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府后山的“观星潭”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静。这里地势较高,远离宿舍区的灯火,是观测星空的绝佳地点,也因此入夜后便鲜有人迹。水面如镜,倒映着漫天璀璨的星河,偶尔有微风吹过,泛起粼粼波光,搅碎一池星辉。
三秋以“验证新型星象观测阵法需绝对黑暗环境”为由,成功地将符玄“骗”到了此地。当然,所谓的验证阵法只是他随口胡诌的,真正的“阵法”早已在他心中布下——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静谧的约会。
符玄起初还有些将信将疑,但看到三秋真的煞有介事地拿出几块刻画着基础灵纹的玉石在潭边摆弄,她便也暂时按下疑虑,站在稍远处,抱着手臂,金瞳望着星空,习惯性地开始在心中推演星辰轨迹。
夜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和水汽的湿润,轻轻拂过。符玄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月白长裙,站得久了,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寒颤。
就在她考虑是否要催促一下那个磨蹭的家伙时,一件还带着体温的、质地厚实的靛蓝色外袍,从身后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驱散了周身的微寒。
符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回头。
“冷也不知道说一声?”三秋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和心疼。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就着披外袍的姿势,手臂极其自然地,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揽入了自己怀中。
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令人心安的热度和有力沉稳的心跳。
符玄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三秋!你…放开!”
“别动。”三秋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瘦削的肩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酥麻的磁性,“…看那边,天枢和摇光之间,是不是有流星划过?”
他的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符玄被他禁锢在怀里,浑身不自在,脸颊迅速升温,根本无心去看什么流星:“你胡说什么!哪有什么流星!快放开我!”
她用手肘向后顶他,力道却不重,更像是一种羞恼的象征性反抗。
三秋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她背上。他非但没放,反而得寸进尺地将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混合着书卷气和一丝冷冽梅香的独特气息,满足地喟叹:“…没流星就没流星吧…比流星好看。”
这直白又黏糊的情话,让符玄的耳根彻底红透,挣扎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她发现,自己似乎…非常贪恋这个怀抱。他的体温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他有力的臂膀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仿佛外界所有的纷扰都被隔绝在外。
感受着她逐渐软化的身体,三秋心中涌起巨大的满足和怜爱。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下颌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丝,目光落在前方如镜的潭水和璀璨的星河上。
夜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彼此逐渐同步的心跳声。
过了许久,久到符玄几乎要沉浸在这份静谧的温暖中时,三秋才用极轻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符玄。”
“…嗯?”符玄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软糯。
“…冷不冷?”他问,环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包裹住,细细摩挲着。
“…还好。”符玄低声回答,被他握住的指尖传来一阵阵暖意,一直熨帖到心里。
“…累不累?”他又问,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
“…有一点。”或许是夜色太静谧,或许是他的怀抱太温暖,符玄竟然放松了警惕,老老实实地承认了连日推演带来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