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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血染军旗,暗影抉择(1 / 2)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北狄大营已然响起了沉闷的号角声和军队集结的嘈杂。无数狄人士兵揉着惺忪睡眼,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各自长官的呼喝声中,开始列队,准备迎接新一日残酷的攻城战。

隶属于中小部落混合编成的“啸风部”及其附属几个小部落组成的这支偏师,也如同往常一样,在千夫长苏勒的指挥下,迅速整队。扎那站在自己库莫的位置上,目光扫过手下包括铁木尔在内的几名弟兄,又不易察觉地与分散在其他队列中的几名暗影卫成员交换了眼神。一切看似如常,但一种源自直觉的细微忐忑,如同冰冷的蛇,缠绕在扎那的心头。

就在大军即将开拔,前军已经开始蠕动之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约百人的金狼卫,盔明甲亮,杀气腾腾,如同一股金色的铁流,径直冲到了这支偏师的阵列前方,挡住了去路。

为首一名金狼卫百夫长,勒住战马,冰冷的目光扫过略显骚动的队伍,声音洪亮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单于有令!尔部今日不必参与攻城,全体留守大营,原地待命,等候单于发落!”

命令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这支数千人的队伍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什么?不让我们攻城?”

“留守?等候发落?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单于要对我们动手了吗?”

惊疑、恐惧、不解的低语声如同潮水般在士兵中蔓延开来。许多人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色,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扎那的心脏也是猛地一沉,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放大。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用极其细微的动作向散布各处的暗影卫成员传递了一个信号——保持绝对冷静,敌不动,我不动!

在无数道惴惴不安的目光注视下,主力大军如同黑色的洪流,绕过他们,向着云州城方向开拔。沉重的脚步声和马蹄声逐渐远去,最终,偌大的营地区域,只剩下他们这支被孤立出来的军队,以及周围那些虎视眈眈、隐隐形成包围之势的金狼卫。

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在数百名最精锐的金狼卫亲兵的簇拥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正是北狄至高无上的统治者,颉利单于!

他今日未披出征的战甲,只着一身象征权力的玄色狼纹皮袍,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沙场淬炼出的血腥杀气,却比任何铠甲都更具压迫感。他竟未亲临前线督战,而是留在了这里!

颉利单于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扫过面前这数千名面色各异的士兵,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低下头去。

“知道为什么,独独把你们留下来吗?”单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心脏擂鼓般的跳动。

单于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答案如同惊雷般炸响:“很简单!因为你们之中,混进了汉人的暗影卫走狗!”

“轰——!”

此言一出,本就心神不宁的军队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质疑声、愤怒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暗影卫?怎么可能!”

“是谁?哪个王八蛋是汉人的奸细!”

“单于,我们冤枉啊!”

……

场面一度濒临失控。

“肃静!”颉利单于猛然一声暴喝,如同狼王咆哮,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他目光如电,继续道:“慌什么?本单于在此,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罪之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罪之徒!今日,便是那些藏头露尾的老鼠,现形之时!”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

只见从单于身后以及周围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走出了约二十名身着纯黑劲装、脸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身影。他们行动间如同鬼魅,不带丝毫烟火气,正是单于口中安插在全军的“暗哨”!

为首一人,身形瘦高,虽也蒙面,但那双眼睛却异常突出——眼眶深陷,瞳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黄色,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配上他微微佝偻的身形和鹰爪般枯瘦的手指,给人一种阴险而恐怖的压迫感。他便是暗哨队长。

在单于的示意下,这名暗哨队长如同巡视领地的幽灵,迈步走进了军队方阵之中。他从第一排开始,缓慢地行走,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如同扫描般,从每一张忐忑、惊恐或强作镇定的脸上划过。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每个人都感觉那目光仿佛能看穿自己的灵魂,冷汗不知不觉浸湿了后背。

突然,暗哨队长停在第一排中间,枯瘦的手爪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一名士兵的衣领,将其猛地拽出了队列!

“啊?我……我怎么了?”那名士兵一脸茫然失措,惊恐地大叫。

金狼卫立刻上前,将其死死按住。

暗哨队长一言不发,继续前行。如同精准的捕猎者,他接连出手,又从不同排中拽出了五人。每一次出手都毫无征兆,被拽出的人无不惊骇欲绝,大声喊冤。

终于,他走到了扎那所在的那一排。

扎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心脏紧缩,但面上却极力模仿着周围士兵那种混合着恐惧和一丝被怀疑的委屈与慌张,眼神甚至刻意出现了瞬间的躲闪。他知道,在这种情境下,过于镇定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暗哨队长的目光在扎那脸上停留了一瞬,看到他“恰到好处”的慌乱,嘴角似乎撇了一下,露出一丝轻蔑,随即移开,并未停留。

扎那心中微松,但精神依旧紧绷。

暗哨队长继续向前,走到了巴图面前。他的脚步,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巴图心中猛地一紧,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但脸上依旧是那副茫然无辜的表情。

然而,就在暗哨队长看似要继续往前走过去的刹那,他身形猛地一顿,以一个极其诡异刁钻的角度骤然回身,右手如同真正的鹰爪,带着凌厉的风声,闪电般扣向巴图的肩膀!

