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酸涩又甜蜜的暖流,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冲垮了所有的羞愤和慌乱。
这个混蛋…
总是用最无赖的方式…
说着最动听的话。
她低下头,沉默了许久许久。
久到三秋以为她又要逃跑,准备再次收紧手臂时,她却极轻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开口了。
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钻入了三秋的耳中。
“……好。”
只有一个字。
却重逾千斤。
三秋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符玄,…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符玄的脸红得如同晚霞,金瞳中水光流转,羞窘得几乎要蒸发,却还是强忍着巨大的羞涩,看着他的眼睛,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重复道:
“…我说…好。”
“…负责…就负责…”
说完,她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羞耻感,猛地低下头,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了他的胸膛,不肯再抬起来。
三秋彻底僵住了。
随即,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全身!他猛地收紧手臂,将怀里这个害羞得快要冒烟的小古板,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哈哈哈!!”他再也抑制不住,畅快淋漓地大笑起来,笑声震动了胸腔,也震动了符玄的耳膜。
“你答应了!符玄!你答应了!不准反悔!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别想跑了!”
他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宝藏的孩子,抱着她,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符玄被他转得头晕,惊呼着抱紧他的脖子,脸颊埋在他颈窝,感受着他狂喜的心跳和灼热的体温,心底最后一丝别扭和尴尬,也在这近乎癫狂的喜悦中,化为了无奈的纵容和…一丝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深深的悸动。
这个笨蛋…
无赖…
莽夫…
…也是她…认定的人。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边只余下一片绚烂的霞光,将相拥的两人身影勾勒得无比缱绻。
“负责一辈子…”
听起来…
似乎…也不坏。
至少,这个“赔偿”对象,是她心甘情愿的。
(几日后的藏书馆)
几天后,藏书馆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至少表面上是)。
符玄和三秋又回到了他们常去的那个角落,各自处理着课业。
符玄正专注地推演着一个阵法,三秋则在一旁翻看剑谱,看似认真,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身边人。
过了一会儿,三秋忽然放下剑谱,凑到符玄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坏笑着问:
“喂,未来剑首夫人…”
符玄笔尖一顿,耳根微红,没理他。
“…那天…你到底…看清楚没有?我对自己身材还是很有自信的! ( ̄▽ ̄)~”
符玄:“!!!”
她猛地转过头,金瞳喷火地瞪着他,脸颊瞬间爆红!这个混蛋!居然还敢提!
三秋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笑得更加得意,飞快地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回去,继续看他的剑谱。
符玄捂着被亲的脸颊,又羞又恼,却在对上他偷偷瞟过来的、带着笑意和深情的目光时,所有斥责的话都化为了无声的纵容。
她低下头,嘴角极轻微地、悄悄地,扬起了一个小小的、甜蜜的弧度。
负责一辈子…
看来…
以后这种“无赖”的行径,只会多,不会少了。
而她…
好像…也并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