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蛾的漩涡在溶洞中掀起黑色风暴,明澈的剑穗七瓣同心瓣组成 “无寂” 符文,最外侧花瓣刚触漩涡中心,便被 “寂” 字纹啃噬掉半片。金色碎光中,星陨台轮廓一闪而逝,源寂炉的赤色火光化作巨蟒,顺着灵脉纹路爬上聚煞阵边缘,阵盘上的玉简碎片剧烈震颤,似要挣脱束缚飞向炉口。
“转灵咒撑不住了!” 明澈指节泛白,父亲留在蔷薇石刻后的微型咒文在风暴中忽明忽暗,“念念,快把玉佩贴上阵盘!你的双生脉灵血能稳住碎片!”
念念的双鱼玉佩刚触阵盘,便发出裂帛般的锐响,缺口处星髓结晶炸成银粉,与小骨灵血凝成的还魂竹产生共鸣。竹枝疯长缠绕玉简碎片,却有半数竹节触到赤色火光后瞬间炭化,黑烟中夹杂孩童呜咽 —— 那是被吞噬的灵脉在哀嚎。银粉渐补残缺阵纹,露出归源阵 “无寂之境” 的完整脉络,与剑穗符文如出一辙。
骨煞抱着小骨骸骨跪在阵盘边缘,锁骨处双生脉与周围骸骨共振,突然被地底伸出的苍白手臂拖拽。那些手属于被他押送过的星脉共鸣者,指甲缝还留着还魂竹汁。“小骨,爹爹知道该做什么!” 他咬破舌尖,将灵血喷在还魂竹根系,黑血渗入煞源石裂缝的刹那,整个人被煞气裹成黑茧,仅露一条抽搐的手臂。
溶洞顶端蚀骨蛾集体坠落,翅膀鳞粉触转灵咒化作绿色火焰,却中途诡异地转向明澈剑穗。火焰灼烧的焦糊味里,岩壁巫族符文开始渗血 —— 细看才知,每个符文都是用星脉共鸣者指骨拼成。阵盘中心握煞源石的骸骨眼眶渗出血泪,竟是祖父失踪的大弟子,他胸前 “源” 字印记正被煞气啃噬,边缘已成锯齿状。
“灭源盟把这里变成了活祭坛!” 明澈剑意暴涨三寸,触及赤色火光时猛地缩回,剑穗第七瓣花瓣迸出黑血,“他们用归源阵逆反图献祭了七十二个双生脉,阵盘每转一圈,就吞噬一个残魂增强煞气!”
话音未落,阵盘骤沉半尺,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洞。无数苍白手臂从洞中伸出,拖拽漂浮的玉简碎片 —— 那是被聚煞阵吞噬的残魂,在源寂炉吸引下暴动。念念玉佩发出凄厉嗡鸣,掌心投射的画面里,明霜正将孩童灵脉硬生生扯出,炉口青铜面具内侧,无数张孩童脸在蠕动,她的双生脉印记已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在剥离自己的双生脉!” 明澈七瓣同心瓣同时炸裂,化作七道金光射向黑洞,三道却被赤色火光熔断,“每剥离一分,源寂炉力便增十倍!一刻钟后,归源阵灵脉将被彻底吸走!”
此时,守源阵旁的青瑶跟着李风穿过还魂竹根系隧道。隧道竹节突然收缩,赤色汁液凝成尖刺,扎得李风 “和” 位灵脉冒黑烟。破阵匙在他掌心烫出燎泡,与隧道出口结界共振时,结界渗出粘稠黑血,血珠落地化作小蛇,顺着裤脚往灵脉里钻。
“这些是望源塔的灵脉残渣!” 青瑶蛇纹玉佩缠住李风手腕,红光在他锁骨处织成防护网,网面瞬间被煞气蚀出三个破洞,“你娘的灵脉被炼成源器后,怨念全聚在结界里,破阵匙每碰一次,就啃噬你一分灵脉!”
李风左臂以诡异角度扭曲,黑色丝线已爬至肩头。破阵匙插入阵盘凹槽的刹那,结界应声而碎,青瑶的蛇纹玉佩刚飞向明澈,便被赤色火光缠住,红光黯淡,露出蔓延的裂纹。“瑶姬日记说炉心有‘共生’符文!” 她灵血凝成赤色丝线,触火光时滋滋作响,“需巫族灵血与凌霄剑意同时激活,可我的灵血撑不了三次冲击!”
明澈剑穗与青瑶灵血在空中交汇,金光与红光组成的 “共生” 符文钻进煞源石裂缝。煞源石发出刺耳嘶鸣,血纹倒流,被吸进黑洞的玉简碎片倒飞而出,重组成半块玉简虚影 —— 虚影缺口处,念念玉佩与小骨还魂竹发出耀眼光芒,却被逼近的赤色火光压缩成豆大光点。
“还差最后一步!” 骨煞从黑茧中挣脱,半边脸已被煞气蚀得露白骨,他将小骨骸骨举过头顶,骸骨化作金色光点,半数却被黑洞吞噬,“双生脉的本质是‘共生’!孩子们,让煞气反击源寂炉!”
金色洪流冲进玉简虚影缺口,溶洞骤震,顶部岩石坠落更急。一块磨盘大的巨石擦过明澈耳畔砸在阵盘,十数具骸骨被砸得粉碎,玉简碎片混着碎骨飞向火轮,触焰瞬间爆发出灵脉湮灭的白光。明澈发现,每块碎片湮灭,源寂炉火光便暴涨一分,残留骸骨的眼窝都转向他,似在无声控诉。
火轮旋转提速,绿焰与赤火碰撞的毒烟钻入明澈口鼻。剑穗第七瓣花瓣彻底碎裂,他被无形之力按在阵盘上,胸口 “源” 字印记如遭烙铁,视线模糊中,仍死死盯着被火光逼退的念念。
“明澈哥哥!玉佩快碎了!” 念念的双鱼玉佩布满蛛网裂痕,掌心画面里,明霜将最后一个孩童灵脉塞进源寂炉,炉口青铜面具裂开,露出张与念念极相似的脸 —— 那是被炼化的双生脉在模仿纯净灵脉,“小骨的还魂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