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明心见道 > 第12章 残页玄机

第12章 残页玄机(1 / 2)

明澈用浸过雪心草汁的竹绳将三个黑袍人捆在槐树上时,正午的阳光正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在他们青黑色的斗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被捆住的黑袍人仍在挣扎,麻绳勒入皮肉的地方渗出青黑色的血珠,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腕间的竹纹因愤怒而变得更加清晰,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竹根在皮肤下游走,纹路交汇处鼓起豆大的疙瘩。

“仙长,这就送去官府吗?” 张猎户提着斧头赶来,斧刃上还沾着山坳的泥土,“我让李大户去通知守山人了,他们说会派两个人来看着。”

明澈摇头,指尖在疤脸黑袍人的竹制令牌上轻轻摩挲。令牌边缘的细密竹纹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用指甲刮过时,竟露出底下更细的 “守山” 二字 —— 这令牌竟是守山人的物件,字缝里还嵌着些暗红的粉末,凑近一闻,是蚀魂藤的汁液凝固后的味道。【这令牌若真是守山人所有,那他们内部必然出了内鬼,三百年前的背叛或许从未停止。】他将令牌收入怀中,指腹蹭到令牌背面的凸起,那里刻着个极小的 “七” 字,“守山人自有处置的法子。你去二舅家东侧的竹林,把这些竹枝插在入口处,做个警示标记。” 他递过七根沾着雪心草汁的竹枝,枝桠修剪得异常锋利,“记住,每根竹枝间隔三步,朝向观星台的方向,插得深些,别让野物碰倒了。”

张猎户接过竹枝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枝桠上的汁液,顿时感到一阵刺痛,连忙用布擦去:“仙长这是……” 明澈打断他:“照做就是,这些竹枝能挡住低阶的邪祟。” 张猎户虽满心疑惑,还是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时,明澈听见他脚下传来竹枝断裂的脆响 —— 那是他故意留在路中的警示竹枝,只有守山人才知道如何避开。

明澈转身看向被捆的黑袍人,为首的疤脸人正用怨毒的目光盯着他,左额角的月牙形疤痕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疤痕边缘的皮肤泛着青黑,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你以为抓住我们就有用吗?” 疤脸人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嘴角因极度愤怒而扯出狰狞的弧度,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铁器,“青面祭司已经找到了另外半块残页,初七亥时,血煞大人一定会苏醒!到时候整个镇子的人都得陪葬,包括你那个小徒弟!” 他说 “小徒弟” 三个字时,舌尖刻意卷翘,带着毒蛇吐信般的恶意,眼神扫过明澈紧绷的下颌线,像是在欣赏猎物的恐惧。【这蠢货以为用孩子能威胁我?恰恰暴露了他们急着让我赴约的焦躁。】

“另外半块残页?” 明澈蹲下身,竹笛的青光扫过疤脸人的脸颊,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静水,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空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在观星台的竹鹤嘴里,还是在回音谷的千年竹根下?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雪心草汁的滋味,你腕间的竹纹应该很清楚。” 他说话时眼皮微垂,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有竹笛的尾端在疤脸人手腕上轻轻一点时,指尖才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疤脸人额头青筋暴起,喉结剧烈滚动着,像是有团火在喉咙里燃烧,他猛地抬起头,露出被血污糊住的牙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锣般的尖利:“你以为能从我嘴里套出话?当年涤尘宗的老东西们也问过同样的问题,最后还不是死在蚀魂藤下?” 他的嘴角涎水混合着血沫滴落,左额角的疤痕因激动而涨得通红,像是要从皮肤里跳出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个秘密 —— 你师父临终前藏的那半块竹符,现在就在青面祭司手里。” 他突然压低声音,语调诡异地拖长,像毒蛇在耳边吐气,“他说那上面的‘涤尘’二字,能让血煞大人认主呢。”

明澈指尖猛地收紧,竹笛的青光骤然变亮,映得他瞳孔里泛起冰寒的光,声音却依旧平稳,只是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你见过我师父?” 他刻意让目光落在疤脸人扭曲的疤痕上,看着那道丑陋的印记在青光里微微抽搐。【师父的竹符…… 青面怎么会有?难道三百年前的背叛另有隐情?】

“何止见过。” 疤脸人笑得更癫狂,五官挤成一团,疤痕在脸上扭曲成蠕动的蜈蚣状,他突然前倾身体,铁链因这剧烈的动作发出 “哐当” 巨响,声音里裹着令人作呕的得意,“三百年前他跪在祭坛前求我们放过童女时,那怂样我可记得清楚。” 他故意模仿老人求饶的腔调,声音尖利得刺耳,“他腕间的竹珠串和你的一模一样,就是最后那颗‘尘’字珠……” 他突然顿住,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像钩子般吊住明澈的目光,嘴角咧开的弧度几乎要撕裂脸颊,“被青面祭司用蚀魂藤硬生生扯下来了,珠子裂开时,里面掉出的可不是什么灵力,是你师父的眼珠子。”

