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府的工造司工坊向来是云骑军学子们流连忘返之地,空气中常年弥漫着熔炉的高温、金属淬火的焦味以及各种灵材混合的奇特气息。
今日,三秋需要为他那柄在硌戎星域受损不轻的佩剑进行最后一次核心灵纹的修复与温养。此过程需极其专注,对火候与灵力注入的要求堪称苛刻。
他赤着上身,小麦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肌肉线条在熔炉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流畅。
他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钳具,将烧得通红的剑胚置于特制的砧台上,另一只手握紧一柄铭刻着符文的灵锤,每一次落下都精准无比,锤锻声富有节奏地回荡在工坊之中,火星四溅。
符玄来到工坊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充满力量感的画面。她是来取一份之前委托工造司修复的古星图残片,恰逢其会。她下意识地停住脚步,站在稍远处的阴影里,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专注锻造的身影吸引。
她见过他执剑的凌厉,见过他调侃的痞气,见过他温柔的怀抱,却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沉浸于工匠之态。那专注的眼神,绷紧的背脊线条,手臂上贲张的肌肉,以及锤锻时那种近乎野蛮又充满力量的美感,当他挥锤时,每一块背肌都如古典雕塑般清晰地舒展与绷紧,那不再是冰冷的大理石,而是拥有了温度与灵魂的山脉在起伏,都带着一种强烈的、原始的吸引力。
符玄觉得工坊里的温度似乎太高了些,脸颊微微发热。她移开视线,准备悄无声息地取了东西便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欲走的瞬间,三秋那边似乎到了最关键的一步——需要同时注入极强的金系灵能进行瞬间塑形,并辅以精妙的神识刻画最后的灵纹!他显然有些低估了此次修复对神识的消耗,额角青筋暴起,呼吸变得粗重,握锤的手甚至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符玄的脚步顿住了。金瞳中数据本能般飞速流转,瞬间判断出他此刻的吃力状态。若这一步失败,剑胚核心灵纹可能彻底崩毁,前功尽弃!
几乎没有犹豫,她快步上前,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坤位,注灵三成稳基!神识收束,凝于‘锋镝’一点,我来助你稳定灵流!”
话音未落,她的指尖已凝聚起璀璨的金色灵光,并未直接干预他的锻造,而是精准地点在砧台几个特定的辅助节点上!一股柔和却极其坚韧的镇封之力瞬间弥漫开来,恰到好处地稳定了因他神识波动而即将溃散的灵能场!
三秋闻声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毫不迟疑,立刻依言照做,将几乎要失控的神识全力收束,配合着她稳定下来的灵能场,狠狠一锤落下!
叮——!
一声无比清越悠长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剑胚上最后一道复杂无比的灵纹骤然亮起,爆发出刺目的光华,随即迅速内敛,融入剑身,完美成型!
成功了!
三秋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将修复完毕、光华流转的长剑插入旁边的冷却液中,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白色水汽蒸腾而起。
他这才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转头看向符玄,星眸亮得惊人,嘴角扬起大大的、带着汗水和喜悦的笑容:“…来得真及时!不愧是我的…”
他话没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还赤着上身,而符玄就站在离他不足三步远的地方。工坊内灼热的空气似乎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符玄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他汗湿的、肌肉分明的胸膛和腹肌,以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疤,脸颊“轰”地一下全红了,金瞳瞬间不知道该看哪里,下意识地就想后退。
“跑什么?”三秋却低笑一声,长臂一伸,轻易地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符玄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滚烫汗湿的胸膛!那灼人的体温、混合着汗水、金属和火焰的气息,如同最烈的酒,瞬间将她包裹,熏得她头晕目眩!
“你…放开!一身汗…”她羞窘万分地挣扎,手掌抵在他汗湿的胸膛上,那结实灼热的触感却让她如同触电般,力道软了几分。
“嗯,刚炼完剑,是有点汗。”三秋非但不放,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低头,下巴几乎要搁在她发顶,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浓浓的诱惑,“…不过,刚才要不是你,我这剑可能就废了…你说,我该怎么谢你?嗯?”
他的手臂如同铁箍,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符玄只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都像是在燃烧,心跳快得几乎要爆炸。
“举手之劳…不用谢…”她偏过头,声音发颤,试图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和呼吸。
“那怎么行?”三秋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纤细柔软的曲线,眸色渐深,“我三秋向来有恩必报…尤其是…对自己的未来道侣…”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吐出,气息灼热,带着无尽的暗示。
符玄浑身一颤,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工坊里还有其他匠人在远处忙碌,敲打声和炉火声不绝于耳,随时可能有人过来!这个混蛋!居然在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