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帅大会最终的结果,毫无悬念。甚至不需要评委打分,三秋那碾压级的、颠覆性的登场,已经让“玉衡俊彦”的称号失去了任何其他候选者。当景元微笑着宣布结果时,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其中夹杂着无数少女心碎又兴奋的尖叫。
三秋并未在台上多做停留,接过那枚象征性的玉衡玉佩后,只是对着台下微微颔首,便在一片更加炽热的目光中,从容不迫地走下舞台,身影很快消失在侧面的幕布之后。
他甚至没有多看符玄一眼。
然而,正是这种“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姿态,更让他蒙上了一层神秘而高不可攀的色彩,引得无数人遐想联翩。
大会结束后,人群依旧兴奋地讨论着方才那惊鸿一瞥,久久不愿散去。
符玄几乎是强撑着履行完风纪委员的职责,协助维持了散场秩序。她的脸颊依旧残留着未散的红晕,心跳也未能完全平复。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眼神疏离冰冷的形象,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三秋刚才那禁欲完美的模样,回放着他金丝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睛,回放着那短暂却灼人的对视…
以及自己那完全不争气的、剧烈失序的心跳。
完了。
符玄心想。
她好像…彻底栽了。
她有些魂不守舍地收拾好东西,拒绝了青雀充满八卦光芒的同行邀请,独自一人朝着宿舍区走去。夜风微凉,吹拂在她滚烫的脸上,却无法驱散心底那份躁动。
走到那片熟悉的、靠近她宿舍的竹林小径时,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月光如水,竹影婆娑,四周寂静无人。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带着懒洋洋笑意的声音,在她身后极近处响起:
“符太卜…走路不看路,是在想谁吗?”
符玄身体猛地一僵,倏然转身!
只见三秋正斜倚在一株粗壮的翠竹上,不知等了多久。他已经换下了那身引人注目的西装,只穿着里面那件挺括的白衬衫,领口依旧严谨地扣着,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何时被解开了,露出了一小段线条流畅的锁骨和喉结。那副金丝单片眼镜依旧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细碎的金色链条垂落,随着他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迷人的光芒,墨发也重新束成了随意的马尾。
镜片在月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辉,将他平日里张扬的眉眼遮掩了几分,多了几分斯文败类般的禁欲美感。此刻,他嘴角正噙着那抹符玄熟悉的、带着些许痞气的笑容,星眸透过镜片,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脸上来不及掩饰的惊慌与…残留的红晕。
“你…你怎么在这里!”符玄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跳再次失控。他摘下了那身皮囊,却留下了最要命的“武器”!
“等你啊。”三秋站直身体,一步步朝她走来,步伐从容,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大会结束就不见人影,我还以为…我今天的‘表演’,不够精彩呢。”
他在“表演”二字上,刻意加重了语气。
符玄的脸更红了,金瞳闪烁着,不敢与他对视,强自镇定道:“…无聊!幼稚!穿成那样…成何体统!”
“哦?”三秋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低头,镜片后的目光如同带着钩子,细细描摹着她泛红的耳廓和微微颤抖的睫毛,“那…符太卜觉得…哪样才合体统?像平时那样?还是…”
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她发间那支玉兰簪子,声音压低,带着蛊惑:“…或者…什么都不穿?”
“你!”这露骨至极的调戏让符玄瞬间炸毛,抬手就想打他,手腕却被他轻易握住。
“嘘…”三秋握着她的手腕,指尖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目光却透过镜片,专注地凝视着她,“别动…让我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