明澈猛地起身,动作快得带出残影,竹笛的青光如利刃般划破空气,擦过疤脸人的耳畔时,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嘴唇抿成紧绷的直线,声音里再无一丝温度:“看来没必要再问了。” 他看着疤脸人被青光惊得瞬间煞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对方心上,“你这种连三百年前的旧事都敢编造的人,嘴里吐不出半个真字。”【师父的为人我清楚,绝不会跪地求饶。这谎言漏洞百出,反而证明他们对师父的事知之甚少。】

疤脸人突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震得槐树叶簌簌落下,他笑得浑身抽搐,眼泪混合着血污从眼角滚落,声音却越来越尖利,像被踩住尾巴的野猫:“你永远也想不到…… 残页就在……” 他的话语突然中断,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破风声,眼球猛地凸起,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嘴角溢出的黑血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上汇成细小的溪流。明澈伸手去探他的脉搏,指尖刚触到皮肤,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腕间的竹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化作灰烬落在青石板上,被风一吹就散了。【灭口如此迅速,看来这疤脸知道的比我想的要多。】

另外两个黑袍人也在同时断了气,死状与疤脸人一模一样,都是七窍流血,皮肤迅速干瘪下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明澈皱眉,从疤脸人的怀中摸出个黑布包裹的物件 —— 布面粗糙如砂纸,角落绣着半个 “面” 字符号,解开时,里面的青铜残页入手冰凉,表面刻着的 “锁灵阵” 三个字在阳光下泛着红光,与《百竹谱》上的暗纹完全吻合,连笔画转折处的缺口都分毫不差。

明澈起身走向竹林时,特意将残页贴近竹茎,残页边缘的血珠立刻顺着竹纹爬升,在青竹表面画出细小的 “面” 字符号。他顺着符号指引的方向走了约五十步,发现一棵老竹的竹节处有被刀削过的痕迹,削痕里嵌着块青黑色布屑,布屑纹路与黑袍人斗篷完全一致。更关键的是,竹节内部是空的,摇晃时发出 “沙沙” 声响 —— 里面藏着半张地图,地图上用竹面教的暗纹标注着七个红点,其中一个红点旁的竹纹,与残页阵图的 “灵物” 节点完全吻合。【故意留下的地图?是诱饵还是陷阱?青面这步棋走得真险。】

“果然在这里。” 明澈将残页放在井沿上,正午的阳光直射在残页上,原本模糊的纹路渐渐清晰。他突然注意到残页的边缘有个细小的缺口,缺口的形状与之前在枯井里看到的残页碎片完全吻合 —— 这两块残页本是一体,拼接处的竹纹像是被利器强行劈开,边缘还留着参差不齐的断口。

拼接残页的瞬间,青光突然从拼接处爆发,将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片莹白之中。明澈下意识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前竟浮现出三百年前的画面:

一群戴竹面具的人围着血煞的祭坛,祭坛中央的青铜残页正在吸收童女的血液,血液顺着残页的纹路游走,在边缘凝成七个血珠。站在最前面的青面祭司摘残页上的 “尘” 字里滴自己的血,每滴一滴,周围的蚀魂藤就疯长一寸。而在祭坛的阴影里,一个穿守山服饰的人正将半块残页塞进枯井的缝隙,手腕上的山纹木牌在火光中闪着微光,木牌的一角缺了块,与疤脸人令牌上的缺口形状相同。

“原来如此。” 明澈喃喃自语,青光散去后,残页上的纹路已经完全显现。阵图的七个节点旁,分别标注着 “竹魂”“童女”“灵物” 等字样,字迹边缘的竹纹里嵌着细小的血珠,而在阵图的右下角,刻着个极小的 “尘” 字 —— 这是涤尘宗的标记,字的最后一笔微微上翘,与师父临终前在他手背上写的笔迹如出一辙。【师父果然参与过当年的事,但他绝非叛徒。这画面是青面想让我看到的,还是……】

他将残页收入怀中,贴身的竹制香囊里,守山人的山纹木牌突然发烫,烫得他心口一阵灼痛。转身走向观星台的方向时,明澈故意踩在青石板的裂缝上,发出规律的 “哒哒” 声 —— 这是守山人与涤尘宗约定的暗号,每三步一顿,代表 “有内鬼”。

登上观星台时,明澈发现石阶两侧的竹制灯座里,残留着蚀魂藤的汁液。他将残页贴近灯座,残页上的 “灵物” 节点立刻亮起红光,红光在地面投射出个旋转的图案,图案中心的竹纹,与黑袍人令牌背面的 “七” 字完全吻合。突然,头顶传来破空声,三枚竹制短箭射向他的后心,箭尾的羽毛上印着 “面” 字符号 —— 是藏在竹鹤雕塑里的竹面教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