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枕触手温润,显然是用上好的暖玉雕成,形状贴合手腕,散发着淡淡的宁神香气。
符玄看着那明显价值不菲的手枕,又看看三秋那副“只是顺手”的表情,沉默了一下,还是低声道:“…多谢。”
“不客气。”三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趁着她低头试用手枕的功夫,手臂状似无意地垂下,在宽大学袍袖子的遮掩下,极其精准地,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微凉的左手。
符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他紧紧握住。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习剑留下的薄茧,牢牢包裹着她的指尖,力道不容拒绝,却又不会弄疼她。
“别动。”他低声说,目光依旧看着前方,仿佛在观察其他休息的学子,声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帮你暖暖手。病刚好,别又着凉。”
他的指尖甚至还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痒意。
符玄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心跳如擂鼓。周围都是同学!虽然衣袖宽大,动作隐蔽,但这…这也太…
她想挣脱,手腕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确实驱散了她指尖的微凉,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挣扎了几下无果,她最终放弃了,任由他握着。只是全身都紧绷起来,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笔记,不敢看任何人,生怕被人发现桌下这隐秘的牵手。
三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渐渐回升,以及她那副强作镇定、实则羞窘万分的模样,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他的小古板,连害羞都这么可爱。
短暂的课间休息,就在这紧张又甜蜜的“桌下牵手”中悄然流逝。直到上课钟声再次响起,三秋才依依不舍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
指尖分离的瞬间,符玄几乎是立刻将手缩了回来,藏进袖子里,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手背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触感,让她心神不宁。
三秋则若无其事地溜回了自己的座位,仿佛刚才那个在课堂上偷偷牵人家手的登徒子不是他。
一整节课,符玄都无法完全集中精神。左手手背上那挥之不去的温热触感,如同一个小小的烙印,提醒着她方才那隐秘的亲昵。
而始作俑者三秋,则在后方支着下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略显僵直的背影,心情愉悦地计划着,下次该找个什么借口,再牵久一点。
爱意,是课堂上悄无声息的守护,
是衣袖下紧密交握的双手,
是病愈后无微不至的体贴。
它藏在最不经意的细节里,悄然滋长,将平凡的日常,点缀得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