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午后堪称灾难性的“意外”之后,整整三天,符玄都处于一种高度“社死”和鸵鸟状态。
她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三秋的场合,藏书馆不去常去的区域,课堂坐在最角落,一下课就立刻消失,甚至连常用的膳堂都换了。
只要一想到那天看到的画面,她就觉得脸颊滚烫,心跳失序,恨不得立刻动用太卜司的权限让自己暂时从学府消失,或者立即坐星槎去一个无人的星球,先观测数据一百年。
那种赤裸的、毫无防备的、充满了力量感的男性躯体,如同最深刻的烙印,强行侵入了她一直保持冷静清醒的脑海,挥之不去。
“冷静,符玄,那只是…一副“普通”的生理构造…需要进行信息剥离处理…”她对着玉简自言自语,试图用最理性的方式分析,但泛红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她。分析根本无效!那个混蛋…那个莽夫…身材…居然…还不错?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更加羞愤。(好吧其实非常好)
而另一边的三秋,在经过最初的极致尴尬后,心态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尴尬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了新玩具般的兴奋和笃定。尤其是回想起符玄那震惊到呆滞、继而满脸爆红、慌乱无措的模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占有欲便油然而生。
他的小古板,被他看光了(虽然是他被看光,但四舍五入都一样!),还想跑?
怎么可能。
于是,在符玄躲了他的第四天,三秋决定主动出击。他精准地掌握了符玄新的行动路线,在她傍晚独自前往新膳堂的必经之路上,堵住了她。
夕阳西下,小径无人。
符玄一看到前方那个倚在树下的靛蓝色身影,脚步瞬间顿住,下意识就想转身。
“喂!小古板,站住!”三秋长腿一迈,拦在她面前,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躲我?”
符玄低着头,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冷硬:“…没有。让开。”
“没有?”三秋挑眉,上前一步,低头凑近她,气息迫人,“那为什么换膳堂?为什么藏书馆不见人影?为什么…不敢看我?”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符玄被他逼得后退一步,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强撑着抬头瞪他,金瞳中却闪过一丝慌乱:“…与你无关!我喜欢清净!”
“哦?”三秋拖长了语调,眼神戏谑地在她依旧泛着粉色的耳廓上扫过,“是因为…看了不该看的东西,长针眼了?还是…心虚了?”
“你!”符玄气得抬手就想打他,手腕却被他轻易抓住。
三秋握着她的手腕,指尖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感受着她急促的脉搏,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语气也低沉下来:“符玄,看了我的身子,就想这么算了?”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符玄大脑一片空白!他、他怎么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谁、谁看了!我是不小心!”她羞愤地反驳,试图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不小心看了,就不用负责了?”三秋理直气壮,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清清白白一个未来剑首,被你看了个精光,传出去,我还怎么见人?我的名声怎么办?”
这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无赖行径,让符玄目瞪口呆!明明是她受到了惊吓和视觉污染好吗?!
“你…你无耻!明明是你自己…”
“我自己什么?”三秋打断她,得寸进尺地又靠近一步,几乎将她困在自己与树干之间,声音带着蛊惑,“我自己…让你进我宿舍了?还是我自己…没穿衣服站在你面前晃悠了?”
他的逻辑强大到令人发指!
符玄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又气又急,金瞳中甚至漾起了被逼出的生理性水光,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三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软,但戏弄的心思更盛。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丝丝缕缕的暧昧:“所以…符太卜,打算怎么…负责?”
他的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脸上,目光紧紧锁住她微微颤抖的唇瓣。
负责…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在符玄混乱的脑海中盘旋。
怎么负责?
难道要她…?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慌乱让她口不择言,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我赔你!赔你一件新的校服!不!十件!”
三秋:“…”
他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得肩膀都在抖,仿佛听到了全宇宙最好笑的笑话。“校服?哈哈哈…符玄…你…你可真是…”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符玄被他笑得更加窘迫,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愚蠢的话,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笑了好一会儿,三秋才勉强止住,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因羞愤而溢出的点点泪花,眼神温柔了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校服就不用了…我想要的赔偿…比较特别。”
符玄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金瞳警惕地看着他。
“…什、什么?”
三秋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我要你…负责我一辈子。”
符玄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一辈子…
他…
三秋看着彻底呆住的她,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继续他的“歪理邪说”:“你看,你看了我,就得对我负责,这是天经地义。而我呢,被你看了,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创伤’,很可能以后都…以后都“嫁”不出去了,这责任,你负得起吗?只能用一辈子来慢慢补偿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讹诈!还是用如此…如此无耻的理由!
符玄张了张嘴,想反驳,想骂他无赖,想说他胡说八道,但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盛满了笑意却又无比认真的星眸,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