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的回音石我已经提前处理过。” 骨煞将个竹筒递给明澈,里面装着十二片打磨光滑的石片,“敲击不同的石片能发出灭源盟巡逻队的暗号,是用小骨的灵脉温养过的,煞气不会识别。” 他的指尖轻轻触碰竹筒,石片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分竹镇清晨卖豆腐脑的梆子声。
念念突然抱住骨煞的腿,把双鱼玉佩贴在他的归源阵纹上:“小骨弟弟会为你骄傲的。” 玉佩的金光渗入骨煞的灵脉,他锁骨处的纹路彻底褪去黑气,露出纯净的双生脉 —— 与念念的阵纹并排时,像两株在春风里相依的还魂竹。
青瑶的蛇纹玉佩在此时从西方飞来,红光中带着她急促的声音:“明澈,瑶姬日记里说,源寂炉的炉心需要完整的玉简才能驱动,灭源盟抓的星脉共鸣者,是要用他们的灵脉强行填补玉简的缺口!” 红光突然黯淡,“我被蚀灵蜂困在千年还魂竹下,蛇纹玉佩感应到附近有星髓矿脉,矿洞凹槽的图案很奇怪……”
传讯中断的瞬间,明澈握紧了手中的竹筒。望源塔的钟声再次响起,这次的调子沉稳而坚定,像在为他们送行。他抬头看向葬灵渊的方向,那里的红光已经与天际的星轨相连,形成道横跨苍穹的赤线 —— 那是源寂炉在吸收星髓的力量,也是归源阵在呼唤守护者的回应。
“走吧。” 明澈的 “无寂之时” 剑意顺着剑尖注入地面,在分竹镇的石板路上画出道金色的轨迹,“我们要让灭源盟知道,归源阵的守护者,从来不是孤军奋战。”
骨煞背着还魂竹粉紧随其后,竹筒里的回音石在颠簸中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小骨生前最喜欢的拨浪鼓。念念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间,双鱼玉佩的银光与明澈剑穗的金光始终交织在一起,在通往葬灵渊的路上,画出条连接着过去与未来的光带。
议事棚里,凌云望着他们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将巡源卫的名册高高举起:“诸位听令!” 他的金阳剑气在棚顶炸开,化作道巨大的金色旗帜,旗帜上的 “守” 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今日我们守的不仅是分竹镇,更是归源阵千万生灵的未来!”
望源塔的晶石在此时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七色光晕顺着归源阵的灵脉蔓延,将分竹镇、无痕岛、葬灵渊连成个巨大的 “源” 字。在这个即将被源寂炉阴影笼罩的黎明,无数双握着法器的手,无数颗跳动着守护之心的胸膛,正沿着光带的轨迹,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 那是归源阵的心脏所在,是明家三代人用生命守护的信仰,也是所有星脉共鸣者与生俱来的使命。
而在葬灵渊的黑曜石层,灭源盟的采矿队正将一块块泛着紫光的星髓矿石装进特制的玉盒。明霜站在矿洞深处,青铜面具的眼洞对准星陨台的方向,骨笛上的 “寂” 字纹正在缓缓亮起,与远处源寂炉的炉火产生着越来越强烈的共鸣。她的指尖轻抚过块最大的星髓矿石,矿石里隐约可见无数个挣扎的灵脉虚影,那是被强行炼化的星脉共鸣者的残魂。
矿洞地面的凹槽在矿石光芒中显露出全貌,组成的图案竟与明澈剑穗上的七瓣同心瓣完全对称,只是每个花瓣的顶端都刻着倒转的 “源” 字。明霜指尖的星髓矿石突然渗出丝丝血珠,滴落在凹槽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快了…… 就快了……” 明霜的青铜面具泛起红光,眼洞处隐约可见她锁骨处的归源阵纹正在黑化,那纹路的形状与明澈父亲手札里的 “镇源佩” 拓纹一模一样,“明澈师侄,你可知你剑穗的第七瓣花瓣,为何总在月圆之夜泛出黑气?”
她的骨笛突然指向东方,笛身的 “寂” 字纹与矿洞凹槽的倒转 “源” 字产生共鸣,在岩壁上投射出幅血腥的画面:明鹤跪在源寂炉前,手中的镇源佩正在融化,炉心的玉简缺口处,嵌着半块与念念双鱼玉佩完全相同的玉石。画面消失时,明霜的笑声在矿洞深处回荡,带着种近乎怜悯的疯狂:“你父亲当年封印我时,剑穗上的同心瓣也碎过一瓣呢……”
远处的天际线上,明澈与念念的光带正像道不屈的闪电劈开晨雾。念念突然指着明澈的剑穗惊呼:“第七瓣花瓣上有字!” 那瓣始终半开的同心瓣在光带中舒展,露出内侧用灵血写的极小的 “守” 字,笔迹与父亲手札里的采矿日志如出一辙,“和爹爹刻在地砖上的字一样!”
明澈的指尖刚触到那字,剑穗突然剧烈震颤,七瓣花瓣同时转向葬灵渊的方向,在晨光中拼出个残缺的 “寂” 字 —— 恰好与矿洞凹槽的图案互补。他怀中的父亲手札突然自动翻开,最后一页空白处渗出淡金色的墨迹,渐渐显露出行小字:“源寂炉心,非玉简可补,需以‘无寂’剑意熔双生脉灵血为引……”
骨煞背着的还魂竹粉从竹筒缝隙漏出,落在地上化作条微型的灵脉图谱,图谱尽头的星陨台位置画着个小小的炉形印记,印记旁的还魂竹叶无风自动,叶片背面的纹路里藏着行极淡的巫族小字:“炉毁则源生,源灭则炉寂”。
望源塔的钟声变得格外悠长,最后一声余韵未落,分竹镇的井水突然泛起血红色,倒映出星陨台的虚影 —— 台上的源寂炉正在熊熊燃烧,炉烟凝聚成明家历代守护者的剪影,每个剪影的胸口都插着半块玉简,唯有明澈的剪影是完整的,却在炉烟中渐渐变得透明。
“走吧。” 明澈握紧手中的竹筒,感觉掌心的传讯符正在发烫,那道金色印记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条即将破茧的虫子。他没有看到,念念双鱼玉佩的缺口处,正凝结着颗极小的星髓结晶,在光带中闪烁着与源寂炉相同的紫光。
与此同时,葬灵渊最深处的守源阵旁,青瑶被蚀灵蜂困在千年还魂竹下。蛇纹玉佩的红光与竹节产生共鸣,在地面投射出瑶姬日记的最后一页 —— 空白纸页上突然浮现出明霜年轻时的画像,画像下的批注写道:“吾兄之疯,非因执念,实乃被星髓侵魂,其眉心第三颗痣,乃源寂炉控魂之印……”
蜂群的嗡鸣声中,青瑶突然注意到明霜画像的眉心位置,有个与骨煞儿子小骨锁骨处完全相同的双生脉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