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一瞬,再次挥手:“斥候队,前出探查!”
一队约十人的轻骑兵立刻应声而出,策马奔入谷地,分散开来,仔细搜查着每一处可能藏匿敌人的角落。他们用长枪拨开草丛,检查岩石后方,动作迅捷而专业。
过了一会儿,斥候队返回禀报:“将军,谷地内外已仔细搜查,并未发现任何伏兵踪迹!”
为首的将领闻言,眉头稍展,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他再次环视四周,沉默数息,终于下令:“全军听令,保持警戒,缓速通过谷地!盾牌手护住两翼,弓弩手准备!”
命令下达,队伍再次启动,但速度明显放缓,所有士兵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紧密注视着周围的动静。盾牌手将大盾竖起,形成移动的壁垒;弓弩手则已悄然将箭矢搭上弓弦,手指扣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一切,似乎都在严密的防护之下进行。
车队的前锋部队小心翼翼地穿过了谷地最狭窄的区域,并未遭遇任何袭击。紧接着,中军部分,也就是那辆显眼的龙轿所在的核心队伍,也开始缓缓驶入谷地中央。
就在龙轿即将行至谷地最中心位置的刹那——
“咻咻咻——!”
凄厉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古道的寂静!无数支淬毒的弩箭,如同疾风骤雨般,从两侧的树林、丘陵之后暴射而出!目标直指护卫在龙轿周围的士兵!
事发突然,尽管队伍有所戒备,但这波箭雨的密度与狠辣远超预期!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之声不绝于耳!外围一些反应稍慢的士兵,瞬间被弩箭射穿甲胄,惨叫着翻身倒地!鲜血顷刻间染红了黄土。
“敌袭!结阵!护卫銮驾!”为首的将领反应极快,声嘶力竭地大吼,声音中带着一丝被算计的惊怒。
训练有素的京营精锐并未因遇袭而陷入混乱,短暂的骚动后,立刻展现出强大的应变能力。幸存的和内圈的士兵迅速靠拢,将手中的盾牌层层叠加,瞬间在龙轿周围构筑起一个圆形的钢铁壁垒!“叮叮当当”的声响密集如雨点,后续的箭矢大多被盾牌挡下。
隐匿于暗处的黑衣人首领见状,眼中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狞笑。他冷静地挥手下令:“继续放箭,压制他们!暗杀组,出动!给我撕开他们的龟壳!”
命令一下,数十道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身影,自藏身处疾掠而出!他们身形矫健,动作迅若闪电,利用箭雨的掩护,如同滑溜的泥鳅,直扑向官兵结成的盾阵!这些人显然都是精通刺杀之术的好手,出手刁钻狠辣,专攻盾阵衔接的薄弱之处与士兵防护的死角。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耀,怒吼与惨叫混杂在一起!坚固的盾阵在这些亡命之徒不顾生死的冲击下,开始剧烈地晃动。不断有士兵被诡异角度刺来的短刃放倒,盾牌之间的缝隙被强行撬开,防线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
“杀!为了主上!”
一名暗杀组的黑衣人悍不畏死,硬顶着刺来的长枪,合身撞入一处微小的缺口,手中双刀疯狂挥舞,瞬间砍翻了两名持盾士兵!虽然他自己下一刻就被乱枪刺成了蜂窝,但这个缺口却被成功打开了!
“就是现在!”远处的黑衣人首领眼中精光爆射,猛地抽出腰间长刀,直指那辆孤零零处于阵中的明黄龙轿,发出了总攻的咆哮:“全体都有!随我冲!目标,龙轿!格杀勿论!!”
“杀——!!”
如同堤坝决口,埋伏在四周的上百名黑衣人,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出!喊杀声震天动地,汇成一股恐怖的声浪,朝着那摇摇欲坠的盾阵,朝着盾阵中央那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龙轿,发起了最后、也是最疯狂的冲击!
黑色的死亡浪潮,眼看就要将那抹明黄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