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在向他抱怨功课的艰难。这若是让白日里那些见她如见冰山般的学子看到,恐怕会惊掉下巴。
三秋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得更明显,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发顶:“还有我们符太卜觉得难的?看来是真累了。”
他的调侃里没有半分白日里的针锋相对,只有满满的宠溺。
符玄在他怀里轻轻扭动了一下,表示抗议,脸颊却更往他颈窝里埋了埋,用力的蹭了一下,声音更软:“…不准笑。”
“好,不笑。”三秋从善如流,低头,唇瓣轻轻贴了贴她的鬓角,“那…抱一会儿?”
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因为他已经这么做了。
符玄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完全嵌在他怀里,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白日里那个清冷自持、算无遗策的太卜司继承人消失了,此刻在他怀里的,只是一个会疲惫、会撒娇、渴望温暖和依靠的普通少女。
三秋感受着怀中人的依赖和柔软,心口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情感填满。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从发顶到背心,带着无限的怜惜与珍视。
窗外的月色悄悄移动,将两人的身影投在身后的书架上,交织成一片模糊而温暖的剪影。
藏书馆万籁俱寂,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心跳声。
在这一方被夜色与书卷包围的隐秘天地里,他们褪去了所有的光环与伪装,只是最纯粹的自己,汲取着彼此身上独有的温暖与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符玄似乎在他安稳的怀抱和轻柔的抚摸中缓了过来。她微微动了动,抬起头,金瞳中恢复了清明,但那份依赖感并未完全褪去,反而化作了一种更深的亲昵。
她看着三秋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温柔,忽然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一下又一下,语气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和娇憨:“…你身上…有灵油的味道。”
三秋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挑眉笑道:“嫌难闻?刚才不知道是谁埋得那么起劲。”
符玄耳根一红,想抽回手,却被他握紧。
“…还行。”她别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 ? ?,,)
“只是还行?”三秋故意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那看来我得换个更好闻的灵油才行,免得被未来的太卜大人嫌弃。”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诱惑。
符玄的心跳又开始加快,看着他眼中渐渐升腾起的暗色,知道他又想使坏。她下意识地想逃,身体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你…别闹…”她的抗议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没闹。”三秋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泛着水润光泽的唇上,眼神深邃,“只是想…检查一下,符太卜恢复得怎么样了…”
他的话音渐渐消散在两人逐渐靠近的距离中。
符玄看着他那双仿佛能吸走人灵魂的眸子,感受着他越来越近的灼热呼吸,长睫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了几下,最终缓缓地、顺从地闭合。
月光如水,悄然漫过窗棂,温柔地笼罩住这相依相偎的两人,将这一刻的缱绻与温情,定格成夜色中最动人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