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不得把砚台扣在他脸上!
下课钟声终于响起。
符玄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收拾好东西就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喂,等等。”三秋却再次拦住了她,手里拿着他们刚刚完成的那张复杂的灵纹纸,“模型还没最终校验,老教习等着要。找个安静地方,速战速决?”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眼神却带着明晃晃的笑意和期待。
符玄看着那张凝聚了两人心血(以及她巨大“牺牲”)的灵纹纸,又看看三秋那副“我是为了正事”的表情,咬了咬唇。最终,学术的严谨性战胜了羞愤。(或许也有着自己不愿承认的期待)
“…去藏书馆偏厅。”她冷着脸吐出几个字,率先转身向外走。
三秋得逞地一笑,快步跟上。
偏厅人很少。两人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校验过程需要极度专注,两人再次投入到紧张的讨论和计算中,仿佛课堂上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然而,当符玄因为一个关键参数的争议,下意识地伸出手指,点在灵纹纸上试图说服三秋时——
三秋的手也恰好伸过来,似乎想要指出另一个位置。
他的指尖,没有点在纸上,而是…精准地覆盖在了她的手指之上。
温热的触感再次传来。
符玄的手指猛地一缩,却被三秋顺势轻轻握住。
他抬起头,看着她再次泛红的脸颊,眼神深邃,嘴角却带着无辜的笑意:“…偏厅好像…有点冷?”
他的拇指,再次开始在她细腻的手背上,画着圈摩挲起来。
符玄:“……”
她终于确定,这个混蛋就是故意的!什么校验!根本就是借口!
她用力想抽回手,这次三秋却没有强留,只是在她抽手的瞬间,指尖极其暧昧地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如同羽毛拂过心尖。
符玄如同被烫到般猛地收回手,藏在身后,心跳如擂鼓,金瞳怒视着他,却因为那一下撩拨而气势全无,反而显得眼波流转,更加动人。
三秋低低地笑了起来,不再逗她,将注意力放回灵纹纸上:“好了,不闹了。说正事,这个参数我觉得…”
他居然真的开始认真讨论起来,仿佛刚才那个一再撩拨的人不是他。
符玄看着他迅速进入状态的侧脸,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简直要内伤!
这个该死的…收放自如的…混蛋!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也投入到校验中。只是那被挠过的掌心,依旧残留着令人心慌的痒意。
直到校验完成,将灵纹纸交予教习,符玄都一直冷着脸,没再看三秋一眼。
然而,当她傍晚回到宿舍,准备沐浴时,脱下外衫,却赫然发现——自己那只被三秋握过、摩挲过、挠过的手背上,竟然不知何时,被那个混蛋用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灵墨,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笑脸图案!
符玄:“!!!”
三!秋!
一声羞愤的尖叫,被死死捂在了喉咙里。