“呃!”巴图猝不及防,虽下意识想抵抗,但对方出手太快太刁,又是“回马枪”,终究慢了一拍,被结结实实地拽出了队列!两名金狼卫立刻扑上,将其双臂反剪,死死制服!

这一刻,隐藏在人群中的扎那、铁木尔以及其他暗影卫成员,心中俱是巨震!巴图,暴露了!

巴图脸上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挣扎着喊道:“为什么抓我?单于,我冤枉!”

暗哨队长不再理会他,如同完成了狩猎的秃鹫,漠然回到了单于身边。

颉利单于冰冷的目光扫过被揪出来的这七人,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你们几个,不一定全是暗影卫,但都是嫌疑最大之人!”

“单于!我是冤枉的!我叫哈顿,我对狼神发誓,绝无二心啊!”最先被拽出来的那名士兵涕泪横流地喊道。

“单于明鉴!我们是被冤枉的!”

其他人也纷纷哭喊申冤。

颉利单于面无表情。一旁的暗哨队长此时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冰冷,如同金属摩擦:“哈顿,前夜子时三刻,你从营帐外归来,身上带有泥土痕迹,解释是起夜,但据我观察,你归来的方向并非茅厕所在。”

哈顿瞬间语塞,脸色惨白,他那天晚上确实是偷偷跑去与人赌钱去了!

暗哨队长继续点名,如同掌管罪状的判官:

“格日勒,昨日午时,你与沙狐部一人私下交谈良久,内容涉及汉军城防,虽未发现传递信息,但形迹可疑。”

“巴根,你帐中藏有半卷汉地丝绸,来源不明。”

“苏合,前日攻城,你左臂受伤,但军医记录与你自述受伤位置有细微出入……”

……

他将除了巴图之外其余六人近几日所有可疑的、难以自圆其说的行为一一点出,虽未必件件是铁证,但串联起来,足以让人怀疑。这些人大多是有各种小毛病或确实行为不端的普通士兵,此刻在暗哨队长精准的指认下,一个个面如死灰,辩无可辩。

最后,暗哨队长那鹰隼般的目光,落在了巴图身上。

“巴图,”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确定,“昨夜子时过半,你潜行至西侧马厩附近废弃草料堆,焚烧某些物品,火光虽弱,但未能逃过我的眼睛。此事,你作何解释?”

轰!巴图如遭雷击,浑身冰凉!他自认做得天衣无缝,竟还是被发现了!这个暗哨队长的潜伏和观察能力,简直恐怖!

颉利单于的目光也瞬间锁定了巴图,杀意凛然:“好一个汉人的老鼠!说!你的同伙还有谁?现在招认,本单于赏你一个全尸!”

巴图心知已无幸理,猛地抬起头,脸上再无半点惶恐,只剩下决绝的冰冷,他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哼,就知道你们这些老鼠嘴硬!”颉利单于冷哼一声,目光转向扎那所在的队列,“他的库莫是谁?出列!”

扎那深吸一口气,迈着看似沉重的步伐,走出了队列,单膝跪地:“属下扎那,参见单于!”

颉利单于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声音愈发冰寒:“扎那,你的队伍中混进了老鼠,你身为库莫,难辞其咎!而且,汉人的老鼠从来都是成群出洞,绝无单独行动之理!他们若要在你眼皮底下活动,岂能完全瞒过你?要么,你便是严重失职,蠢不可及!要么,你本身就是他们的一员!无论哪一种,你都……该死!”

最后两个字,如同冰锥刺入扎那的心脏。他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不仅如此!”单于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你整支库莫小队,都脱不了干系!来人!将扎那及其麾下全体兵卒,连同这些嫌犯,一并拿下,严加看管,待本单于回来,再行处置!”

数名金狼卫应声上前,就要拿人。

扎那脑中飞速运转,冷汗浸透了内衫。硬拼?瞬间就会坐实罪名,所有暗影卫将暴露无遗,全军覆没!求饶?毫无意义!怎么办?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整组兄弟,包括铁木尔等暗影卫,就此覆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