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雨夜惊雷(2 / 2)

胸口坚韧的皮甲,如同薄纸般被无声地划开!一道深可见骨、却诡异得没有立刻喷涌鲜血的狭长伤口,赫然出现在心脏上方!冰冷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一股阴寒的内劲顺着伤口疯狂涌入,瞬间冻结了他的心脉和半边身躯!

“呃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手中的苗刀“当啷”一声掉落泥泞!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就在杀手统领倒地的瞬间!

“嗖!嗖!嗖!嗖!”

如同呼应般,在战场外围的雨幕阴影中,数十道同样身着暗黑色兜风斗篷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冒出的幽灵,无声无息地显现!他们手中的黑色匕首,在雨水的冲刷下,闪烁着吞噬一切的幽光!

没有呐喊,没有咆哮。

只有最冷酷、最高效的杀戮!

这些黑袍人如同鬼魅般散开,融入混乱的战场。他们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却又快到肉眼难辨!每一次匕首的挥动,都精准地抹过一名杀手的咽喉,刺穿一名杀手的心脏!如同最精密的死亡机器,在雨幕中收割着生命!所过之处,那些凶悍的蒙面杀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战局,瞬间逆转!

原本摇摇欲坠的禁军防线压力骤减!士兵们看着那些如同神兵天降般的黑袍人,眼中爆发出狂喜和敬畏的光芒!

“反击!攻上山林!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沈砚清的声音带着雷霆般的威势,响彻战场!他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杀机!他早已按照陛下的指示,在混乱中捏碎了那枚蜡丸!这,就是陛下昏迷前耳语中安排的最终底牌——那支从未示人、如同影子般的“惊蛰”!

士气大振的禁军和如同死神镰刀般的黑袍人,内外夹击!剩余的杀手瞬间陷入绝境!抵抗如同螳臂当车,迅速被碾碎!山林中的弩箭发射点被拔除,投掷火罐的敌人被无声抹杀!战斗很快从胶着变成了单方面的清剿!

雨势,似乎也随着杀气的消散而减弱了一些。

“沈大人!抓到一个活口!是……是条大鱼!” 一名浑身湿透、脸上带着刀疤的禁军校尉,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如同落汤鸡般瑟瑟发抖的少年,踉跄着冲到沈砚清面前。

那少年一身华贵的锦袍早已被泥水和血污浸透,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上,嘴唇冻得发紫,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正是那个在顾家覆灭前,带着巨额财富和账册秘密潜逃的顾家庶子——顾承业!

顾承业抬起头,惊恐绝望的目光与沈砚清那双冰冷如渊、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眸撞在一起!他如同被毒蛇盯住的青蛙,瞬间僵住!

“顾……顾承业?” 旁边刚刚包扎好伤口、脸色依旧苍白的赵冲,看到这张脸,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寒光!他怎么也没想到,策划这场精心伏击、险些葬送陛下性命的幕后黑手,竟然是这个早已被遗忘的顾家余孽!

沈砚清看着顾承业那张写满恐惧、绝望和最后一丝不甘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这笑容,让顾承业如坠冰窟!

“果然是你。” 沈砚清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狠狠刺入顾承业的耳膜和心脏,“陛下昏迷前,只对臣说了一句话。” 他微微俯身,凑近顾承业惨白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那如同命运审判般的话语:

“‘小心……顾家那条……漏网的小鱼……会在……回京路上……咬人。’”

轰——!

顾承业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他猛地瞪大双眼,瞳孔收缩到极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难以置信的惊恐!身体抖得如同筛糠,牙齿咯咯作响!

“不……不可能……他……他怎么知道……他明明……” 顾承业语无伦次,如同疯魔般喃喃自语。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复仇计划,他耗尽顾家最后残余力量、甚至不惜与某些神秘势力交易布下的绝杀陷阱……竟然……竟然在那个年轻帝王昏迷前的瞬间,就被……一语道破?!

这根本不是巧合!这是算无遗策!是洞悉人心的恐怖掌控力!是俯瞰众生的……绝对意志!

巨大的恐惧和彻底的崩溃瞬间击垮了顾承业!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冰冷的泥水里,失禁的污秽混合着泥水蔓延开来,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押下去!严加看管!他若死了,你们提头来见!” 沈砚清厌恶地挥挥手,声音冰冷。

校尉如蒙大赦,立刻像拖死狗一样将彻底崩溃的顾承业拖了下去。

雨,终于小了许多,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冷雨。

战场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和雨水冲刷血迹的声音。禁军士兵在军官的指挥下,开始清理战场,救助伤员。那些如同幽灵般的黑袍人,在杀戮结束后,又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战场边缘,沉默地伫立在雨中,如同黑色的石雕。

赵冲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伤口,眼神复杂而警惕地看着那位重创杀手统领、扭转乾坤的神秘黑袍人。对方依旧静静地站在不远处,雨水顺着宽大的斗篷流淌而下,身形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模糊。那把黑色的匕首,早已不知隐于何处。

沈砚清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和泥土气息的冰冷空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他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袍,迈步走向那位黑袍人。

“多谢阁下……” 沈砚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正要拱手致谢。

就在这时!

一直静立如雕塑的黑袍人,缓缓抬起了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略显苍白,带着一种长期握持兵器留下的薄茧。

这只手,轻轻地、缓缓地,搭在了那宽大的、遮蔽了面容的兜帽边缘。

雨水顺着他的手指流淌。

沈砚清的话语戛然而止。赵冲也瞬间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只手上。整个战场似乎都安静了一瞬,连伤兵的呻吟都低了下去,只剩下淅沥的雨声。

那只手,微微用力。

厚重的、沾满雨水的黑色兜帽,开始缓缓向后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