团触及蚀灵纹,突然传来阵烤肉的焦糊味,缺口处的煞气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隐约可见的共生纹残迹:“找到了!” 他的元寂剑顺着光团刺入缺口,“青瑶教我的修补咒正好用上,就像给破了的碗打补丁!”
“小心碑顶的煞气球!” 夜影的虚影突然扑向明澈,用身体挡住从天而降的黑球。黑球炸开的刹那,他的灵脉光带黯淡了几分,嘴角溢出丝黑血:“饕餮说这是碑里最凶的那头凶兽残魂,刚才差点把我的煞气给吞了。” 他擦了擦嘴角,“不过也不是没好处,我趁机在它灵核里塞了点生脉灵力,就像给毒蛇喂了解药。”
明澈的剑穗立刻缠上夜影的灵脉,生脉灵力如清泉般涌入:“都说了别硬扛。” 他的声音带着嗔怪,剑穗却悄悄将两人的灵脉光带拧得更紧,“共生契约的意义是互相扶持,不是单方面牺牲,你再这样,我就……”
“就怎样?” 夜影突然笑了,凶兽虚影用蹄子碰了碰明澈的剑穗,“总不能让你这生脉体质去扛煞气吧?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来修复共生纹?” 他突然指向碑身,“快看!你刚才的修补咒起效了,碑底的共生纹在发光!”
只见镇兽碑的缺口处,新生的共生纹正顺着明澈的剑穗蔓延,像藤蔓缠上老树。碑身的凶兽纹开始颤抖,碑顶的 “守” 字透出缕金光,碑中的凶兽哀嚎渐渐变成呜咽,带着丝解脱的意味。“是源石的力量!” 白璃的狐火突然组成道金光,与碑底的共生纹相连,“源石在帮我们!它把净化的生脉灵力顺着树脉传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